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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33章 岁末考核0%

第33章 岁末考核

岁末考核是尚书房一年一度的大事。

这一天的成绩,会记录在册,呈到御前。皇子们考得好不好,皇帝都会知道。

元儿是听别的皇子议论才知道这件事的。

那天课间,几个皇子凑在一起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

“这次岁考,可得好好考。父皇要看呢。”

“那是。听说考得好的,年节封赏会厚些。”

“太子殿下肯定没问题,学了这么多年了。”

“二殿下也不差……”

元儿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话,低头继续看书。

他没什么可议论的。他来的时间最短,学的东西最少。能考成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那天晚上回冷宫,他把这事告诉了李翎。

李翎听完,没说什么,只是多给他加了些肉菜。

“多吃点。”他说,“吃饱了脑子好使。”

元儿捧着碗,低头吃饭,心里想着岁考的事。

他不知道别人学了多少,也不知道自己这几个月学得够不够。他只知道,翎哥哥每天陪他读书,周夫子每天夸他“一点即通”,那些书他翻了一遍又一遍。

应该……还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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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考那天,天很冷。

元儿穿着李翎做的那件厚衣裳,走到尚书房门口。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太子坐在最前面,二皇子在他旁边,三皇子靠窗坐着。其他人也都到了。

元儿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

周夫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叠试卷。

“今日岁考,”他说,“两场。上午经义,下午策论。不许交头接耳,不许左顾右盼。开始吧。”

试卷发下来,屋里安静得只剩下翻纸的声音。

元儿低头看题。

经义考的是《论语》和《孟子》,都是这几个月学过的。他一道一道看下去,心里渐渐有了底。

会的。都会。

他拿起笔,开始写。

一个时辰后,他把笔放下。

旁边的人还在埋头苦写。太子皱着眉,笔尖点在纸上,半天没动一下。二皇子倒是写得快,但写几笔就停一停,像是在想什么。三皇子的字写得好看,可写得很慢,一张卷子才写了一半。

元儿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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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策论,题目是周夫子亲自出的。

“论治民之道。”

只有五个字。

屋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策论本来就难,这种题目更是大得没边。怎么答?从哪儿答?写什么?

有人开始抓耳挠腮,有人咬着笔头发呆,有人干脆趴在桌上,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元儿看着那个题目,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写。

他写得很快,几乎没有停顿。

写的是什么呢?

他写:治民之道,在于知民之苦,解民之难。不知其苦,则政令虽善,民不受也;不解其难,则恩惠虽多,民不感也。

他写:何为知苦?需听民之言。朝堂之上,闻者皆贵;田野之间,言者皆贱。贵贱不通,则上下隔膜。宜择廉吏,常访乡里,问民疾苦,归而奏之。

他写:何为解难?需行实政。赋税太重,则减之;徭役太繁,则缓之;官吏太贪,则惩之。不务虚名,但求实效。民得实惠,则知朝廷之恩。

他写:民安则国安,民乱则国危。治民之道,不在高谈阔论,在脚踏实地。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

抬头一看,周围的人还在埋头苦想。有的纸上只写了几个字,有的干脆是空的。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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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周夫子站在前面,手里拿着那张写了名次的纸。

屋里鸦雀无声。

“第一名——”

周夫子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七皇子,宸元。”

屋里一下子炸了锅。

“又是他?”

“怎么可能?”

“策论那种题目,他也能考第一?”

太子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二皇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三皇子倒是抬头看了元儿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周夫子等他们安静下来,继续说:

“第二名,二皇子。第三名,三皇子。第四名……”

后面的话,元儿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坐在那里,感觉着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有嫉妒,有不服,有打量,有忌惮。

和上次一样。

他忽然想起翎哥哥说过的话:

“你只要站在那里,让他们看就行了。”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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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子把成绩呈到御前的时候,皇帝正在批奏折。

他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目光停在最上面那个名字上。

“又是老七?”

周夫子点点头。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问:“策论写的什么?”

周夫子把那篇策论递上去。

皇帝接过来,从头看到尾。

看完之后,他没有说话。

周夫子等了一会儿,见他一直沉默,开口道:

“七殿下的想法虽然稚嫩,但句句落在实处。臣教了这么多年书,能在八岁写出这样策论的,不多见。”

皇帝抬起头,看着他。

“老师的意思是?”

周夫子说:“这孩子有治国的天赋。”

皇帝没有说话。

他低头,又看了一遍那篇策论。

那些话确实稚嫩,有些地方想得不够周全,有些地方说得太简单。可那字里行间,有一种东西。

是实在。

不是空谈,不是大话,是真的在想着怎么做。

一个八岁的孩子,能想到这些,不容易。

他忽然想起太子十九岁了,上次让他写一篇策论,写了三天,交上来的东西,满篇空话,不知所云。

他把那篇策论放下,没有说话。

周夫子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行了一礼,转身退下。

屋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

他看着窗外,目光有些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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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里,元儿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那天晚上李翎做了好吃的,还给他多盛了半碗饭。

吃完饭,他照例练字,李翎照例在旁边看着。

练完字,他蹲在院子里看月亮。

李翎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听说又考了第一?”

元儿点点头。

李翎没有说话。

元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抬起头看他。

月光下,李翎的脸看不太清。

“翎哥哥,”他问,“你不高兴吗?”

李翎低头看他。

那孩子仰着脸,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着说:“高兴。”

元儿眨了眨眼睛。

李翎又说:“你考得好,我高兴。”

元儿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亮得像星星。

他伸出手,拉住李翎的袖子。

“那我以后都考第一。”

李翎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在那颗小脑袋上揉了一下。

“回去吧,外面冷。”

元儿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想起那篇策论里写的那些话。

知民之苦,解民之难。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但至少,他想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