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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133章 君臣0%

第133章 君臣

天还没亮,李翎就进了乾清宫。

皇帝刚刚起身,正坐在榻上喝茶。看到他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这么早?”

李翎跪下去:“皇上,奴才有要事禀报。”

皇帝放下茶盏:“说吧。”

李翎把昨夜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

太子的计划,陈渊的人手,禁军里的内应,明晚子时的行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皇帝听完,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轮廓勾得格外清晰。

“都查清楚了?”

“暗卫的人全程监听了他们的会议。名单、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皇帝点了点头,转过身:“传禁军统领周雄。传东厂掌班钱英。传刑部张谦、御史台刘文和。”

大总管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皇帝走回榻前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那茶已经凉了,他也没在意,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虚空处。李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皇帝忽然开口:“你说,太子这时候在想什么?”

李翎愣了一下:“奴才不知。”

皇帝笑了笑。“他在害怕,也在期待。害怕失败,期待成功。那种滋味,朕尝过。”

他放下茶盏,“当年朕还是太子的时候,也有人劝朕谋反。说父皇不喜欢朕,说弟弟们虎视眈眈,说再不行动就晚了。”他看着李翎,“朕没动。”

李翎没有说话。

皇帝说:“因为朕知道,一动,就回不了头了。”

人陆续到齐。

禁军统领周雄是第一个到的。他四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进门时脚步沉稳,可看到案上那叠供词,脸色微微变了变。

东厂掌班钱英跟在后面,他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眼睛很小,却亮得惊人。他扫了一眼屋里的人,就垂手站到一旁,一声不吭。

刑部侍郎张谦和御史台刘文和是一起来的。张谦是个圆脸的中年人,看着和气,可能坐到这个位置,谁都知道他不简单。

刘文和年纪大些,头发已经花白,站在那里腰板却挺得笔直。

皇帝把那叠供词扔在案上:“都看看。”

周雄第一个上前,拿起供词翻了几页。翻到禁军校尉那一页时,他的手顿了顿,抬头看了皇帝一眼。

皇帝没有说话。周雄把供词递给下一个人,退后一步,额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钱英看得最快,翻完就还回去,脸上没什么表情。

张谦和刘文和看得仔细些,看完之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都看完了?”皇帝问。

几个人点头。

皇帝说:“周雄,你手下那几个人,今夜照常当值。”

周雄愣住了:“皇上,他们……”

皇帝摆了摆手:“让他们把城门打开,让那些人进来。”

周雄的眼睛慢慢睁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钱英在旁边问:“皇上,陈渊那伙人呢?”

皇帝说:“跟上他们。别打草惊蛇。让他们进皇城。”

钱英点了点头。

张谦犹豫了一下,开口问:“皇上,臣等今夜要做什么?”

皇帝看着他:“明天一早,你们负责审案。罪名朕会给,但审的时候,要让他们自己说。说多少,怎么说,你们看着办。”

张谦和刘文和对视一眼,齐声应是。

皇帝看着他们:“今天的事,只有你们几个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自己掂量。”

四个人跪下去:“臣等遵旨。”

他们退下后,屋里只剩下皇帝和李翎。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李翎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皇帝忽然睁开眼睛:“你是不是还有话说?”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皇后那边……”

皇帝的眼睛动了动。

李翎说:“太子的事,皇后不可能不知道。可她这几天什么都没做,没有任何动静。这不正常。”

皇帝没有说话。

李翎继续说:“奴才让人盯着坤宁宫,什么异常都没有。皇后每天还是那样,梳妆、喝茶、见人,和平时一模一样。”他顿了顿,“可越是这样,越不对劲。”

皇帝看着他:“你觉得她藏着什么?”

李翎摇了摇头:“不知道。可她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不踏实。”

皇帝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层光里。

“皇后这个人,”他说,“朕娶了她三十年,到现在也没看透她。”

李翎没有说话。

皇帝转过身,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李翎说:“今夜,让奴才守在乾清宫。”

皇帝愣了一下。

李翎说:“常言道,愚者千虑,必有一得。陛下的计划万无一失。可万一有什么变故,奴才愿以死护陛下周全。”

皇帝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你的忠心,朕知道。”他的手在肩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这件事上,朕听你的。”

李翎跪下:“奴才遵旨。”

皇帝摆了摆手:“起来吧。”

李翎站起来。

皇帝转过身,走回榻前坐下。他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去。“老七那边,你安排了没有?”

李翎说:“奴才让人把七殿下接到偏殿了。今晚他睡那边,有人守着。”

皇帝点了点头:“去吧。”

李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出乾清宫,阳光有些刺眼。李翎站在那里,眯了眯眼。

他在想着皇后,那个女人,到底藏着什么?

他不知道。可他有一种感觉,今晚的事不会那么简单。

站了一会儿,他往偏殿走去。元儿在那里,他要去看看他。

偏殿里,元儿正坐在窗边发呆。看到他进来,那孩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翎哥哥!”

李翎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今晚你睡在这里。”

元儿眨了眨眼睛:“你呢?”

李翎说:“我在隔壁。”

元儿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翎哥哥。”

李翎看着他。

元儿问:“会有危险吗?”

李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元儿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什么都看不出来。可元儿知道,他在说谎。他没有拆穿,只是把李翎的手抓得更紧了些。

“那你小心。”

李翎点了点头,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元儿还坐在窗边,正看着他。阳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小脸照得柔柔的。

李翎看了一会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月亮很亮。

李翎站在乾清宫的窗边,看着外面。整个皇宫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可他知道,这死水下面,暗流汹涌。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把匕首,冰凉的,硬硬的。

他把匕首握在手心里,然后继续看着窗外,等着。

与此同时,坤宁宫里,皇后也没有睡。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慢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一下,一下,动作很慢,很稳。嬷嬷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很久,皇后放下梳子:“什么时辰了?”

嬷嬷说:“回娘娘,亥时三刻。”

皇后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月亮很亮。她看着那轮月亮,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

“差不多了。”她说。

嬷嬷愣住了。

皇后转过身,看着她:“你跟着本宫多少年了?”

嬷嬷说:“二十年了。”

皇后点了点头:“二十年。够久了。”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最下面那个抽屉。里面放着一个盒子,红木的,雕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她把盒子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令牌——铜制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嬷嬷看到那枚令牌,脸色一下子变了:“娘娘,这是……”

皇后没有说话。她把令牌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本宫藏了二十年的东西,今天终于用得上了。”

嬷嬷跪下去:“娘娘……”

皇后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起来吧,”她说,“还没到跪的时候。”

嬷嬷站起来,浑身发抖。

皇后走到窗边,继续看着外面那轮月亮。

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张绝美的面容映得有些苍白。

可她嘴角,始终弯着一丝笑。

那笑容,谁也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