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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坏:穿越的我与知更鸟的故事第46章 闲逛0%

第46章 闲逛

从甜品店出来,街上已经几乎没人了。

黄金时刻的永恒黄昏是匹诺康尼唯一没有随着时间切换成夜景的区域,天色始终停在橘黄中。

但这个时段街灯还是亮了一些作为点缀,橘色的光一团一团地浮在石板路面上方。

知更鸟走在前面半步,她的影子被街灯拉得很长,翅膀在路面上的投影随着步伐一开一合,像另一对在夜风里呼吸的东西。

“咱们……不走大路。”知更鸟在一个岔路口说,然后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巷子陆新宇之前没来过,两边是老旧的住宅楼,五六层高,外墙的涂料已经褪成了灰扑扑的米色。

这里的家庭并不富有,很多家庭没有装饰自己家的窗台。

知更鸟走得很慢,不像在赶路,像在享受这条路本身……

“你小时候喜欢玩什么?”知更鸟忽然问,侧头看陆新宇。

陆新宇想了想,这个问题对他来说需要翻译,他小时候玩的那些东西,在这个宇宙大概都不存在。

他得挑一个简单,不需要任何道具的。

“抓人游戏。”陆新宇说。

“那是怎么玩的?”

“总共有一群人,一个人当抓人的,其他人跑,被抓到的人变成下一个抓人的。”

知更鸟点了点头,等了两秒,确认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就这样?”

“就这样。”陆新宇点头。

“规则挺简单的。”

“是,跑就行了。”

她又走了几步,翅膀微微侧了侧。

“那如果有人永远跑得最快呢?一直抓不到。”

“……那就所有人联合起来先抓他。”

她笑了一声。“你们小时候就会联合。”

“小孩子吗……最擅长这个,一个人太强,其他人就会自动结盟。”

她点了点头,像在思考这个逻辑。然后她问:“你跑得快吗?”

“慢。”陆新宇说,他开始讲自己小学时因为跑得慢,每次都是第一个被抓到的那个。

后来他想了个办法……游戏开始前站在所有人中心点不动,假装跟抓人的人说“你去抓那个谁,他跑得最快”,然后趁对方犹豫的那一两秒反方向跑。

知更鸟听到这里笑出声来,“你小时候挺狡猾的。”

“那叫策略。”

“策略。”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所以说谎话也是策略的一部分?”

“兵不厌诈。”

“你小学就知道兵不厌诈了?”

“我小学知道的是‘先跑再说’。”

知更鸟笑了,翅膀抖了两下,扬起的风把墙边一片枯叶吹得翻飞。

“还有别的吗?”知更鸟问,语气里带着刚笑完的余韵,“你小时候干过的蠢事,全部。”

陆新宇又讲了骑车摔进水沟,学自行车第三天,以为自己会了,冲下一个坡,刹车捏反了,连人带车翻进路边的排水沟。

裤子全湿了,回家不敢说,偷偷用吹风机吹裤子,吹了半小时,裤子吹干了,吹风机过热了。

“唉……当时真是尴尬……”陆新宇心中想到。

“吹风机是什么?”她问。

“一种用电发热的手持机器,对着湿的东西吹热风,把水吹干。”

“专门用来吹头发的?”

“对。”

“那……你拿来吹裤子?”

“没办法啊……裤子湿了。”

“……其实,我也有过比较尴尬的经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双手插回外套口袋。“第一次在家族登台之前,手心全是汗,捏着裙摆上了台,音乐响了,张嘴唱,唱完了下台,礼服后背全湿了。”

“结果下了台才发现麦克风全程没开。假唱,白紧张了。”

“麦克风没开?”陆新宇转头看她。

“后台调音的人忘了,我在台上唱了三分钟,台下的人一句都没听到。但没人说,因为前奏响的时候观众在鼓掌,唱的时候还在鼓掌……”她说到这里自己笑了,“可能他们觉得是鼓掌环节。”

陆新宇笑了。“第一次正式登台,全程没声音?”

“白紧张了。”她说,语气轻松,“但那天的紧张是真的,腿在抖,第一次唱给外人听的时候,腿一直在抖。”

陆新宇心中暗道:“她说第一次唱给外人听的时候腿在抖……现在她现在站在几万人面前唱歌,气息稳得像机器。

但她说第一次腿在抖……所以她在告诉我,她不是生来就会站在舞台上的。

她也有过站在讲台上忘词的瞬间,她也有过手心全是汗,腿在抖,坐在台下听不到自己声音的时刻。

结论是……她在把自己从银河歌姬的位置上一点一点往下挪,挪到我不用抬头看的地方。”

“我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好复杂,好庆幸,好开心……”

两人边走边聊,巷子拐了个弯,街道稍微宽了一些,前方有一家便利店,白色的招牌亮着,门口摆着一个饮料柜,玻璃门上映出他们的影子。

她停下来。“买瓶水。”

便利店里只有一个店员,看起来快打烊了,正蹲在货架前补货。

知更鸟走到冷饮柜前,拉开门,拿出两瓶水,一瓶递给陆新宇。

陆新宇接过来,瓶盖已经被她顺手拧松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瓶子。塑料瓶,透明的水,瓶盖和瓶身已经拧松。

“这是……习惯吧?习惯助人?”陆新宇想到。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凉水顺着喉咙下去,很舒服。

她也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口,然后拧回去,拿着瓶子继续走。

两人出了便利店,巷子又变窄了。

街灯的光被两边楼房的墙壁夹住,在石板路上铺成一条暖色的带子。

她的影子重新落在路面上,翅膀还是随着步伐一开一合。

知更鸟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和我哥小时候在筑梦边境的废弃区探险,找到过一台旧收音机。坏的那种,壳子裂了,天线断了。

我们俩觉得可以修,找了螺丝刀,拆了一地零件。

修了半天,怎么都不响。”

知更鸟微微笑道:“最后发现是没装电池。”

陆新宇笑了一声。“白修了。”

“白修了。”她重复道,“但拆的过程挺开心的,我哥那时候什么都敢拆,他说拆坏了也没关系,反正本来就是坏的。”

陆新宇心中暗道:“她说星期天的时候用了‘那时候’,和记忆之雨后她说‘那时候他还会感冒’一样。

这说明……她把以前的哥哥和现在的哥哥分得很清楚。

以前的哥哥带她去废弃区探险,拆收音机,说拆坏了也没关系。

现在的哥哥跟梦主密谈,说‘等谐乐大典之后’、要把她关在安全的地方。

知更鸟在跟我讲以前的哥哥,她在把那些还没变质的部分翻出来,给我看。”

“……也是给自己看。”

“拆东西这种事,”陆新宇说,“重要的不是修不修得好,是拆的过程。”

“对。”知更鸟说,转头看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在街灯下颜色很浅,几乎是透明的。

知更鸟看陆新宇的时候带着一种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