第70章 你要把我当成一个男人,试着喜欢我
他俯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想喝水可以,但你要主动亲我一下。”
我扭开头, “不要……”
他的手指抚上了我的脚踝,指腹缓慢摩挲着最敏感的皮肤,一阵细密的战栗沿着脊椎窜了上来。
“就一下。”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贴着我的耳廓滑入,“你主动,我就给你水。”
我猛地攥紧身下的床单,喉咙干渴烧,但还是不肯向他妥协: “……我说了,不要。”
空气骤然凝固,他看了我一眼,手腕一倾——
哗啦!
清澈的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尽数泼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水珠甚至溅到了我的脚背,冰凉一片。
“啊!” 我短促地惊叫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迅速漫开的水渍,又抬头看向他: “你为什么要倒掉?”
“为什么?” 他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子划过皮肤,“因为我在教你。”
水杯被他“哐当”一声扔在一边,空荡荡的杯壁反射着冷光,重新俯身,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直到你学会,怎么好好说要。”
他那张漂亮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嘴角,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点气音,手指无力地松开了紧攥的床单,指尖微微发抖。
“可是我真的很渴。”
他直起身,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真的松开了钳制,直起身。
鞋踩过地上那滩未干的水渍,发出轻微的粘湿声响。他走向饮水机,不紧不慢地接了第二杯水。
清澈的水流注入玻璃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几乎是一种酷刑。
他转过身,靠在几步之外,修长的手指拿着那只盛满水的杯子。没有走近, “过来好不好。”
他开口, “自己走过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目光沉静地锁住我,“然后,吻我。”
我终于掀开身上轻薄的毯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系在我脚踝上的麻绳让我只能小步小步的迈开步子,我脚趾蜷缩了一下,避开了那片水渍。
短短几步路,他在我走近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带到他身前,我们两人之间只剩咫尺之遥。
“我说过的,”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我的唇上,指尖抚上我的下颌,迫使我微微仰头,语气很软,“主动一点。”
我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膛起伏着,视线在水杯和他近在咫尺的薄唇之间游移。
最终,我踮起脚尖,很轻、很快地,将嘴唇贴上了他的唇瓣。
这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完蛋了。
一触即分。
他的眼神深了几分,在我退开些许时,那只原本握着我手腕的手滑到了我的腰后,稍稍用力,便将我重新按回那个贴近的距离。
“这算什么?” 他低声道,气息拂过我的唇畔,声音有些委屈,“敷衍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看向那杯水,眼神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
“再试一次。” 他的拇指指腹擦过我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好好亲。亲到我满意,水就是你的。”
说着,他单手解开了束缚在我手腕上的麻绳。
我的目光再次粘在那杯近在咫尺的水上。
喉咙深处烧灼的痛楚,和脚踝上粗糙麻绳带来的摩擦感,都在叫嚣着催促我屈服。
我颤抖的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微凉的发丝。然后,再一次吻了上去。
不再是触碰,而是模仿着他之前的样子,试探性地咬他的下唇,空气里响起细微的水声,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哼,揽在我腰后的手骤然收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
他很满意。
这个吻的主动权瞬间又被他夺回,变得更深,更重。
我被迫仰着头承受,吞咽间分不清是谁的呼吸。
直到我手臂发软地挂在他身上,他才终于退开,低声道: “好乖... ...”
我的唇瓣红肿发烫,呼吸紊乱,眼神都蒙上了一层水汽,模糊地望着他。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拿起水杯,没有直接递到我嘴边,而是自己喝了一口,含在嘴里。
在我错愕的目光中,他重新吻了上来。
清凉的水流带着他的温度,渡入我干渴的口中。我几乎是本能地急切吞咽,喉结滚动。他喂得不紧不慢,一口,又一口,直到将半杯水用这种方式渡完。
最后一口水喂完,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缠绵地厮磨了片刻,才彻底分开。
我的身体软得几乎站不住,全靠他揽着腰的手臂支撑。
他轻轻拭去我唇角溢出的水渍,将剩下半杯水递到我手里。
我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地啜饮,他目光垂落,注视着我,我喝完了一整杯水,这才抬起头,撞进了他深沉温柔的眼眸。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消失,卧室沉入昏暗。
没有开灯,阴影爬满房间,也爬上他的脸。
那双和美玲极为相似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深深的迷恋:
“你知道我上课的时候都在想什么吗?” 他伸手,轻轻将我颊边的碎发揽至耳后,指尖在我脸上停留: “我在想,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又想着离开我。”
我默不作声。
他将我抱紧,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迷茫的看着他,脑海中浮现多年前———初中的美玲等我放学,雨伞倾斜,她的眼神是那么温柔,我随口一问,我们长大以后还会这么好吗?
