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星期日的转变
“比隐瞒更严重。”加拉赫的声音沉下去,“家族背叛了同谐,投向了秩序星神。”
陆新宇脑袋轰的炸开,他又想起了一部分,按理说游戏里边是只有星期日等几个高层背叛了,但是现在整个家族很多人都背叛了。
所以他的穿越导致了这里发生了蝴蝶效应!
陆新宇心中暗道:“秩序,星期日要的就是这个。”
“想起来了一部分,不多,但够用了。”
“秩序的理念很简单,”加拉赫看着众人,“用永恒不变的梦境把所有人罩在里面。
没有选择,没有痛苦,没有意外。
每个人都被安置在完美的幻觉里,永远睡着,永远开心。
星期日相信这个,他要用太一之梦把所有人永远关在匹诺康尼。”
“踏马的听起来很好,这不就是把所有人当燃料吗?!”陆新宇心中不忿。
加拉赫转过身,望向大厅的另一侧,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梦境:
“谐乐大典就是他启动太一之梦的仪式,他在彩排上看到知更鸟被刺,确信自己已经走投无路……才会拿出最后的底牌。”
姬子道:“所以你的假刺杀,是把他逼到不得不启动仪式的节点上。”
“对。”加拉赫说,“他只有在确信一切尽在掌控的时候才会松懈,而松懈的瞬间……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杨叔推了推眼镜,沉声道:“还有几天?”
“谐乐大典正式开幕,就在明天。”加拉赫看向知更鸟,“你的哥哥,正在给你准备一个永恒的笼子。
而你……刚刚在那里面死了一次。”
知更鸟靠在石柱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那我们就在明天,把笼子拆了。”
加拉赫点头:“正有此意。”
“钟表匠的遗产藏在工坊最里面,需要穿过一条窄巷子,巷子里有些旧机关,人多反而走得慢。”加拉赫回头对着众人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全都去。”
加拉赫立下决断:“你们两个留在这吧,遗产离这里不远,有事我们能及时回来。”
陆新宇点头。
加拉赫带着剩下的姬子,杨叔,女开,三月七走了。
三月七走到一半回头看了陆新宇一眼,陆新宇朝她点了点头,她就没再多问,转身跟上了队伍。
知更鸟没有跟去,她靠在石柱上,看着他们的背影被灰蓝色的雾气吞没,然后慢慢收回目光。
陆新宇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环顾四周。
这片大厅塌了一小半,角落里有块平整的石头,表面光滑,像是被人坐过很多次。
头顶的雾气露出一小片空隙,能看到更深处梦境透下来的光,灰蒙蒙的。
“去那边坐坐吧。”陆新宇道。
知更鸟点了点头,从石柱上撑起身体。
她的动作还是有些迟缓,胸口的伤虽然结了痂,但失血之后整个人都虚得很。
为了看起来像,加拉赫也是下手很重。
陆新宇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没有拒绝。
两个人在那块石头上坐下。
石面凉丝丝的,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
头顶那片空隙透下来的光照在他们脚边,灰蓝的雾气在光柱里缓缓翻涌。
“诡秘而又危险。”陆新宇这么评价。
知更鸟靠在他肩膀上。
没有哭,没有哽咽,她的淡紫发蹭着他的脖子,有点痒。
她的翅膀耷拉下来,翅膀边缘的羽毛贴在他肩膀上,软软的。
陆新宇没有动,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很慢,很匀,像是在借着这个姿势把自己从某种紧绷的状态里一点一点松开。
静谧的氛围笼罩两人,两人都不想率先开口,一旦开口,这种感觉就褪去了。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我哥变了。”
她的声音很轻,嗓子还是有点哑,陆新宇侧过头,能看到她的睫毛低垂着。
“不是一天变的……是慢慢的。”
她开始讲,讲星期日刚成为橡木家主那段时间的事。
“那时候……他只是更沉默了,话比从前少了,饭桌上经常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说话。
他只说工作忙,我信了。
后来他开始更忙,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人,见到了也只是点个头,问我一句‘今天怎么样’。”
知更鸟还没说完陆新宇就低头看终端了。
陆新宇心中暗道:“她说的这些,和我在匹诺康尼看到的星期日完全是两个人。
原来是一点一点变成那样的。”
除非是极其激烈的刺激,才会让一个人转变的很彻底。
星期日……不知不觉变了。
“再后来,他开始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知更鸟的声音平稳,
“什么‘保护’,什么‘秩序’,什么‘永恒’。我问过他一次,什么叫‘永恒的秩序’。
他说……‘就是每个人都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上,不需要做选择,不需要承担后果。’”
她顿了一下:“我当时以为他在说匹诺康尼的管理方案。”
陆新宇轻声问:“后来呢?”
“后来他不再和我一起吃饭了,天台也不去了。
以前我们每周都会去筑梦边境那个天台,后来我一个人去了好几次,他一次都没来。”
“我最后一次试着和他说话,是三个月前。”
她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陆新宇没催她,知道知更鸟要说出重要信息了。
“我去他办公室找他,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大堆文件。我说‘哥,我不开心’。他看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他说……‘等谐乐大典之后,你会开心的。’”
陆新宇的呼吸停了一下,信息量很大。
陆新宇心中暗道:“三个月前,三个月前他就已经把谐乐大典当成最终的节点了?
星期日看着她,看着她跟他说她不开心,他应该回答的是‘怎么了’或者‘哥陪你’,而不是‘等谐乐大典之后’。
呵……这不是安慰,这是计划。”
知更鸟像是感觉到了他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
“那时候我就知道了。他说的‘开心’,不是我的开心,是他认为我应该有的开心。
不是我要的那种,是他安排好的那种。”
“唉……家长都说为了你好,却也不曾考虑到孩子的想法……”陆新宇暗道。
随后,陆新宇握住她的手。
她没抽回去,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反过来轻轻回扣住。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雾气在头顶缓慢翻涌,那片空隙里透下来的微光从银色变成了更柔和的灰白。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陆新宇问。
陆新宇尊重知更鸟的想法,这种事需要当事人自己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