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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15章 整军备战0%

第215章 整军备战

那三个将领带来的兵,拢共六千多人。加上白石关原有的五千八百人,合在一起一万二千。

数字报上来的时候,赵铁山的眼睛亮了一瞬。李翎没什么表情,翻了翻花名册,又翻了翻,然后合上。

“这一万二里头,能用的不到一半。”他说。

赵铁山愣了一下。“李公公,您的意思是——”

李翎没有解释。第二天一早,他把那三个将领叫到帐中,当着他们的面,一笔一笔地算账。

周德胜的兵,欠饷六个月。陈虎的兵,欠饷八个月。刘武的兵最惨,欠饷整整一年。

陈虎站在旁边,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在偏头关苦了几年,不是没想过找上面要银子。张大彪压着,他要不来。

李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抬了银子出来。按着花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一个地补。

银子从箱子里搬出来,白花花的堆了一桌子。

陈虎的眼眶红了。他手底下的兵苦了一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他这个当将军的,不是心里不疼,是没有办法。

周德胜没说话,可他的手一直在抖。指节攥得泛白,像怕那些银子会飞走一样。

刘武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银子发完之后,李翎开始挑人。

老弱病残的,给足安家费,送回家种地。身上背着烂账的,一律清退,一个不留。

贪墨的、欺压百姓的、临阵脱逃的,都在清退之列。

陈虎手下有个老兵,跟了他十几年,打仗勇猛。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跑几步就喘。

陈虎替他求情,说这人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能不能留下。

李翎看了那老兵一眼。“能打仗吗?”

陈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老兵自己站出来了,朝李翎行了个礼。“李公公,我打不动了。别为难陈将军,我走。”

李翎让人多给了二十两银子,又让人套了辆马车送他。

那老兵走的时候,陈虎站在营门口。眼眶红红的,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有那不服气的,站出来嚷嚷。

是个年轻士兵,身强力壮,可底子不干净。跟着张大彪的人出去抢过百姓。

他站在队列里喊:“凭什么赶我走?我犯了什么罪?”

李翎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跟着张大彪的人,抢过柳树沟的百姓。有没有这回事?”

那士兵的脸白了,嘴还硬着:“那是……那是上头的命令……”

李翎看着他。“上头的命令,让你抢百姓,你就抢?”

那士兵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往边上挪了挪,离他远了点。

李翎没有再看他,只是挥了挥手。那士兵被带走了,没人替他求情。

六千多人,最后挑出来三千八百。加上白石关原有的五千八百人,一共九千六百人。

李翎看着这个数字,点了点头。够了。

挑完人的当天下午,李翎把所有人召集到校场上。

九千六百人,黑压压站了一片,从校场这头排到那头。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宁武关的兵,不是偏头关的兵,也不是白石关的兵。”

声音不大,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们是边关的子弟兵。以前的营头,以前的番号,全都作废。以后只有一营、二营、三营。”

台下有人交头接耳,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脸上带着不服。

那些跟了周德胜七八年的老兵,那些在陈虎手下出生入死的亲信,那些跟着刘武吃苦受罪的老兄弟。

凭什么说拆就拆?

李翎没有再多说,转身走了。他知道会有人不服,可他不需要解释。

规矩立在这里,服就留下,不服就走。没有人走。

打乱编制是从第二天开始的。一营三千人,二营三千人,三营三千人,剩下的六百人编入斥候营。

原来的营头打散了,原来的上下级关系也打散了。老兵和新兵混在一起,谁也不知道身边站着的是谁的人。

第一天,有人摔了兵器。

是个老兵,跟着周德胜七八年了,被分到了三营。站在队列里,把刀往地上一摔,说不干了。

李翎让人把他带到帐前,没有骂他,也没有罚他。

“你是跟着周将军,还是跟着边关的百姓?”

那老兵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分别?”

李翎说:“你跟着周将军七八年,周将军让你干什么?守着宁武关,护着宁武关的百姓。”

“现在你还是守边关,还是护百姓。换了个营头,就不干了?”

那老兵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想反驳,找不出话来。

最后他捡起地上的刀,一声不吭回了队列。从那以后,再没有人闹过。

操练是从第三天正式开始的。

每天卯时起床,绕着校场跑二十圈。有人跑不动,蹲在路边吐,吐完了接着跑。

李翎站在台上看着,不说话,也不催。跑不动的,歇一会儿,继续跑。跑着跑着,就没人掉队了。

上午练列阵。怎么站,怎么走,怎么转身,怎么对齐。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十遍。

李翎亲自站在队伍前面示范,一步一步地走,转身,立正。

那些兵看着他的动作,跟着学。学了三天才学会站队,学了五天才学会齐步走。

下午练兵器。刀怎么劈,枪怎么刺,盾怎么举,弓怎么拉。

李翎不教花架子,只教杀人的本事。劈就劈要害,刺就刺心口,举盾要稳,拉弓要准。

有个老兵练得不耐烦,嘟囔着说当兵十几年了还用学这个。

李翎听到了,让他出列,拿了一把刀,让他劈。

那老兵劈了几下,力道十足,虎虎生风。

李翎摇了摇头。“力道够了,准头不够。战场上,你这一刀劈偏一寸,死的就是你。”

那老兵的脸红了,低着头回了队列。从此再没多话。

晚上是扫盲。李翎让人在营帐里挂了一块黑板,从最简单的字教起。山、水、田、家、父、母、子。

那些兵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得歪歪扭扭的,没有人不画。

有人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看不清楚,就蹲在前面听。有人手糙得握不住笔,一笔一划像蚯蚓爬,不肯放下。

有个老兵不愿意学。说自己是粗人,大字不识一个,打了半辈子仗不也过来了。

李翎把他叫到前面。“你家里有几亩地?”

老兵说:“八亩。”

“一年收多少粮?”

老兵想了想,说不上来。

“你一亩地要交多少税?”

老兵又说不出来。

李翎看着他。“你不识字,连自己家的账都算不清。你打仗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你家里的地,你家里的粮,你家里的老婆孩子?”

“你连自己护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打什么仗?”

老兵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他蹲在营帐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字。画得比谁都认真。

李翎定了一条规矩:每个月考核一次,前五十名加饷。后一百名不减饷,但要加练。

每天多跑五圈,多练一个时辰。有人不服,说凭什么加练。

李翎说:“你比别人差,还不肯练,那就滚蛋。”

没有人滚蛋。加练的人越来越多,不是因为怕滚蛋,是因为不想比别人差。

操练到第五天,校场上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乱糟糟的,而是一个声音,一个节奏。

脚步声是齐的,口号声是齐的,连喘气声都是齐的。

操练到第七天,周德胜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士兵从面前走过去。

他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那几个老兵。他们混在队列里,和旁边的人走得一样齐,喊得一样响。

不看脸根本认不出来。他站在那里,忽然笑了。笑完又觉得眼眶有点热,赶紧别过头去。

陈虎蹲在校场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字。

画的是个“家”字,上面一个宝盖头,下面一个豕。画了好几遍,总是歪歪扭扭的,不肯停。

刘武站在队列里,跟着口令转身、立正、齐步走。

他当了十几年的将军,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队列里跟新兵一起练。

没有觉得丢人,反而走得很认真。他手下的兵看着,也跟着认真起来。

操练到第十天,李翎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

他们站得直,立得正,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被逼出来的光,是从心里烧出来的光。

知道自己站在哪里,知道自己守着什么,知道自己为谁而战。

李翎看了一会儿,转身往营帐走去。元儿应该醒了,他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