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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59章 没批完的折子0%

第259章 没批完的折子

乾清宫的夜已经很深了。

元儿坐在御案前,眉头从刚才起就没有松开过。

案上的奏折堆成小山,朱笔搁在砚台上,批到一半的折子还摊着。

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在太阳穴上按了按,又去拿笔。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把朱笔从他手里抽走了。

元儿抬起头,李翎站在他身侧,手里握着那支笔,垂着眼睛看他。

“陛下,该歇息了。”

“还有七本。”元儿伸手去拿笔,被李翎避开。

他又去够,身子往前倾,龙袍袖子擦过案面,带得几本奏折滑到边缘。

李翎伸手按住那些折子,另一只手把朱笔搁回笔架。

“剩下的七本明天批,天不会塌。”

“你知道我不会听。”元儿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嘴角带一点笑。

李翎看着元儿脸上难掩的倦色,眼尾那抹红都淡了几分。

然后伸出手,把元儿从龙椅上拉起来。元儿被他拉着站起来,还没站稳,李翎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腰。

“翎哥哥——”

话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

李翎低下头吻他,元儿的后背撞在御案边缘,堆着的奏折塌了一角,有几本滑落下去摊开在金砖上,露出墨迹未干的批语。

李翎伸手垫在他腰后,没让他硌在桌沿上。

接下来的事发生得很快。

烛火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

落在奏折上的影子先是一双,后来合成了一团。

龙袍的衣料簌簌响了一阵,接着是元儿闷在喉咙里的哼声,短促地响了一声就压住了,像怕被殿外的人听见。

他咬着下唇,手指攥紧案沿,指节一寸一寸地泛白,碰到刚批过的折子,指尖染了朱砂的颜色。

可奇怪的事发生了。

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小腹升起来,像冬天灌进汤婆子的热水,沿着经脉慢慢地流向四肢百骸。

那团温热的源头在李翎身上,正一点一点渡过来。

元儿睁开眼,偏过头看向身后。

烛火映在他侧脸上,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他的声音是哑的:“你在给我……渡真气?”

李翎的动作没停,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后。“我的内力属纯阳,直接渡你会受不住,这样最稳妥。”

他的声音很轻,气息却有些不稳,显然这种渡法对他也并非全无负担。

元儿忽然明白了,李翎不是想折腾他。这个男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他补这些日子亏空的精神,方法笨拙,却管用。

那团暖意还在体内游走,元儿能感觉到连日来的疲惫像被温水泡开了,太阳穴上紧绷的弦松下来,沉甸甸的肩膀也轻了。

批了半夜折子的昏沉脑胀,此刻正一点一点地清明起来。

他想说点什么,李翎没给他机会。

良久,烛火又晃了一下。

李翎搂住元儿的腰退后一步坐进龙椅里,元儿整个人窝在他胸口。

龙袍的料子揉得皱巴巴的,衣襟歪了,领口滑到肩头以下。

李翎的手揽在他腰间,下巴抵着他发顶,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有没有好一点。”李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气息还有些乱。

“嗯。”元儿闭着眼靠在他胸口,声音软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松快了,头也不沉了。你这法子怪得很。”

他睁开眼,看见自己手指上沾的朱砂还没擦掉,顺手在李翎手背上画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李翎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擦。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慢慢趋向平稳。

忽然元儿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他转过头看着李翎,眼睛亮起来,带着一种李翎熟悉的、每次冒出什么大胆念头时才会有的光。

“翎哥哥,换朕来。”

李翎的眉心动了一下。

元儿按住他肩膀把他按回龙椅靠背上,自己是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现在便顺势跪坐起来,比李翎高出一截。

他把滑落的龙袍拉回肩膀,又伸手把歪掉的衣襟整了整,最后扶正了朝冠。

烛火映在那张脸上,那张脸还有潮红,嘴唇还有被咬过的痕迹,可他的眼睛已经端起来了,端得是真正的帝王威仪。

只是那件龙袍方才揉得太皱,袖口还沾了一小块殷红的印泥。

可他不管,把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垂下眼睛看着李翎。

那一眼,是居高临下的天子注视臣子的目光,冷淡,从容,不容置疑。

李翎靠在龙椅上,仰着头看他。宫灯的光从元儿背后打过来,在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边,龙袍上绣的五爪金龙在灯下粼粼闪光。

他恍惚了一瞬,几乎以为是在朝堂上,下意识准备跪下去。

可他没有跪,因为他腿上还压着另一个人的重量。

元儿伸出手,指尖从他眉心沿着鼻梁慢慢滑下来,停在他嘴唇上。

那根手指还带着朱砂的淡红,力道很轻,像在描一幅画。

“李爱卿。”他的声音很平,是朝堂上那种平稳从容的腔调,“朕今日乏了,你替朕分忧。”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微微弯下来,威仪里漏出一点笑意。

李翎看着他,伸手握住了他停在自己唇边的手指。

“臣领旨。”

元儿低下头,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他自己方才整好的龙袍前襟。

他低下头的时候,朝冠的垂旒轻轻晃了一下,碰到李翎的额头。

凉的,金丝编的,很轻的一下触碰。

然后他自己动了起来,龙袍的下摆很宽大,铺散在李翎膝上,把底下的动静遮得严严实实。

只看见元儿的肩膀微微起伏,朝冠的垂旒一下一下地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在上面,却像是跪在神坛上献祭。

脊背挺得很直,脖颈微微后仰,露出喉结下面一小截皮肤。

嘴唇轻抿着,把那些声音全都封在喉咙里,只偶尔漏出一两声鼻息,很轻。

李翎靠在龙椅上看着他,看着那张脸强撑出来的威仪。

可那双眼睛里的潮意骗不了人,眼角那抹红又艳了起来,像朱砂点在水里慢慢洇开。

他忽然伸出手,隔着龙袍按在元儿后背上,将他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几分。

这一次是那团暖意从元儿体内涌向李翎,很柔很缓,像潮水回流。

纯阳真气在他们之间走了一个完整的周天,两个人的丹田都微微发烫。

“你又想渡回来。”元儿咬着下唇,声音颤了一下,“我不要,你留着。”

“别说话。”李翎的声音哑得厉害,“专心。”

元儿便不再说话了。他把双手搭在李翎肩上,手指攥着他肩头的衣料。朝冠的垂旒一直在晃。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垂旒终于停了。

元儿卸了力,整个人软下来栽进李翎怀里。

朝冠歪了,他伸手摘下来放在一旁。龙袍彻底皱了,也不管。

元儿把脸贴在李翎颈窝里,呼吸还有些乱,嘴角却弯起来了,弯得很餍足。

“朕以后累了,你就这样给朕治病。”他闭着眼睛,语气却带着一点理所当然的骄纵。

李翎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的震动传到元儿脸颊上。

“臣遵旨。”

窗外月亮已经移到了乾清宫的飞檐上,月光从窗棂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御案上那堆散乱的奏折上。

有一本摊开的折子上沾了一小块朱砂,不知是谁的手指碰上去的。

殿内两个人窝在龙椅里,龙袍皱成一团,蟒袍也皱成一团。

元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很匀,手指还攥着李翎的衣领。

李翎没有动,他怕一动就惊醒怀里的人。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元儿的发顶,然后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桌上的朱笔搁在笔架上,笔尖上的朱砂已经干了。

今晚的折子,终究是没有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