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要乖,我才会放开你哦
我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被粗糙麻绳紧缚的手腕每一次试图挣动,都只会带来摩擦痛楚,我无处可逃,只能发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啊… …痛痛了是不是,别动。” 他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低沉,柔和,安抚着我,一边俯下身,亲了亲我的手腕: “不动就不会痛了哦。”
他抬起一只手,用指腹极轻地、有节奏地抚摸着我的后颈: “你可以乖一点的,对不对。”
我的呜咽变成了抽气,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试图摆脱那只意图不明的手。
“别动。”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半分停顿,手掌终于停在了我的腰际,
“你看,总是这么不听话。” 他叹了口气,嘴唇贴近我的耳朵,湿热的气息灌入耳道,“明明是你以前告诉我要听话,可是最不听话的就是你。”
他的动作越来越逾矩,嘴上却依旧说着颠倒是非的话:
“我会对你好的… …”
“你属于我,完全属于我… …”
“外面太危险了,只有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
“别抗拒我,你知道的,抗拒没有用… …只会让我更想… …”
我实在是推不开他,意识也一点点涣散,他感受到了我力气的流失,动作停顿了一瞬,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惊喜的盯着我的脸:
“累了?” 他轻声问,“累了就不要再动了。”
... ...
等我醒来,麻绳依旧捆在身上。
我先感受到了手腕上沉重而粗糙的束缚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清晰而持续的钝痛。麻绳深深地陷进皮肉里,血液似乎都流通不畅,指尖传来冰冷的麻木。
我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卧室的天花板。
柔和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浅金色的薄纱。
我躺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但被子之下,我的手腕在身前被那该死的麻绳牢牢捆着,绳子的一端,似乎被系在了床头的某个地方。
尝试动了动手臂,立刻换来一阵更尖锐的摩擦,让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醒了?” 方阳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僵硬地转过头。
他就侧躺在床的另一边,单手支着头,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他头发有些凌乱, “我以为你会多睡一会儿。”
我没有回答,只是用尽全身力气,试图再次挣动被缚的手腕,哪怕只是徒劳。
“别乱动。” 他伸出手,不是阻止我,而是轻轻覆在了我被捆住的手上,掌心温热,“绳子粗,再动会破皮的。”
“放开我……” 我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声音。
他微微倾身过来,凑近我的脸, “现在还不行。”
方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理所当然的遗憾,“你还不乖。”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汗湿的碎发,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流连。 “不过没关系,”
他继续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我们有的是时间。”
“方阳,你真的疯了,你是想让雷劈死我... ...”
我的话没说完,他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唇,似是不喜欢我说死这个字,眼神有些幽怨,半晌,低声道: “不许说这样的话,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活着要在一起,死了也要在一起,下地狱也要在一起,就这样痛苦的纠缠着,分不清彼此。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掀开被子的一角,目光落在我被麻绳勒出深深红痕的手腕,眼神暗了暗,伸出手,用指腹触碰了一下勒痕边缘。
“想解开吗?” 他问,声音低柔。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下唇,别开了脸。
他并不在意我的沉默,自顾自地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那圈刺目的伤痕上,印下一个温热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 他低语,“等你变乖,我就给你解开,我会给你做好吃的。”
我不搭理他,他的手臂横了过来,“你再睡会儿吧。”
然后他就上学去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带上,世界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和手腕上的麻绳。
阳光一点点移动,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斑在地板上缓慢爬行。时间失去了意义。
我试过扭动,试过用牙齿去咬那粗糙的绳结,但一切都是徒劳。
绳结在手腕背面,我根本够不到。牙齿只在麻绳上留下浅浅的湿痕和嘴里一股难闻的草腥味。挣扎只换来更深的勒痛和一阵阵头晕目眩。
最后,我放弃了。
僵硬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美玲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带着她惯有的温柔笑容,然后碎裂成方阳那双偏执疯狂的眼睛。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眼睛,为什么会那么让我害怕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光线渐渐黯淡,从明亮的金色变成昏黄的橘红,最后沉入暮色。
终于,我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卧室门外。钥匙转动,门被推开。
方阳走了进来,像个刚放学回家的普通大学生,手里还提着一个超市的购物袋,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和水果,猪肉。
他看到我依旧维持着早上他离开时的姿势躺在床上,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
“我回来了。” 他走到床边,将购物袋放在地上,俯身看了看我,“睡了一天?饿不饿?”
我没有看他。
他似乎并不意外,也不生气,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额头,又碰了碰我干裂的嘴唇。
“嘴唇都干了。” 他低声说,吻上了我的唇瓣,让我的嘴唇变得湿润了一些。
可是我想喝水!
方阳已经起身离开,去厨房做饭了。
几十分钟之后,方阳带着香喷喷的饭菜和一杯温水回到了我身边。
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米饭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一碗飘着油花的排骨汤。
食物的香气强势地钻进鼻腔,勾动着空荡荡的胃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喂我,而是先拿起那杯温水,在我面前晃了晃。
“想喝水吗?”
他问,声音平静。
我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嘴唇也因为他刚才那个令人作呕的吻而更加紧绷难受,死死盯着那杯水,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弧度,将水杯凑近我唇边,却没有立刻喂我。
“想喝水是有条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