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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穿越的我与知更鸟的故事第4章 粉色头发的少女——三月七!0%

第4章 粉色头发的少女——三月七!

陆新宇在黄金时刻的街头已经走了不知道多久。

说“走”其实不太准确。

陆新宇更像是在飘。

但陆新宇的脚确实踩在地面上,能感觉到石板路透过鞋底传来的坚硬。

但就像“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哀。”

没有任何人告诉他该往哪个方向去,陆新宇自己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问个路总可以吧。”陆新宇暗道。

在这片陌生的环境里,哪怕与游戏中的场景差不多,但陆新宇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挑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天环族中年男人,走到对方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请问,这里是……”

那个人从他身边走过去了。

是直接穿过了他的目光,就像陆新宇站着的那块空间里只有空气。

陆新宇的话卡在喉咙里,有尴尬,也有恐惧。

“没看见我?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存在吗?”

陆新宇又试了一次。

这次是一个在街边摆摊的狐族妇人,摊位上摆着一种他不认识的饮品。

陆新宇站在摊位前,开口:

“你好,我想问……”

狐族妇人正用一块白布擦拭柜台,目光从他站立的位置滑过去。

陆新宇好像真的不存在。

她放下白布,转身招呼另一个刚走过来的顾客。

“或许……他才是真正的旅客,有实体的旅客。”

陆新宇完全慌张了。

一分钟里,那个狐族妇人从他身边经过数次,绕过他去拿柜台后面的东西。

每一次都精准地避开他的位置。

就好像她的意识里根本没有“那里站着一个人”这个概念。

“我真的不存在?”

“总不可能是我思故我在吧?那有什么意义?”

从脑子里冒出来这些想法的时候,陆新宇战栗了。

他伸手去拿柜台上那杯样品。

陆新宇还是不死心。

他只是想确认一下,确认自己是真实的。

手指穿过了杯子。

是穿过。

陆新宇看着自己的指尖没入液体,没入透明的杯壁。

没有触感,没有温度,没有任何东西证明他的手曾经到达过那里。

就像一团空气。

陆新宇猛地把手缩回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指。

手指完好无损。

真实的。

他的手指是真实的。

陆新宇也是真实的。

但这个世界不承认。

恐慌如潮水一般涌来。

陆新宇站在街道中央,周围人来人往。

天环族、狐族、智械,各色各样的梦境访客,有的在笑,有的在交谈,有的举着会发光的甜品边走边吃。

“我是鬼吗?”

“我死了吗?”

“我真的存在吗?”

“还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都是假的吗?”

思绪还没来得及往下坠,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从两侧按住了。

陆新宇浑身一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这是他在黄金时刻第一次被“触碰”。

那两只手有温度,有重量,两手死死扣住陆新宇的肩胛骨。

自暴自弃的陆新宇几乎想回头说一声谢谢,谢谢你们能看见我。

“身份不明者,系统已将你标记。”

声音从左边传来,没有感情。

陆新宇侧过头,看到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

一个安保人员,制服笔挺。

另一个安保在他右侧,同样的制服,同样的没有表情。

“请配合我们离开梦境。”

他们是整个黄金时刻唯一“看见”陆新宇的人。

陆新宇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讽刺。

他不被任何人看见,却被监视系统标记。

像天眼,把他全身上下都扫描了干净。

“不能被带走。哪怕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旅程也不能就此结束。”

这个念头比任何思考都快。

陆新宇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不知道“离开梦境”意味着什么,不知道被系统标记为“身份不明者”的后果。

但陆新宇知道一件事:

在这个世界里,他是幽灵。

幽灵被带走,不会有人发现。

总不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吧,连活着的痕迹都没有。

“我是来参加谐乐大典的!”

陆新宇急中生智。

他们对视一眼。这是陆新宇第一次看到这两个人之间出现“交流”。

左边的安保转过头:“邀请函呢?”

陆新宇张了张嘴,心中有泛起了苦涩。

“没有。”

当然没有,陆新宇连自己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哪来的邀请函。

僵持被一块广告牌打破了,字面意义上的一块广告牌。

从街角飞过来,大概两米宽,边缘闪着刺眼的LED光带。

它飞行的轨迹完全不符合任何物理规律,像被风裹挟着。

广告牌后面追着一个粉发少女。

她跑得飞快,粉色的长发在脑后拉成一条直线,一边跑一边回头喊:

“我又没偷吃你的甜品!你别追了!都说了是三月七不是三月八!”

广告牌撞进人群。

人群散开,安保被迫松开了陆新宇的肩膀。

粉发少女收不住脚,直接撞进他怀里。

陆新宇的后脑勺磕在石板地面上,眼前一阵发黑。

有一个人压在他身上,重量不大,但撞得结实。

陆新宇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可能是两人摔成一团,陆新宇也无心分辨。

广告牌停在三四米外,画面切换成一张巨大的,淋着琥珀色果酱的甜品特写。

甜腻的合成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真像……黄金时刻啊,会不会……一会还有一个跳动的广告牌?”

少女从他身上爬起来。

陆新宇以为她会道歉,或者会尖叫,或者会做任何正常人撞倒陌生人之后会做的事。

陆新宇定睛一看,心脏又开始了砰砰直跳。

“三……三月七?”

三月七很是惊讶,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认识她,星穹列车刚来这里不久啊。

三月七瞪大眼睛,用一种发现了稀有物种的表情盯着陆新宇,然后说了一句让陆新宇脑子彻底宕机的话。

“咦?你能碰到我?你不是梦境投影?”

陆新宇躺在地上,后脑勺疼得让他不想活动。

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刚来就遇见这事谁能绷得住。

他看着上方那张凑得过近的脸,粉色的刘海垂下来,几乎扫到他鼻尖。

闻着她身上的气味让陆新宇心旷神怡。

三月七碰到我了?

陆新宇张了张嘴,想说的东西太多。

问路,求救,解释自己不是梦境投影(虽然他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问她能不能再确认一下他本人是不是真实的。

话到嘴边,词不达意: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