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走路悄悄蹭悠真胳膊【对称甜】
放学的铃声划破傍晚的安静,教学楼里瞬间涌出大批学生,喧闹声、笑声、脚步声混在一起,把原本安静的街道填得满满当当。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云朵被镶上一层金边,连路边的电线杆都拉出长长的影子,一切都被裹在暖融融的暮色里。
悠真背着书包走在左侧,结弦在他右边,两个人并肩走着,距离近得几乎肩膀挨着肩膀。
从小学到初中,这条路他们走了整整六年,早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哪一块地砖松动了,哪一棵樱花树春天开得最盛,哪一家便利店的草莓糖最好吃,他们全都一清二楚。就像他们彼此一样,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懂对方在想什么。
结弦的手攥着书包带,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却有点心不在焉。
她总是忍不住往悠真的方向偏。
不是故意的,是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就像植物向着阳光,鸟儿向着天空,她只要待在悠真身边,就会不自觉地靠近,再靠近,仿佛只有贴着他,才能找到那份让她安心的安全感。
走着走着,她的胳膊轻轻蹭到了悠真的胳膊。
只是一瞬间的触碰,布料与布料摩擦,淡淡的温度传过来,结弦的身体瞬间就僵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她赶紧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假装是路太窄不小心碰到的,心脏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咚咚咚地跳个不停。
可没走几步,她又忍不住慢慢靠了回去。
胳膊再一次轻轻蹭在一起。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躲开。
只是僵硬地保持着姿势,脚步放得很慢,脸颊微微发烫,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她低着头,不敢看悠真的脸,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小声地、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辩解:“……路、路太窄了,不是俺想蹭你。”
明明路边宽得能并排走三四个人。
悠真听得清清楚楚,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没有拆穿她的小谎言,只是故意放慢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胳膊微微往她那边靠了靠,让那点若有似无的触碰变得更清晰一点。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僵,连走路的姿势都变得不自然,却始终没有再躲开,只是默默地任由他靠近。
这就是西宫结弦。
嘴上永远硬邦邦的,用“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一副不好接近的样子,可行动上却诚实得要命。她不会说甜言蜜语,不会主动表达心意,只会用这种笨拙又害羞的方式,悄悄靠近自己喜欢的人。
“没关系。”悠真轻声说,声音温柔得像傍晚的风,“窄就窄一点,我陪着你。”
结弦的心跳更快了。
她咬着下唇,半天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别向一边,假装去看路边的风景,以此掩饰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心慌。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短短的碎发染成金色,连耳尖的红都变得格外好看。
她这辈子,只允许悠真这样靠近自己。
换成别人,别说是主动蹭胳膊,就算是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她都会立刻甩开,冷着脸吼一句“别碰俺”,眼神凶得能把人吓跑。小学的时候有男生想跟她勾肩搭背,被她一把推开,差点摔在地上,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碰她。
所有人都怕西宫结弦的冷硬和攻击性。
只有悠真,能轻易走进她的世界,触碰她所有的柔软。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走着,胳膊时不时轻轻蹭在一起,没有太多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秋天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那层暖融融的暧昧。
前方不远处的路口,晴彦正陪着硝子慢慢走着。
硝子背着粉色的书包,手里攥着一个小笔记本,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身边的晴彦,眼睛弯成甜甜的月牙。她走得很慢,晴彦就陪着她放慢脚步,耐心地等她,偶尔用简单的手语跟她交流,动作温柔又认真。
走着走着,硝子也像结弦一样,悄悄往晴彦的方向靠了靠,胳膊轻轻蹭到了他的胳膊。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害羞得不敢抬头。晴彦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嘴角温柔地弯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往她那边靠了靠,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我不介意,我陪着你。
对称的温柔,在夕阳下悄悄绽放。
结弦远远看到姐姐和晴彦的样子,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悠真,下巴往前面扬了扬,用“俺”的自称,小声嘟囔:“你看……那两个人,走得好近。”
悠真笑着点头:“嗯,晴彦对硝子很好。”
“……还算及格。”结弦别扭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对姐姐的护短,却也藏不住欣慰,“只要他敢对姐姐不好,俺绝对饶不了他。”
悠真知道,她是真的做得出来。
从小到大为了保护硝子,结弦什么都敢做,什么都敢扛。她把姐姐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生怕姐姐受一点委屈、一点欺负。直到遇见晴彦,看着他真心实意地对硝子好,结弦心里的戒备才一点点放下,虽然嘴上依旧嘴硬,可心里早就认可了这个未来的“姐夫”。
“放心吧。”悠真轻声说,“晴彦很温柔,不会让硝子受委屈的。就像我,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结弦的心跳猛地一跳。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悠真温柔的目光里,那眼神太认真,太温暖,像一束光,直直照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她瞬间慌了神,赶紧又低下头,脚步加快了一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谁、谁要你保护。俺自己可以……”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再拉开距离,依旧紧紧地挨着他走。
胳膊时不时轻轻相蹭,像在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心意。
路边的住户家里飘出饭菜的香味,奶奶应该早就做好了晚饭,等着他们回去。西宫家的灯总是亮得很早,温暖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像在迎接归家的孩子。
结弦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悠真。
夕阳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好看,睫毛长长的,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她的心里一下子就满了,像被塞进了一颗甜甜的草莓糖,从舌尖甜到心底。
她其实一点都不擅长表达喜欢。
不会说情话,不会主动靠近,只会用这种笨拙的、悄悄蹭胳膊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依赖和心意。她只会用硬邦邦的“俺”自称,假装自己很坚强,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早就离不开悠真了。
从小学那年夏天,他一眼看穿她是女生,主动走到她面前,笑着叫她“结弦”开始,她的世界里,就再也少不了这个叫长谷川悠真的少年。
“悠真。”她忽然小声叫他。
“嗯?”悠真侧过头看她。
结弦的耳朵通红,却依旧硬着头皮,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路好像,又变窄了。”
悠真一下子就笑了,眼睛弯得很好看。
他轻轻往她那边靠了靠,胳膊稳稳地贴着她的胳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很窄。那我们就一直这样走下去。”
结弦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她的嘴角,却悄悄往上扬了起来。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