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初露锋芒
李翎跟着那个护卫往林子深处走。
四周越来越安静，身后的说笑声渐渐远了。他数着步子，心里算着距离，离营地大约两百步。
“还有多远？”他问。
那护卫头也不回：“快了，就在前面。”
李翎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那人后颈上。那人的步子很稳，但肩膀绷得有点紧。一个普通护卫，不该这么紧张。
他又看了看四周。
林子很静。静得不正常。连鸟叫声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
那护卫走出几步，发觉不对，回过头。
“李公公？”
李翎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
“李公公好眼力。”
话音刚落，四周的树丛里钻出几个人来。
五个。
黑衣，蒙面，手里都拿着刀。
李翎扫了一眼。
五个方位，把他围在中间。配合默契，一看就是练过的。
那护卫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那几个人中间。
“李公公，”他说，“有人托我们带句话。”
李翎看着他。
那人继续说：“七殿下那边，您最好离远点。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把袖子往上挽了挽。
那人愣了一下。
“您这是……”
李翎没有让他说完。
他的身形一晃，已经到了最近那个黑衣人面前。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喉间已经中了一指。
“咔嚓”一声轻响——喉骨碎裂的声音。
那人瞪大眼睛，手里的刀还没举起来，人就软了下去。
一击毙命。
剩下的四个人同时愣住了。
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同伴就被杀了。
“杀！”那护卫厉声喊道。
四个人一起扑上来。
李翎没有退。
他迎上去，手指点向第一个人的心口。
“噗——”
真气透体而入，心脏瞬间碎裂。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第二个人的刀砍过来，李翎侧身一让，手指刺向他的咽喉。
又是“咔嚓”一声。
第三个人的刀到了，李翎不退反进，手指绕过刀锋，点在他的太阳穴上。
那人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下去。
第四个人转身要跑。
李翎没有追。
他只是抬起手，真气凝于指尖，朝那人后心一弹。
“嗤——”
真气破空而去，正中后心。
那人往前跑了几步，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前后不过十息。
五个杀手，全死了。
李翎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尖微微发热，但没有任何不适。
他想起那本书上写的一句话：纯阳指，一击毙命，不留活口。
确实不留活口。
他抬起头，看向那护卫。
那人已经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看着李翎，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你……”
李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谁派你来的？”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然后他眼神一变，牙齿用力一咬。
李翎伸手去捏他的下巴，已经晚了。
一股黑血从那人嘴角流出来，人早已没了呼吸。
李翎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一会儿。
这是真正的死士。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周围那几具尸体。
全是黑衣蒙面，没有任何能辨认身份的东西。刀是普通的刀，衣服是普通的布料，什么标记都没有。
他蹲下来，翻了翻其中一具尸体的衣服。
什么都没有。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是谁？
太子？二皇子？还是其他人？
不知道。
这些人什么都没留下。
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气。
他转身，往营地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想起元儿。
一个人坐在树下，抱着膝盖，看着这边。
他加快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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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元儿还坐在那棵树下。
看到他回来，元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想站起来，又忍住了。
李翎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没事。”他说。
元儿看着他。
那目光从上到下，把他仔细打量了一遍。看到他身上没有血，衣服没有乱，脸色也正常，才悄悄松了口气。
“李公公，”他说，声音轻轻的，“您去了好久。”
李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元儿脑袋上揉了一下。
揉完，他收回手，继续站着。
旁边有人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打量。
李翎没有理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林子。
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气息。
可他闻到的，还是那股血腥味。
元儿坐在树下，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可元儿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他低下头，没有问。
只是把怀里的东西抱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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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队伍回宫。
一路上，元儿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偶尔看一眼李翎，看一眼就收回目光。
李翎走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回到漱芳斋，关上门，元儿才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翎哥哥！”
李翎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
“怎么了？”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过了很久，他才闷闷地说：
“你今天去了好久。”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着那孩子的背。
“没事。”他说。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担心，有害怕，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你……你有没有受伤？”
李翎摇摇头。
元儿还是不放心，把他上下又看了一遍。
看到确实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他把脸埋回李翎怀里，闷闷地说：
“以后别去那么久。”
李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那只手，放在那颗小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窗外，天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