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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61章 反哺0%

第61章 反哺

第二天,李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尾,暖融融的。他动了动,浑身的伤立刻提醒他还活着,但也还疼着。

脖子上的勒痕火辣辣的,手腕和脚踝被绳子勒破的地方结了痂,一动就扯得疼。肋骨那里也疼,不知道是之前被打的还是在死牢里撞的。

他试着坐起来,刚撑起身子,一只手就按在他肩上。

“别动。”

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点不容商量的意味。

李翎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元儿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盆水,正看着他。那盆水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打来的。

“你……”

“我伺候你。”元儿说,把盆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就像你伺候我那样。”

李翎看着他。

元儿站在那儿,穿着那件浅青色的家常衣裳,袖子卷起来一点,露出细细的手腕。他的头发有些乱,像是刚起来没多久,眼睛下面还有一点淡淡的青。

他起得很早,去打水来伺候他。

李翎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儿已经把布巾浸进水里,拧干,然后看着他。

“衣服脱了。”他说。

李翎又愣了一下。

元儿看着他那个愣怔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怎么了?你帮我洗过那么多次,我帮你一次就不行了?”

李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慢慢坐直身子,开始解自己的衣裳。

伤在身上,动一下都疼。可他没出声,只是慢慢解,慢慢褪。

元儿站在旁边,等着。

等李翎把上衣褪下来,露出满身的伤,他的眼睛暗了暗。

那些伤比他想象的要多。

脖子上那道勒痕最触目惊心,紫红色的,深深的,像是要把脖子勒断。肩膀上、胸口上、手臂上,到处都是青紫的淤痕,有些地方还破了皮,结了暗红色的痂。

元儿没有说话,只是拿起布巾,开始给李翎擦洗。

先从脖子开始。

他擦得很轻,很慢,像是怕弄疼他。布巾沾着温热的水,从那道勒痕旁边轻轻擦过,一遍,两遍,三遍。

李翎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能感觉到那只小手握着布巾,一点一点移动。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擦完脖子,元儿开始擦肩膀。

那里的淤痕最多,青一块紫一块的。元儿擦得很仔细,每一处都擦到,每一下都很轻。

擦着擦着,他忽然停下来。

李翎抬起头。

元儿低着头,看着那些伤。

阳光照在他脸上,那表情看不太清。可李翎看到了,他的睫毛在颤。

“疼吗?”元儿问。声音轻轻的。

李翎说:“不疼。”

元儿没有说话,继续擦。

擦完肩膀,擦胸口,擦手臂。每一处伤都擦到,每一处都轻轻的。

擦到手腕的时候,他看着那些勒痕,动作顿了顿。

那些勒痕很深,皮都破了,血痂黑黑的,看着就疼。

“你那时候,”元儿问,“是不是很疼?”

李翎看着他。

那孩子在阳光下,小小的,白白的,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不哭。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这孩子受伤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一点一点帮他擦洗,轻轻问他疼不疼。

那时候这孩子说不疼。

现在他也说不疼。

可他们都疼。

他伸出手,在那颗小脑袋上揉了一下。

“现在不疼了。”他说。

元儿看着他。过了很久,才低下头,继续擦。

擦完手腕,擦腰,擦背。

李翎的背上也有伤,是那天在死牢里撞的,青紫一片。元儿擦得很慢,每一寸都擦到。

擦完了,他把布巾放进盆里,又换了一盆干净的水。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给李翎洗脚。

李翎低头看着他。

那孩子蹲在地上,捧着他的脚,一点一点擦洗。从脚背到脚心,从脚踝到脚趾,每一个地方都擦到,每一下都很轻。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低着的头上,把他的轮廓勾得柔柔的。

李翎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起那些夜晚。他给这孩子洗澡的时候,这孩子也是这样,乖乖坐着,任由他摆布。

那时候他没想过,有一天会反过来。

没想过这孩子会蹲在他面前,给他洗脚。

没想过这孩子会用那双小手,捧着他的伤,轻轻问他疼不疼。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不是感动。

是别的。

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越来越深的东西。

“好了。”元儿站起来,把布巾放好,“穿衣服吧。”

李翎看着他。

元儿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阳光下亮亮的,里面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

“我伺候得怎么样?”他问。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好。”

元儿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比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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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元儿天天这样伺候着。

早上起来打水,帮李翎擦洗。中午端饭,看着他吃。晚上打水,再擦洗一遍。夜里就窝在他身边,和以前一样,只是更小心了,不敢碰到他的伤。

李翎的伤好得很快。

纯阳体质的缘故,那些淤痕一天比一天淡,破皮的地方也一天比一天好。第三天,他已经能自己下床走动了。第五天,脖子上的勒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

元儿每天都看,每天都摸一摸,然后说“又好了”。

李翎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第七天,李翎完全好了。

那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元儿正端着水进来。

看到他站在地上,元儿愣了一下。

“你……”

“好了。”李翎说。

元儿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脖子上的勒痕只剩一道浅浅的红印,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手腕上的伤也好了,只剩一点淡淡的痕迹。整个人站在那里,和以前一样。

元儿看了很久,然后把水盆放下。

“那就好。”他说。

他走过来,站在李翎面前。

李翎低头看他。

那孩子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翎哥哥。”他喊。

李翎“嗯”了一声。

元儿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

李翎愣了一下,然后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他们就这么站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元儿从他怀里抬起头。

“翎哥哥,”他说,“以后我们怎么办?”

李翎低头看着他。

那孩子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担心,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

他在问,以后的路,怎么走。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我要让你在朝堂上站稳脚跟。”

元儿眨了眨眼睛。

李翎说:“那些人不会罢休的。这次他们输了,下次还会再来。我们不能一直被动应付。”

“那怎么办?”

李翎看着他,慢慢说:“我要让这个身份,变得有用。”

元儿有些不明白。

李翎说:“我现在是司礼监奉笔,正七品。这个官不大,但能做的事不少。东厂、内务府、御膳房、侍卫营……这些地方,我都能接触到。”

“可那有什么用?”

李翎说:“有用。人脉,消息,把柄,都能用。”

他看着元儿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要让那些人知道,你身边有人。不是只有我这个太监,是有人在朝堂上也能说话。”

元儿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那要多久?”

李翎想了想。

“不知道。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可能更久。”

元儿点点头。

“我等得起。”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却让李翎心里一暖。

“反正你在我身边。”他说。

李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那颗小脑袋上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