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权力

李翎发现，自己的日子开始不一样了。

不是他自己觉得不一样，是别人对他的态度不一样了。

那天他去司礼监批折子，刚走进门，就有人迎上来。

“李公公来了？您坐，您坐。”

是平时不怎么搭理他的一个小太监，脸上堆着笑，殷勤得有些过分。

李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那人又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李公公，小的这边有些新进的茶叶，您要不要尝尝？”

李翎瞥了他一眼，说：“不用。”

那人讪讪地笑着，退开了。

李翎低下头，继续批折子。

可他心里知道，这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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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有送东西的，有套近乎的，有拐弯抹角打听事的。内务府的，东厂的，甚至还有几个侍卫营的人。

李翎都一一应付了。

东西能推就推，推不掉的就收下，但收了之后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

套近乎的，他客客气气地应着，但从不深交。

打听事的，他要么说不知道，要么说没听说过，反正一句话——奴才只管伺候皇上，别的事一概不知。

李翎做得滴水不漏，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

因为他现在的位置不一样了。

司礼监批红，御前伺候，天天见皇帝。这样的位置，谁不想结交？

可他更清楚另一件事。

这一切，都是皇帝给的。

皇帝能给他，就能收回去。

所以他的态度，始终只有一个——伺候好皇帝。

别的，什么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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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御膳上，皇帝忽然问他：“最近是不是很多人找你？”

李翎想了想，低着头说了实话：“回皇上，是有些。”

皇帝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都找你说什么？”

李翎说：“有的送东西，有的套近乎，有的打听事。”

皇帝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应付的？”

李翎说：“东西能推就推，推不掉的就收下。套近乎的，奴才客客气气应着，但不深交。打听事的，奴才就说不知道。”

皇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

“你不怕得罪人？”

李翎摇摇头，“奴才不怕。”

皇帝挑了挑眉，似是有些好奇，“为什么？”

李翎如实回答：“奴才的差事是伺候皇上。把皇上伺候好了，就什么都好。把皇上伺候不好，就算结交了所有人，也没用。”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翎，看了很久。

元儿在旁边坐着，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很久，皇帝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元儿心里一松。

“你倒是想得明白。”皇帝说。

李翎低着头，默默侍奉，没多说话。

皇帝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继续伺候。”他说。

李翎点点头，继续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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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元儿拉着他的袖子问：

“翎哥哥，你为什么不结交那些人？”

李翎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元儿那双眼睛亮亮的，全是好奇。

他想了想，说：“因为不需要。”

元儿眨了眨眼睛，“不需要？”

李翎说：“我现在的位置，是皇上给的。只要皇上还用我，那些人就会来找我。如果皇上不用我了，就算结交了所有人，也没人理我。”

他看着元儿的眼睛，慢慢说：

“所以，只要把皇上伺候好就行。别的，都是虚的。”

元儿想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懂了。”

李翎看着他，问：“懂什么了？”

元儿说：“父皇才是最重要的。别人都不是。”

李翎伸出手，在那颗小脑袋上揉了一下。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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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又出了一件事。

那天李翎批折子的时候，发现有一本被人动过。

不是明显的改动，只是纸张的折痕不一样了。他记得很清楚，那本折子昨天放在最上面，折痕是朝左的。今天再看，折痕朝右了。

他把那本折子单独拿出来，仔细看了一遍。

内容没什么问题。是某个地方官请安的折子，通篇吉祥话，没什么实质内容。

可被人动过，就不一样了。

他把那本折子收起来，没有声张。

晚上伺候御膳的时候，他把那本折子的事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是谁动的？”

李翎说：“奴才不知道。但奴才记得，那本折子昨天放的位置和今天不一样。”

皇帝看着他。

“你记性倒好。”

李翎说：“奴才只是小心。”

皇帝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

可第二天，东厂那边就少了一个人。

李翎没有问是谁，也没有打听为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又提醒了自己一遍：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

小心，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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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有个太监来找他。

那人姓马，是司礼监的老人，资格比陈公公还老。平时从不搭理李翎这样的新人，可那天他亲自来了。

“李公公，”他笑着说，“晚上有空吗？咱家那边有点好茶，想请李公公尝尝。”

那笑容很客气，可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李翎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多谢马公公美意。只是奴才晚上要伺候皇上用膳，怕是没空。”

马公公的笑容僵了僵。

“那……那改天？”

李翎摇摇头，回绝的意思很明显。

“改天也不一定。奴才的差事，是皇上定的。皇上什么时候用膳，奴才就得什么时候伺候。”

马公公看着他，目光变了变。

然后他讪笑了两声，说：“行。那咱家就不打扰了。”

他走了。

李翎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明白。

这是在试探，试探他能不能被拉拢。

他刚才的话，已经表明了态度。

他只听皇帝的。

别的人，别的事，都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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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皇帝忽然问他：

“今天有人找你？”

李翎没有遮掩，照常老实回答：“是。马公公来找奴才喝茶。”

“你怎么回的？”

李翎低着头说：“奴才说晚上要伺候皇上用膳，没空。”

皇帝点了点头。

“以后也这么回。”

“是。”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

他知道，皇帝在看着他。看他会不会被那些人拉拢，看他是不是真的只忠于皇帝一个人。

他继续布菜，心里却更清醒了。

在这宫里，权力可以给人很多东西，可也会让人死得更快。

他想把元儿辅佐上帝位，目前就只有一条路——把皇帝伺候好。

别的，一概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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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书被抬走了，今天有点没心情，渣更两章，大伙还在看的给我点点免费的催更，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

我会努力申诉整改的，争取一个周之内把书申诉回来。

这期间我会每天继续更新，希望大家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