她说当然,还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我的脸颊:
“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此刻,我茫然地抬头看着他,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脸颊,动作和曾经的美玲如出一辙。
记忆里的声音也与此刻耳畔的低语重叠。
我不管不顾的伸手抱住了眼前人,不管我想抱住的究竟是谁。
美玲,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把他当成你。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滚烫地渗进他的衣料,他察觉到了肩头的湿意,将手掌移到我的后脑,手指穿进我的发丝,抬起我的头,吻住了我的嘴唇。
他的吻一点点下移,这个吻带着男人对女人的欲望。
绝不是美玲会对我做的事情!
我猛地推开了他,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轻而易举地捉住我推拒的手腕,然后猛地发力,将我狠狠向后掼去!
天旋地转。
后背重重撞上柔软的床垫,弹起又落下,一阵闷痛。
他紧跟着覆压上来,身体的重量将我完全钉在床上,属于他的阴影和气息密不透风地笼罩下来,捏住我的脸颊: “今晚做点什么好呢。”
我恐惧的看着他。
黑暗中,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让人脊背发凉,向我的耳畔凑近: “让你彻底意识到其实我是一个男人。”
终章: 你回来了
方阳就这样日夜折磨我。
终于有一天,我不再抵抗了。
无论他说什么,我都照做,他把我关在黑暗里,让我亲他我就亲他,让我抱他我就抱他,我表现好的时候,他还会暂时放我出去,让我晒晒太阳———
再继续把我关回去。
时间一天天流逝过去,我们度过了很多个节日,还一起过年。
我忘记了时间。
我只知道,有一天,他大学毕业了。
他终于放开了我,说要跟我去领结婚证。
我答应了,他温柔的亲了亲我的额头,转身去收拾我们的证件,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身体已经比意识更快做出了行动,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捅进了他的后背。
方阳没有动。
温热的、黏腻的液体顺着刀柄,淌过我的手指,蜿蜒流下,带来一种近乎灼烫的触感。
我松开了手,他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惊讶,目光平静地扫过我脸上失控的泪水, “为什么,”
他开口,声音温和,“不等领完证呢?”
我彻底崩溃了,拿刀往他的胸口捅去,他平静的看着我,鲜血缓缓从他的嘴角流淌而下,他眼神幽深的看着我。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炸开一片空白。
我猛地转身,赤脚踩过冰凉的地砖,冲向虚掩的入户门。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我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手指哆嗦得几乎抓不住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外面是楼道,是久违的、正常的、充满灰尘和光线味道的空气。
我冲了出去。
身后似乎传来他模糊的、用尽全力的呼喊,也许是我的名字,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那声音被楼道里的回声和自己的心跳声撕得粉碎,听不真切,或者我根本不敢去听。
楼梯一级一级在脚下延伸,冰冷粗糙的水泥硌着脚底。
我跑得跌跌撞撞,几次差点摔倒,手胡乱地撑在墙壁上,留下模糊的血手印——是他的血。
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射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原来外面是白天,有阳光,有风,有隐约的车流声。
这一切陌生得可怕,却又真实得让人想哭。 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叶烧灼般疼痛,喉咙里泛着血腥味,双腿软得再也抬不起来。
我混入了街上稀疏的人流。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照在我身上单薄的、沾着血迹的家居服上。
路人投来的目光,我只是一直哭着说,帮我报警,求你们帮帮我,求你们帮我报警。
脚底传来刺痛,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脸上也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眼泪,指尖那黏腻温热的触感依旧残留着,无论如何在裤子上擦拭,都挥之不去。
有人安抚住我的情绪,还叫来了警察。
我爸还有我弟可以向警察证明我长期失联,我长久不见天日,过于苍白的脸颊也能证明。
很多人围住了我,可我什么都听不清了,情绪极度崩溃之下,我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眼前就像是另一个世界,我的家人坐在我的身边,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警察走进来,告诉我: “你已经安全了。”
我没有问,方阳怎么样了,他要判多久,我甚至没有问他是不是还活着。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尽力在拯救他了,但是我做不到,还险些搭上我的人生。
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由远及近传来,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门外跑了过去,手里高举着一个纸折的飞机,脸蛋红扑扑的。
我看着小男孩消失的方向,走廊重归安静,只有阳光还在原地流淌。
啊,我有些释然的想,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
可谁知,数月过后。
我回家,推开门,发现桌上依旧摆着我爱吃的菜。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你回来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