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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42章 切磋0%

第42章 切磋

春游归来后的第三天,学堂里出了一件事。

周夫子让学生们写一篇踏青感悟。这是惯例,每年春游回来都要写,写得好不好,直接记入功课。

元儿坐在角落里,提笔想了想,然后开始写。

他写的是路上看到的那些农户。

出城的时候,他看到田里有农人在劳作。弯着腰,一下一下,很慢,很认真。他问旁边的人,那是在做什么。人家告诉他,是在插秧。

他又问,插秧累不累。那人笑了,说当然累,从早到晚,腰都直不起来。

他记住了。

他在文章里写:儿臣见农人插秧,弯腰终日,汗滴入土。念及宫中每餐所食,皆由此而来,心中恻然。农人劳苦,而我等坐享,岂可不念其艰?

他写:父皇常言,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儿臣今日方知,此言之重。

他还写:愿他日能为父皇分忧,使天下农人,皆能温饱。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放下。

周夫子收走他的卷子,看了一眼,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元儿,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七殿下,”他问,“这些话,是你自己想的?”

元儿点点头。

周夫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

“难得,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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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这篇文章就在学堂里传开了。

有人看完,沉默不语。有人看完,冷笑一声。

“装模作样。”二皇子把那张纸往桌上一扔,“这么个年纪,懂什么农人劳苦?”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三皇子看着那张纸,若有所思。

旁边的人附和着二皇子:

“就是。他出过几次宫?见过几次农人?写这些,不就是想讨好父皇吗?”

“周夫子还夸他难得。难得什么?难得会装?”

“冷宫出来的,心眼多着呢。”

那些话,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元儿耳朵里。

元儿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着手里的笔,握得很紧。

周夫子走了进来。

屋里安静下来。

周夫子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元儿身上。

“七殿下,”他说,“你跟我出来一下。”

元儿站起来,跟着他走出去。

身后,那些目光追着他。

有冷的,有嘲的,有看不惯的。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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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护卫们中间也传开了。

皇子们的护卫凑在一起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七皇子身上。

“听说那篇文章,把周夫子都惊着了。”

“惊着什么?写的什么?”

“写农人苦,要体恤百姓。”

有人嗤笑一声:“真会装,这个年纪懂什么体恤?”

“就是。在冷宫待了八年,现在出来装好人。”

“他身边那个太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上次在内务府,硬是跟人杠上了。”

“太监能有什么本事?还不是仗着七皇子的势。”

“哎,你们说,那太监会不会武功?”

“太监练什么武功?净身房出来的,能活着就不错了。”

有人笑起来。

笑了一会儿,忽然有人说:

“要不,试试他?”

几个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那种心照不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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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李翎耳朵里的时候,是傍晚。

一个小太监跑来告诉他,说护卫那边有人想“请教请教”他。

李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谁?”

小太监压低声音说:“王统领手下的。姓张,叫张横,通脉境。说是想跟李公公切磋切磋。”

李翎没有说话。

王统领,这个名字有些刺耳。

他想起那个人。想起那本《纯阳诀》。想起那人把书扔过来时的眼神。

王统领的手下,姓张,通脉境。

他现在也是通脉境。

“什么时候?”他问。

小太监说:“就现在。在后校场。”

李翎点点头。

“告诉他们,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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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校场是侍卫们平时练功的地方。

李翎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十几个护卫站在那儿,等着看热闹。

人群中间站着一个中年汉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看到李翎过来,他咧嘴笑了笑。

“李公公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旁边有人跟着笑起来。

李翎没有理他们,只是走进场中,站定。

“怎么比?”他问。

张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就……就切磋切磋,点到为止。”他说。

李翎点点头。

张横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太监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个太监。

他收起心里的轻视,摆出起手式。

“来吧。”

李翎没有动。

张横等了一会儿,不耐烦了,率先出手。

一拳轰来,带着风声。

李翎侧身让过,手指点向他的肋下。

张横吓了一跳,连忙收拳格挡。

“噗”的一声轻响,他的手臂一麻。

他低头一看,手臂上出现了一个红点。不深,但疼。

“你——”

李翎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指已经到了。

这一次更快,更准,更狠。

张横来不及躲,只能硬接。

又是“噗”的一声。

他的另一条手臂也麻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李翎,满脸的不可思议。

“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李翎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张横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想起刚才那两指。又快又准又狠,根本不像是太监能有的功夫。

“你是……”他张了张嘴。

李翎还是没有说话,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人群边缘,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目光淡淡的,扫过那些护卫。

“还有谁想切磋?”

没有人说话。

那些护卫们站在那里,一个都不敢动。

李翎收回目光,继续往外走。

走出后校场,外面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还没出来,只有几颗星星。

他想起那个姓王的。

那人是通脉境,他现在也是通脉境。

如果今天来的是王统领,结果会怎样?

大概是他赢吧,毕竟自己这纯阳之体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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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漱芳斋,元儿正蹲在院子里等他。

看到他回来,元儿跑过来。

“翎哥哥!”

李翎低头看他。

那孩子仰着脸,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笑。

“你去哪儿了?”他问。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说:

“出去走走。”

元儿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

“你没事吧?”

李翎摇摇头。

元儿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他拉着李翎的袖子,往屋里走。

“我饿了。”他说。

李翎跟着他,走进屋里。

灯点起来,饭菜摆上桌。

两个人对面坐着,像往常一样吃饭。

元儿吃一口,抬头看他一眼。

“翎哥哥,”他忽然问,“你刚才是不是打架了?”

李翎的筷子顿了顿。

他看着元儿。

那孩子眼睛亮亮的,里面没有害怕,只有好奇。

“没有。”他说。

元儿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李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这孩子,什么都知道。

可他什么都不问。

只是在他回来的时候,拉着他的袖子,说“我饿了”。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月亮慢慢升起来。

照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