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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43章 暗涌0%

第43章 暗涌

春游之后,日子表面上又恢复了平静。

可李翎知道,那不是平静。

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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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从后校场回来,他就发现有人在盯着漱芳斋。

不是明目张胆的盯,是那种若有若无的窥探。偶尔有人从门口走过,脚步放得很慢;偶尔有人在墙角站一会儿,像是在等人;偶尔夜里会有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翻墙。

李翎没有声张。

他只是每天夜里睡得更浅,耳朵一直竖着。

那些动静持续了几天,然后消失了。

可他知道,那不是放弃了,是换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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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堂那边,元儿的日子也不好过。

那篇踏青文章传开后,有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变了。

以前是漠视,现在是打量。那种打量里带着掂量,像是看一个对手,又像是看一个待宰的猎物。

二皇子开始有意无意地针对他。

上课提问,他抢在元儿前面答;下课休息,他带着人把元儿堵在角落里;背书的时候,他会故意大声背,盖过元儿的声音。

元儿没有跟他争。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角落里,该读书读书,该写字写字。

可二皇子不罢休。

有一天课间,他走到元儿面前,低头看着他。

“七弟,”他笑着说,“你那篇文章,写得真好。”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那笑容里没有善意。

“听说你还写了‘愿他日能为父皇分忧’?”二皇子弯下腰,凑近他,“你这么小的年纪,就想着分忧了?”

旁边有人笑起来,元儿没有回答。

二皇子直起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志气。”他说,“好好学。”

说完,他走了。

元儿坐在那里,低着头。

他的手攥紧了袖子,攥得指节泛白。

可他没有抬头,没有说话,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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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翎知道这些事。

元儿从来不主动说,可他每天回来的时候,李翎都能从他身上看到。

有时是袖子皱了一点,有时是衣角沾了灰,有时是眼睛下面有一点红。

他从来不问。

只是在元儿睡着之后,他会坐在床边,看着那张小脸,沉默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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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元儿睡着了。

李翎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照在院子里。

他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那些盯梢的人,那些若有若无的动静,那个叫张横的护卫,还有二皇子那些话。

他知道这些都是什么意思。

两世为人,他见过太多类似的事。

职场上,有人要踩着你往上爬,就会先试探你的底线。试探完了,觉得你软,就会下狠手。

这宫里,比职场险恶一百倍。

那些人现在只是在试探。试探元儿的底线,试探他的底线,试探皇帝的底线。

一旦试探出结果,下一步就是真刀真枪。

他想起今天傍晚,有个小太监跑来告诉他,说二皇子身边的人在打听他。

打听他从哪儿来,会不会武功,跟七皇子什么关系。

他听完,什么都没说。

可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好事。

有人在查他。

查清楚了,就会动手。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张小脸。

那孩子睡得很香,呼吸轻轻的,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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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翎出门了一趟。去了宫里的藏书阁。

那地方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去。他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几本旧书。

《宫中秘闻》《前朝旧事》《大内见闻录》。

他坐在角落里,一页一页翻看。

看的是前朝那些皇子夺嫡的故事。

那些故事里,有明枪,有暗箭,有阴谋,有阳谋。有人死在刀下,有人死在毒下,有人死在“意外”里。

他看到一处,停了下来。

那是一段关于某位皇子的记载。

那皇子曾经很受宠,后来忽然死了。死因是“暴病而亡”。

可下面用小字写着:或曰,乃中毒也。毒入饮食,七日而发,发则不可救。

李翎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饮食。

他想起每天给元儿做的饭,想起那些从御膳房送来的点心,想起元儿在学堂里喝的水。

他把书合上,站起来,往外走。

走出藏书阁,外面阳光很好。

可他觉得身上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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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李翎做了一件事。

他去御膳房走了一趟,说是七殿下想吃某道点心,他来问问怎么做。

御膳房的人没多想,让他进去看了看。

他把那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看了一遍。不是看东西,是看人。

看谁在煮什么,谁在切什么,谁在往锅里加什么。

看完,他记在心里。

回来的路上,他又去了一趟学堂。

正好是课间,皇子们都在院子里玩。他站在角落里,看着元儿。

那孩子一个人坐在廊下,低着头看书。旁边有人在玩,笑得很开心,没有人理他。

李翎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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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元儿又抱着枕头过来。

钻进被子,贴在他身边,把脸埋在他手臂上。

“翎哥哥。”他喊。

李翎“嗯”了一声。

元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今天二皇子又来找我了。”

李翎的身体微微绷紧。

“他说什么?”

元儿说:“他说……他说让我小心点。说这宫里,不是会背书就能活下去的。”

李翎没有说话。

元儿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

“翎哥哥,我怕。”

李翎低下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身上的小脑袋。

月光照进来,照在他头发上,软软的,黑黑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那孩子往怀里揽了揽。

“不怕。”他说。

元儿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李翎开口:

“记住。”

元儿抬起头,看着他。

李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活着。活着,才有以后。”

元儿看着他的眼睛,慢慢点了点头。

“那你呢?”他问。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

“我一直在。”

元儿看了他很久,然后把脸埋回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