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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12章 意外来客0%

第112章 意外来客

这件事李翎不便亲自出面。

那些从慈幼局挑来的孩子、隐秘的训练据点、安插进各处的眼线,桩桩件件都不能经他的手。

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皇帝身边的人,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若亲自去做这些事,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他需要一个中间人。小顺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李翎把计划拆成无数个碎片,每个碎片交给不同的人去办。

小顺子负责把这些碎片拼起来:今天去东城送一封信,明天去西城取一个回音,后天去城南看一批孩子的进度。

每一次都是单独的任务,小顺子自己也不知道全貌,只知道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那些孩子被安置在京郊几处不起眼的庄子里,对外只说是收留的孤儿,做粗使杂役的。

教他们识字的是李翎从翰林院找来的一个不得志的老穷酸,教他们武艺的是锦衣卫里退下来的一个老旗官。

人进去了,消息传回来了,一切都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

李翎每天照常去司礼监批折子,照常去乾清宫伺候皇帝,照常在回漱芳斋的路上经过御花园,在那棵老槐树下站一会儿。和以前一模一样。

那些盯着他的人,盯了几个月,什么都没发现。

“李公公还是那样。”他们说,“天天几个地方来回转,什么都没做。”

上面的人信了。

毕竟一年了,什么都没发生。

还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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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太子府那边,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太子每天上朝、读书、见人,和平时一样。沈玉清偶尔出门买书,偶尔在府里待着,从不惹事。

一切都很好。好得像画出来的。

可李翎知道,这画下面藏着的东西,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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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李翎正在司礼监批折子,忽然有人来报——二皇子来了。

他手里的笔顿了顿。二皇子来干什么?

他放下笔,走出去。

院子里,二皇子站在那里,穿着一身玄色的常服,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和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张扬,没有了倨傲,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清的东西。

“李公公。”二皇子先开口。

李翎行了个礼。“二殿下。”

二皇子看着他,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像是在估量一件东西值多少银子。

“李公公,本王想和你谈谈。”

李翎沉默了一瞬。“殿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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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偏殿,屏退左右。

二皇子在椅子上坐下,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李翎站着。

二皇子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李公公坐吧。这儿没外人。”

李翎没有坐。

二皇子也不在意,慢慢开口:“李公公,本王今天来,是想和你合作。”

李翎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合作?”

“对。合作。”二皇子看着他,目光坦然得有些刻意,“本王早就看不惯太子了。他平庸,懦弱,没有主见。让他当太子,是害了这江山。”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目光直视李翎。

“可本王不一样。本王有母妃支持,有朝臣拥护,有本事有胆量。本王才是最适合坐那个位置的人。”

他看着李翎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李公公,你和本王合作,将来本王登基,你就是第一功臣。”

最后四个字,他咬得很重。

李翎沉默了很久。偏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声音。二皇子的手指又敲起了扶手,笃,笃,笃,不紧不慢。

终于,李翎开口了。“殿下想要奴才做什么?”

二皇子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志在必得的东西。“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替本王说几句话。你在父皇身边,说一句话,比那些大臣说一百句都管用。”

李翎没有说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脑子里念头转得飞快。

二皇子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开口,又笑了笑。“李公公,本王不是空手来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羊脂白玉,一看就价值连城。

“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李公公收下,咱们就是朋友。”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

李翎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玉佩,然后抬起头。

“殿下,”他说,声音平平的,“奴才只是个太监。奴才只知道伺候皇上。别的事,奴才不敢掺和。”

二皇子的笑容僵了一瞬。很短,短得像烛火被风吹了一下。可李翎看见了。

“李公公,”二皇子的声音低了些,脸上的笑意还在,可已经没有了温度,“你这是拒绝本王?”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说实话。”

二皇子看着他,目光一点点变冷。那冷意从眼底漫上来,覆盖住方才所有的温和与亲近。

可他很快又笑了。那笑容来得突然,像是早就料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李公公,你不必急着回答。回去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本王。”

他站起来,整了整袖子。

“本王等你的消息。”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廊下渐渐远去。

李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那块玉佩还放在桌上,他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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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回到漱芳斋,李翎把这件事告诉了元儿。

元儿听完,小脸一下子板了起来。那张脸明明还是孩子气的,白白嫩嫩,眉眼弯弯,可板起来的时候,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静。

李翎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元儿没有说话。他只是低着头,小手攥着衣角,攥得紧紧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李翎蹲下来,和他平视。“元儿?”

元儿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李翎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像是沉在井底的石头,看不见,可摸得到,凉得扎手。

“翎哥哥,”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他当年说过什么吗?”

李翎愣住了。

元儿说:“那年,在死牢门口,他说——你的那条狗,现在估计已经变成一条死狗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么轻,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那一年的事了。那一年,他被关在死牢里,差点被勒死。

元儿一个人跑去找他,在门口遇到二皇子。二皇子嘲笑他,说那些话。那时候元儿小小的一个人,站在死牢门口,面对着一个比他高出一大截的皇子。

他以为元儿忘了。可他没有。他全都记得,一字不落。

李翎看着他那张小小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儿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那动作很轻,像是在试探什么。

“翎哥哥,那个人,不是好人。”

李翎看着他。

元儿说:“他以前看不起你,现在来找你,是因为你有用了。”

他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不属于那张脸的清醒。

“这种人,不能信。”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在元儿脑袋上揉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元儿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翎想了想。“不答应,也不拒绝。”

元儿愣了一下。

李翎说:“让他等着。等的时间长了,他自己就会动。他一动,就会出错。一出错,我们就能看明白,他想干什么。”

元儿听了,想了很久。他歪着头,手指抵着下巴,那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和方才那个冷着脸的孩子判若两人。

然后他点了点头。“好。”

他走过来,拉住李翎的手,往床边走。手心小小的,温热的,紧紧贴着李翎的掌心。

“那你要小心。”

李翎跟着他走到床边,躺下,把那具小小的身体揽进怀里。

元儿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翎哥哥。”

李翎“嗯”了一声。

元儿说:“我不喜欢他。”

那四个字说得很轻,可李翎听得出来,里面藏着的东西,比“不喜欢”重得多。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