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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06章 离间0%

第106章 离间

那天下午,李翎正在司礼监批折子。案上的奏折堆了厚厚一摞,都是各地送上来的,等着他过目、批红、分类、归档。

他手里的朱笔一刻没停,一本接一本,批得又快又稳。

旁边伺候的小太监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敢在他茶盏空了的时候,悄悄续上热水。

司礼监掌印这个位置,看着风光,可坐上来才知道,每一本折子都是一块石头,压在身上,沉甸甸的。

“李公公。”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李翎手里的笔顿了顿,墨汁在折子上洇开一小团。他抬起头,看到大总管身边的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皇后娘娘有请。”

李翎看着那小太监,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皇后这个时候召他过去,会有什么事?

他把笔搁下,站起来,理了理衣裳,动作不紧不慢,和平时一样。

“走吧。”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不需要问。

皇后找他,无非那几件事。太子,元儿,或者想看看他这颗棋子能不能为自己所用。

他走出司礼监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眯眼,脚步没有犹豫。

以前去坤宁宫,他是冷宫的小太监,伺候一个没人要的皇子。

皇后看他,像是在看一粒灰尘。

现在再去,他是司礼监掌印,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是东厂的督主。

皇后敢动他吗?

敢。可动他的代价,得掂量掂量。

这一次,他走得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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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焚着淡淡的香,那香味是皇后惯用的,甜腻腻的,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盖住。

皇后坐在榻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宫装,发髻高高挽起,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钗。看到李翎进来,她抬起头,嘴角弯了弯。

“李公公来了?坐吧。”

李翎跪下,磕了一个头。额头触地,动作规规矩矩。

“奴才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摆了摆手。

“起来吧,不用那么多礼。”

李翎站起来,却没有坐。他垂手站着,目光落在脚尖前三寸的地方,一动不动。

皇后看着他,笑了笑。

“李公公倒是规矩。”

李翎说:

“奴才不敢僭越。”

皇后点了点头,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扫过。

“本宫听说,李公公最近很得皇上看重。”

李翎说:

“奴才只是尽本分。”

皇后笑了,那笑容温和,但温和下面藏着别的东西。

“本分?你做的那些事,可不是‘本分’两个字能解释的。何忠的案子,你办得漂亮。皇上身边那些差事,你也做得好。司礼监、东厂、侍卫营,哪一处都少不了你。”

她看着李翎的眼睛,停了停。

“本宫很欣赏你。”

李翎低着头,没有说话。

皇后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也不恼,继续问:

“李公公是哪儿的人?”

李翎这才开口说:“回娘娘,奴才祖籍江南。”

皇后点了点头。

“江南好。本宫小时候去过,那边的山水比京城秀气多了。你家里还有人吗?”

“奴才自幼入宫,家里早就没人了。”

皇后看着他,目光里多了几分怜惜。

“可怜见的。”

她把茶盏放下,忽然问:“七殿下待你可好?”

李翎的心微微动了一下,可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回娘娘,七殿下待奴才很好。”

皇后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孩子本宫也喜欢,聪明乖巧,读书又好,可比有些人强多了。”

她没有说“有些人”是谁,可李翎知道。李翎没有说话。

皇后看着他,话锋一转:

“李公公,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路怎么走?”

李翎抬起头,看着她。

“奴才不懂娘娘的意思。”

皇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深了些。

“李公公是个聪明人,本宫就不绕弯子了。你在皇上身边做事,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宫里没有永远的红人,今天皇上看重你,明天呢?后天呢?谁能保证?”

李翎没有说话。

皇后继续说:

“可如果你有靠山,就不一样了。本宫可以当你的靠山。太子那边需要人,像你这样的太少了。只要你愿意过来,太子府的大门随时敞开。将来太子登基,你是什么位置?你想想。”

李翎沉默了很久。他站在那里,看着皇后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前朝余孽,元儿的母妃,前些年的那场大火......

“娘娘抬爱,奴才惶恐。”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可奴才只有一个主子。”

皇后的笑容僵了一瞬。

“一个主子?你是说皇上?”

李翎摇了摇头。

“不是。”

皇后愣住了。

李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奴才是七殿下的人。从冷宫到现在,一直是。皇上信任奴才,是因为奴才把七殿下伺候得好。奴才这条命,是七殿下的。”

屋里安静了一瞬。

皇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意外,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在你心里,七殿下比皇上还重?”

李翎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

“奴才只知道,七殿下在哪儿,奴才就在哪儿。”

皇后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李翎,看了很久。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李公公,你倒是忠心。”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本宫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

李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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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坤宁宫,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站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皇后的那些话还在他脑子里转。

这是招揽,也是离间。挑拨他和皇帝的关系,挑拨他和元儿的关系。一举两得,算盘打得真响。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乾清宫走去。

这件事可大可小,却一定要告诉皇帝,也算是做了个报备,证明自己问心无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