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断尾求生
东宫深处,灯火通明。
太子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都没有喝。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一下一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衫,面容清瘦,眉目温和。他端着一盏茶,慢慢喝着,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外面那些风浪都与他无关。
“老师,”太子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焦虑,“那个李翎,已经查到马六了。”
那人放下茶盏,抬起头。
他叫沈玉清,是太子府上的幕僚,跟了太子整整十年。朝堂上下都知道,太子平庸,可太子身边有个沈先生,凡事都能替他拿主意。
“殿下急什么?”沈玉清微微一笑,“马六知道什么?他只知道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放一盏油灯。他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太子愣了一下。
“不知道。”
沈玉清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他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招了,也咬不到任何人。”
太子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可沈玉清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提了起来。
“可那个李翎,查到了云纹。”
太子的脸色变了变。
“那……那是……”
沈玉清摆了摆手。
“殿下别急。云纹这东西,宫里用的地方多了。内造的器物上,哪个没有云纹?他就算看到了,又能说明什么?”
太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希望。
“真的没事?”
沈玉清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有事,也没事。”
太子没听明白。
沈玉清看着他那个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那无奈里,还藏着一点别的东西。
“殿下,”他的声音放软了些,“您听我说。”
太子点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听着。
沈玉清说:
“那个李翎,确实是个难缠的。他能从那几个杂役嘴里问出话来,能从那盏油灯上看出端倪,能从那朵云纹追到这里——说明他比东厂那些人强得多。”
太子的眉头又皱起来。
“可那又怎样?”沈玉清话锋一转,“他查到云纹,能查到东宫吗?云纹是内造的,哪个宫里没有?他就算怀疑,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他敢动吗?”
太子想了想,眼睛亮了。
“对!没有证据!”
沈玉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所以殿下现在要做的,不是慌,是稳。”他说,“该做什么做什么,该说什么说什么。和平时一样。”
太子点点头。
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那……那个马六呢?”
沈玉清的目光微微闪了闪。
“马六?”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马六知道的事,已经说了。他知道有人给了他银子,让他放油灯。他知道那个人是京城来的,北边的口音。他知道那个人身上有云纹。”
他看着太子,一字一句说:
“可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太子听着,忽然明白了什么。
“老师的意思是……”
沈玉清没有让他说完。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太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一丝不忍。
“可他……”
沈玉清摆了摆手。
“殿下,这世上,没有两全的事。”他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他活着,就是个活口。活着的人,总能说出点什么。只有死了,才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子沉默了。
沈玉清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殿下,”他说,“您要学会狠心。”
太子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依赖,有信任,还有一点点的迷茫。
沈玉清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有些心疼。
他跟了这个人十年。
十年里,他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如今的太子。他看着他读书,看着他理政,看着他被人夸也被人骂。
他知道这个人平庸。知道他不是当皇帝的料。
可他还是跟着他。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
他收回目光,没有让自己想下去。
“殿下,”他说,“这事我去办。您什么都别管。”
太子看着他。
“老师,你……”
沈玉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太子肩上。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密。
太子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
沈玉清低下头,看着他的眼睛。
“殿下,”他说,“您放心。有我在,谁都动不了您。”
太子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他点了点头。
“我听老师的。”
沈玉清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里,有宠溺,有无奈,还有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殿下,”他没有回头,“不管发生什么,您记住,您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点点头。
沈玉清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太子一个人。
他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发了很久的呆。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肩头。
那里,刚才被老师碰过。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地方。
什么都没有。
可他觉得,那里还留着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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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清走出东宫,外面的月光很亮。
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轮月亮,站了很久。
身后有人走过来,是他的心腹。
“先生,马六那边……”
沈玉清没有回头。
“干净点。”他说。
那人点点头,退了下去。
沈玉清一个人站在月光下,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太子,平庸,懦弱,没有主见。
可每次看到他,他心里都会软一下。
十年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少年站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喊他“先生”。
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
他只知道,这十年里,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那个人。
不管是对是错,是善是恶。
都是为了他。
他看着月亮,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比月光还冷。
“断尾就断尾。”他低声说。
只要他在,什么都值得。
......
心态崩了,复审又失败了,吹毛求疵,一点最基本的感情戏都不让写,真他妈煞笔透了。
都2026年了,还在这搞文字狱,神了。
前面章节被我改的支离破碎,甚至还拿去给豆包让帮我整改,这样都不给通过。
我再改三次,还不通过只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