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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该如何拯救我的四个挚友第223章 第二人格???0%

第223章 第二人格???

窗外天色渐晚,而烛火在丹鼎司的铜制灯台上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镜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纹路,目光落在床榻上昏迷的景元身上,眉头始终拧成一道深痕。

她虽与丹枫、白珩的思绪常有偏差,却清晰知晓,景然的来历绝非“偶然”二字能搪塞,此事若不彻查,迟早会酿成更大的祸端——必须问个清楚!

坐在床边木椅上的丹枫忽然动了。他用指尖撑着床面站起身,青白色的衣摆扫过空气,带起一缕微弱的风,显然是不想再纠缠。

“丹枫!”镜流猛地抬声,眉峰拧得更紧,连声音都添了几分急促,“你方才说的话颠三倒四,连前因后果都没讲明白——你究竟是在做什么?”

自她认识丹枫以来,他向来是坦荡磊落的性子,哪怕是持明族的秘辛,也从不会这般刻意回避——此刻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竟连一句解释都不愿多给!

丹枫的脚步顿在离门半尺的地方,右手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暗纹上反复摩挲——那是他在心绪不宁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可他终究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被丹鼎司里弥漫的药味稀释,若不仔细听,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眼下……还是等景元醒过来吧,镜流。”

“丹枫!”镜流上前一步,靴底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添了几分锐利,就连眼神都冷了下来,“你若只是处理私事,我们自然不会干涉。可若是私事——身为你的分身,景然为何会在鳞渊境之外生活?还偏偏与景元扯上关系!”

空气骤然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噼啪作响的声音。过了片刻,丹枫才缓缓转过身,眼底蒙着一层薄雾似的迷茫,仿佛连他自己都没理清头绪。他刻意避开镜流逼人的目光,转而看向床榻上脸色苍白的景元,声音里添了几分疲惫:“很多事情……我和你们说不清楚,也不能说。”

“不能说?”镜流显然不信,追问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见丹枫忽然抬步,径直朝门口走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丹枫!”她伸手想去拦,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袖,却被丹枫轻轻侧身避开——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该说的我都说了。”丹枫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像是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的手已经握住了木门的铜制门栓,冰凉的金属在他掌心泛着冷光,“你们也早些歇息,莫要让景元醒来时,看到你们因为劳累病倒,又要担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轻轻推开房门。屋外带着水汽的夜风涌进来,瞬间吹散了他留在屋内的、淡淡的龙涎香气息。

合上门后,丹枫原本木然的表情褪去。

嗯……有时适当的演技和谎话真的能避免一些麻烦。

而屋内……

镜流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重新紧闭的门,只觉得方才一番追问,竟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急切与担忧,都落进了一场无声的空里。

她深吸一口气,刚想转身再说些什么,肩头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触感。

“镜流……”白珩走到她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指尖带着一丝暖意,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别生气了。丹枫不愿说,至少这里还有一个当事人,不是么?”

坐在床榻边的景然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无声地盯着白珩:“……?”

他心里早已炸开了锅——白珩你看着这么活泼可爱,笑起来还有两个小梨涡——怎么一肚子都是“坑人”的点子?这分明是把火往我身上引啊!

还没等他想出应对的话,镜流那道犀利如剑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景然下意识地转过身,后背挺得笔直,却不敢回头面对那道目光。

“你也要逃避吗?”镜流的声音冷如寒霜,没有半分温度。

景然抿着唇,手指慢慢探进被子里,轻轻握住了景元冰凉的手。

除了握紧这只手,他再也没有别的反应——不是不愿说,是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面对这个既不是自己徒弟、也不是朋友的陌生少年,镜流本就没什么好脾气。此刻见他沉默,声音更是冷得像冰刀子:“你若是不愿主动说,我不介意动用一些私人手段。”

站在一旁的白珩也收起了往日的笑意,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眼神冷得瘆人,显然是站在镜流这边的。

景然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是握景元的手更紧了些。

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下来,空气仿佛都变成了实质的冰块,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烛火的光芒渐渐暗了下去,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是一幅静止的画。

就在这压抑到极致的时候,床榻上的景元忽然轻轻颤了颤睫毛。那动作极轻,却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叩紧了三个人的心。

景然几乎是“腾”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木椅腿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突兀。

他扑到床榻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连眼眶都红了:“景元?!景元!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床上的景元似乎真的要醒来,睫毛抖得越来越厉害,连眉头都轻轻蹙了起来。镜流连忙收了剑,快步走到床榻边,一向冷硬的眼神里添了几分惊喜;白珩也凑了过来,双手交握在身前,连呼吸都放轻了,两人都盼着下一秒能看到景元睁开眼睛。

终于,那双鎏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了。

可下一秒,镜流和白珩脸上的惊喜就僵住了。

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反而盛满了陌生的嘲弄,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扫过三人。

“哦呀?”这个“景元”忽然勾起唇角,抬手打了个懒洋洋的招呼,声音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镜流师傅,白珩姐姐,还有……小景然?”

“嚓——”

剑光骤然出鞘,冰冷的剑尖瞬间斩断空气,直直逼到“景元”的眼前,距离他的眼球只有一寸之遥。

镜流的手稳得没有半分颤抖,眼神里满是杀意:“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景元的身体里?!”

“他”却丝毫不慌,慢悠悠地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同时还在嘴里小声咕哝着,像是在抱怨:“这么凶做什么?我又没把他怎么样。他就是累了在睡觉嘛,我看你们在这儿等得急,就先出来和你们打个招呼,免得你们把丹鼎司拆了。”

说着,“他”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那副狡黠的模样,和往日的景元判若两人。

“至于我是谁……”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镜流紧绷的脸,忽然笑了起来,“或许你们可以理解我为……景元的第二人格?”

“第、第二人格???”白珩惊得张大了嘴巴,下巴几乎要掉下来,连抱着胳膊的手都松了,整个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实中的“第二人格”——更别说这个人还是景元!

镜流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冰冷的金属已经能感受到“景元”呼吸的温度:“你最好别撒谎。若景元出了半点差错,我定不饶你。”

“他”却不怕,反而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我是不是撒谎,你们日后自然会知道。不过现在嘛……”

他忽然偏过头,看向景然,眼底闪过一丝顽劣。

“为什么不来审审这个小骗子呢?”

景然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气氛再一次陷入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