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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0章 半年0%

第20章 半年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没有人来打扰,没有人生事,冷宫里安静得像世外桃源。

那场寿宴像一块石头投进湖里,激起几圈涟漪之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皇帝没有召见过元儿。皇后没有来过。那些皇子公主们,也没有人来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七弟一眼。

冷宫还是冷宫,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有李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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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元儿长大了一岁。

他的个子长高了一点点,但还是一张娃娃脸。脸颊上有了肉,不再是半年前那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可怜样。皮肤白里透粉,眼睛又大又圆,眼尾天生带着一点红,笑起来的时候弯成月牙,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捏一捏。

李翎有时候会看着他发呆。这孩子,怎么越长越好看?

像一个瓷娃娃。那种摆在柜子里,让人舍不得碰的瓷娃娃。

元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知道,每天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翎哥哥。

这半年,他几乎成了李翎的小尾巴。

无论他做什么,元儿都跟着,生怕把自己的翎哥哥给跟丢了。

李翎出去办事,他不能跟着,就站在冷宫门口等。

等的时间长了,就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小人。一个小人,两个小人,一个大一个小,手拉着手。

画完,看一眼门口,还没回来,就再画一对。

等李翎回来的时候,地上往往已经画满了。

李翎第一次看到那些画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元儿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你……和我。”

李翎低头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小人,没有说话。

后来他再也没问过。

但每次回来,都会多看那些画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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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元儿学了很多东西。

三字经背完了,百家姓认全了,千字文也能默写下来。李翎还教他一些简单的诗词,“床前明月光”,“春眠不觉晓”,他都能背。

字也写得越来越好了。

李翎教得很认真,从握笔开始,一笔一划地教。元儿学得也认真,每天都要练上一个时辰,手酸了也不停。

李翎有时候看着那些字,会想起自己小时候。那时候也有人这样教他,一笔一划,认认真真。

现在他成了教人的那个。

元儿第一次写出完整的“人之初,性本善”时,举着那张纸跑过来,眼睛亮亮的:“翎哥哥你看!”

李翎低头看着那些字。

说实话,还是歪歪扭扭的,和好看不沾边。但和半年前那封血书比起来,已经进步太多了。

“不错。”他说。

元儿笑得眉眼弯弯,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收进他藏宝贝的小盒子里。

那小盒子里有母妃留给他的荷包,有李翎第一次给他的那块帕子,有那半块没舍得吃的糖,还有这些日子攒下来的“不错”。

李翎知道那个盒子里有什么。

他没说过什么,但每次看到元儿往里面放东西,心里都会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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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元儿也知道了自己该去上学的事。

有一天,他忽然问李翎:“翎哥哥,别的皇子都去上学,我什么时候去?”

李翎正在缝一件新衣裳,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突然问这个?”

元儿说:“那天我听送东西的太监说的。他们说,大皇子他们都在尚书房读书。”

李翎没有说话。

这件事他当然知道,皇子六岁就该入尚书房读书,和宗室子弟一起,由翰林院的学士教导。

按照年纪来算,元儿早该去了。

可从来没人提过。

没人告诉他该去,没人来接他,没人管他。

就像过去那些年一样。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说:“快了。”

元儿看着他,眨眨眼睛。

他其实不太懂。他只知道翎哥哥说“快了”,那就是快了。

他信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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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年,冷宫越来越像一个家。

院子里的杂草被清理干净了,李翎在墙角种了几棵菜,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窗户糊了新窗纸,透光不透风。门修好了,关起来严严实实。

厨房里的灶台重新砌过,好使得很。水缸换了新的,是李翎从外面弄来的,不大不小,刚好够两个人用。

正殿里那张破床,被李翎修了又修,现在稳当多了。床上铺着新被褥,是那些份例里的布料做的,软软的,暖暖的。

偏殿里那张窄床,李翎自己睡。但每天晚上,元儿都会抱着枕头跑过来,钻进他被子里。

后来那张窄床就基本空着了。

李翎也没说什么。只是每天睡前,会习惯性地往旁边挪一挪,给那个小小的身体留出位置。

元儿每次都会紧紧挨着他,把脸埋在他手臂上,两只小手抓着他的衣裳,像怕他跑了一样。

李翎有时候会想,这算什么。

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像奴才。

可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也习惯了。

习惯了每天睁开眼睛,就看到那张小脸。习惯了做饭的时候,有一个小尾巴跟在后面。习惯了晚上睡觉,有一个小小的身体紧紧挨着自己。

这冷宫,不知不觉间,已经不是冷宫了。

是家。

一个他从来没有过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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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李翎也有烦心的事。

那件事,他想了半年,还是没想明白。

那天给元儿洗澡之后,他的身体就变得奇怪起来。

不是天天都有反应。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没个准。但那种感觉会时不时冒出来,让他烦躁。

他知道太监是什么样子的。净身房里那些日子,他见过太多了。那些人一辈子都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他有。

这说明什么?

他查过一些书,偷偷摸摸地查。书上说,有些太监净身后会“留根”,但那是极少数。而且就算留了,也只是一点点,不会有他这种感觉。

他开始仔细观察自己的身体。

越观察越发现,那里好像在长。

很慢,很细微,几乎察觉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压着,限制着。明明可以长回去,但缺了某样东西,被卡住了。

缺什么?

他不知道。

这让他越来越烦躁。

有时候夜里睡不着,他会想这件事。想自己这具身体,想那些反应,想那些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如果能长回去呢?

他不敢想,又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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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他出去办事的时候,远远看到几个人从宫道上走过。

那几个人和普通太监不一样。走路的时候,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身上的气势也不同于常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旁边有小太监低声议论:

“那是大内的高手吧?”

“可不,听说是给皇上当护卫的,厉害得很。”

“怎么个厉害法?”

“听说能飞檐走壁,一掌能劈断碗口粗的树。”

李翎站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心里忽然一动。

大内高手。

修炼武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能做什么?洗衣,做饭,缝衣裳,修窗户。别的,什么都不会。

如果有机会学那些呢?

如果他能变得更强呢?

他不知道那个答案。

但他知道,他想要。

不为别的,就为能更好地护着那个孩子。

这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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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元儿又抱着枕头跑过来。

钻进被子,贴上来,脸埋在他手臂上。

“翎哥哥。”

“嗯。”

“你今天在想什么?”

李翎愣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什么。”他说。

元儿抬起脸,看着他。月光从窗户照进来,那双眼睛亮亮的。

“你回来的时候,眉头皱着。”

李翎没说话。

元儿看了他一会儿,又把脸埋下去,闷闷地说:

“我不喜欢看你皱眉。”

李翎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手臂上的小脑袋。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那脑袋上揉了一下。

元儿动了动,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睡吧。”李翎说。

元儿“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李翎开口:

“元儿。”

“嗯?”元儿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如果以后……”李翎顿了顿,“如果我变得更厉害一点,你高兴吗?”

元儿半梦半醒,含糊地说:

“高兴……翎哥哥怎样都高兴……”

说完,呼吸就沉了下去,睡着了。

李翎看着黑漆漆的屋顶,没有再说话。

窗外的月光很亮。

他忽然觉得,那个答案,好像也没那么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