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太监摄政,把男娘皇帝按在身下第258章 方法0%

第258章 方法

李翎走到乾清宫门口时,周德胜正好从里面出来。

两人打了照面,周德胜压低声音说了句:“李公公,里头吵了一上午了。”便匆匆走了。

殿门虚掩着,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方平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说了很久:“陛下,吏部空缺四品以上十七人,五品以下不计其数。礼部、刑部、工部,无不缺额。奏折堆在司礼监,批了也没人办。”

然后是赵铁山的声音:“陛下,那些留用的官员面子上恭敬,底下全是拖字诀。让他们重新丈量土地,派下去半个月,连尺都没买。”

陈虎的嗓门最大:“那就全换了!换咱们自己的人!”

方平苦笑:“陈将军,换谁?咱们从边关带出来的人忠心没得说,可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

让他们下乡收税,账都算不清,上个月把河南粮税算错三成,幸亏发现得早。”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元儿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李翎却听得出那底下压着的疲惫:“那些留用的京官呢,还是不来上朝?”

“来是来,每天点卯就走。臣私下找过几个,话说得客气,转身就忘。他们不是不能做事,是不敢做。”

方平顿了顿,“陛下才刚刚登基,燕王还在南方。他们怕做了事回头被清算,宁可什么都不做。”

“那就这么耗着?”没有人接话。

李翎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把那些议论一句一句听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过了片刻殿门开了,方平、赵铁山、陈虎鱼贯而出,每人脸上都挂着疲惫。

方平要行礼,李翎摆摆手,三人便退下了。

李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直到殿内彻底安静下来才推门进去。

元儿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奏折。

他手放在额头上,拇指按着太阳穴慢慢揉,朝冠摘下来放在一旁,头发有些散。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有血丝。

“翎哥哥。”元儿的声音有些哑,没有起身。

李翎走到他面前站得很近,垂着眼睛看他,声音很轻:“我都听见了。”

元儿没有动,只是抬起手拉住他的袖子,手指攥着那一小片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人手不够用。”他把脸贴在李翎手臂上,声音闷闷的,“各级官吏都缺。没跑的在家观望,不敢轻易下注。他们代表地主,新政要动的就是他们的地。”

“寒门士子倒是有,可在官场泡久了,大多数也忘了本心,变成新的地主。

少数愿意真心做事的,人数太少,撑不起这么大一个朝廷。”

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

“咱们从边关带出来的人,都是农民出身,最近几年才识字。

忠心肯干,就是少见识。

让他们去当县令,账算不清,公文写不明白。

长此以往即便得了民心,可政令不通,好政策落到下面也会走样。”

他的声音从李翎手臂上闷闷传上来:“翎哥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用他们,新政推不下去。用我们自己人,又没经验。

好不容易打下这个天下,总不能看着我把它管废了。”

李翎伸出手,把元儿额前那缕碎发拢到耳后。

手指擦过他的太阳穴,停在那里轻轻按了按。

元儿闭了一下眼睛,睫毛在灯下微微发颤。

“你瘦了。”李翎说。

“没事。”元儿抬起头看着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柔,嘴角弯着,眼底却是青的。“你有什么办法吗?我知道你一定有。”

李翎看着他,点了点头:“有几条,我想了很久。高薪养廉,加大反腐力度。

官员俸禄要提高,让他们不用贪也能体面过日子。

监察要严,一旦查出贪污,不论品级一律严惩。”

他继续说:“还有干部下乡,各级官员每年固定时间下到基层,去田里和农民一起种地。

让他们知道粮食怎么长出来,赋税怎么收上去。

不是坐在衙门看公文,是走到泥里去。”

“开科举,广招寒门子弟,不再局限于世家大族。

同时办农业学校,不只读四书五经,还要学农业水利。

我们需要修水利的、会丈量土地的、会管账的。

各类人才慢慢培养,一届一届考。”

元儿听得很认真,李翎说完了,他还在想。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这些都需要钱。兴办教育、提高俸禄、办农业学校,国库现在连军饷都紧巴巴的。”

李翎看着他愁得皱起的眉头,嘴角微微弯了弯:“臣倒是有个想法,不过还不成熟,或许能解一时之急。”

“什么想法?”

“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元儿没有追问,他知道李翎说“想好了就告诉你”的时候,是真的需要再想想。

他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忽然笑了:“翎哥哥,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翎看着元儿靠在龙椅上的样子,朝冠摘了,龙袍领口微微松开。

从登基那天起,这人每天只睡两三个时辰,批折子到深夜,天亮又上朝。

他伸出手把元儿拉进怀里。

“你瘦了。”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怕惊碎什么。

“真的没事。”

元儿把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我吃得下睡得着,就是折子多了些。等这批人培养起来就好了。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明天就让方平拟章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攥着李翎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

李翎低下头,下巴抵在他发顶,用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像多年前在冷宫里哄他睡觉时那样。

过了很久,元儿从他怀里抬起头。

宫灯的光落在那张脸上,把那抹天生的红衬得格外分明。

他看着李翎,眼睛里有灯火有疲倦,还有一点只有李翎能看见的柔软。嘴角弯起来,笑得很轻很柔。

李翎低下头吻住了他,很轻很慢,像雪落在玉兰花瓣上。

元儿的手从后背挪上来攀住他的脖颈,手指攥着他后颈的衣领,把吻又加深了些。

宫灯的光晃了一下,两个人的影子在金砖上融成一片。

“翎哥哥。”元儿的声音软得像泡在蜜水里。

“嗯。”

“我,我还有奏章没批。”

“没事,等做完了,咱们一起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