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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60章 涟漪0%

第60章 涟漪

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座皇宫。

那些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那些不该知道的,也隐隐约约听说了些什么。

七皇子。陈嫔。遗物。

这三个词凑在一起,足以让很多人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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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里,灯还亮着。

皇帝靠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半天没有翻页。他的目光落在某处,像是看着奏折,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大总管站在一旁,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元儿去找周夫子,到周夫子传话,到太子那边放人,到漱芳斋里那个太监平安归来。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小心地看着皇帝的脸色。

可皇帝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大总管以为皇帝不会开口了,才听到一声轻笑。

“有意思。”皇帝说。

他把奏折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脸映得雪亮。

“不容易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元儿能想出这样的办法。能去找周夫子,能用那枚玉坠让周夫子帮忙,能让他传那句话……”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着窗框。

“那些人在暗处藏了这么久,他一招就把他们逼出来了。”

大总管低着头,不敢接话。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你觉得,宸元手里到底有什么?”

大总管心里一紧,斟酌着说:“这个...奴才不知。”

皇帝没有追问,只是又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让大总管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不管有什么,能让他这么用的,都是好东西。”

他看着窗外的月亮,目光幽深。

“宸元这孩子,比他几个哥哥都强。”

大总管低着头,心里却翻涌起来。

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大总管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皇帝一个人。

月光静静地照进来,落在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姓陈的女子。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话很少,存在感很低。他几乎快忘记她的样子了。

可她的儿子,他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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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里,灯火通明。

太子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里攥着一只茶杯,攥得指节都泛了白。

“放人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旁边的人低着头:“是,按您的吩咐,放了。”

太子把茶杯举起来,想摔下去,又停住了。

那是他最喜欢的一只杯子。

他慢慢把杯子放回桌上,动作很轻,却让旁边的人心里一紧。

“那孩子现在在干什么?”他问。

“回殿下,在漱芳斋,和那个太监在一起。”

太子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不甘,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忌惮。

他想起那个孩子,印象最深的是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寿宴上。那么小,那么瘦,站在角落里,谁都不看他一眼。

第二次,是在学堂里。他考了第一,站在皇帝面前,不卑不亢地答那些问题。

第三次,是在死牢门口。他眼睛红红的,可一滴泪都没有,就那么看着他,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时候他没把这话当回事。

可现在呢?

那孩子用一招,就让他不得不放了人。

太子咬了咬牙。

“殿下,”旁边的人小心地说,“要不要...”

“要什么?”太子猛地回头,瞪着他,“现在动手?满宫都知道他有东西,这时候动他,等着父皇来查?”

那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太子转过身,看着窗外。

月光很亮,照在东宫的院子里,照得那些花木影影绰绰。

他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一句话。

“太子,你要记住,这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时候不明白,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宸元手里有利益。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知道,那东西能让他父皇多看宸元几眼。

这就够了。

“让人盯着漱芳斋。”他说,“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那人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太子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看错了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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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宫里,灯还亮着,却安静得出奇。

皇后靠在榻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旁边的嬷嬷站着,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很久,皇后睁开眼睛。

“说完了?”她问。

嬷嬷点点头。

皇后坐起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当年陈嫔死的时候,我让人去找过。”她说,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翻遍了她的屋子,什么都没找到。我还以为那东西被毁了,或者被人带出宫了。”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弯。

“没想到,还在那孩子手里。”

嬷嬷小心地问:“娘娘,要不要……”

皇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淡,却让嬷嬷立刻闭上了嘴。

“现在那孩子正得宠,陛下也在看着,这时候动手,你是想死了不成?”

她看着窗外的月亮,目光幽幽的。

“会有机会的,现在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错。”

嬷嬷不敢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皇后靠在榻上,又闭上眼睛。

可她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那个孩子就能用一招把人逼出来。

再过几年呢?

她忽然觉得,这宫里,以后会越来越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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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那边,气氛就没这么平静了。

他把桌上的一套茶具全扫到地上,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那个小杂种!”

旁边的人吓得跪了一地。

二皇子喘着粗气,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在死牢门口对那孩子说的话。

“你的那条狗,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条死狗了。”

“我就带你看看,你的那条狗是怎么死的。”

他想起宸元的眼神。那双眼睛红红的,可一滴泪都没有。

就那么看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现在那条“狗”被放出来了,那孩子也把消息放出来了。

他咬了咬牙。

“殿下,”一个幕僚小心地说,“其实也不必太担心,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跟您没有关系”

二皇子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继续说:“你只是被裹挟着帮了太子一个忙,就算陈嫔留下了什么东西,该着急的也是太子。”

二皇子的脸色缓了缓。

“说得对。”他说,“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该紧张的应该是太子和皇后。”

可他心里,其实没那么确定。

他想起宸元的眼睛,那眼神根本不像是那个年纪该有的。

他忽然有些后悔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

可后悔也没用,说都已经说了。

“让人盯着。”他说,“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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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子的院子里,灯已经熄了。

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枚玉坠的样子,一直在他脑海里转。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女子站在他面前,轻声问:“夫子,您知道这玉坠上的兰花,是什么来历吗?”

他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

可他记得那女子的眼神。怯怯的,却带着一丝倔强。

和今天的元儿,一模一样。

他想起元儿站在他面前时说的话。

“夫子,您不用知道我想做什么。您只要帮我传这句话就行。”

“夫子,我母妃在信里写过一句话。她说,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活下去。活下去,就有希望。”

“我现在要活下去。可我要的不是我一个人活下去。我要翎哥哥也活下去。”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睛红红的,可一滴泪都没有。

周夫子教书这么多年,见过很多皇子。

聪明的,笨的,忠厚的,奸猾的,什么样的都有。

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那孩子,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可他忽然觉得,也许不用太担心。

那孩子,比他想的要聪明,也比他想的更心疼那个人。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