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崩铁:该如何拯救我的四个挚友第288章 不速之客0%

第288章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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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景”的帮助,景元就可以放心的应对自己的朋友们了。

——当然,也只是“看起来”放心而已。心底那点沉甸甸的不安依旧像根细密的针,时不时扎他一下。

训练场上的风带着几分凌厉的锐气,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

镜流负手而立,目光落在训练场入口的方向,眉头正微微蹙起。

“你迟——”

她的话才刚起了个头,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少年猛地一个急刹车,在她面前站定,随即猛的鞠了个标准的九十度躬,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急切:“对不起师傅!我居然迟到了真是太懒散了!!我这就将基础动作练习500遍来惩罚自己!!!”

话音未落,景元就转身冲向旁边的置物架,一把抓起训练专用的木剑,跑到训练场的空地上开始一招一式地挥舞起来。动作标准,力道却刻意收着几分,看起来和往日里那个偶尔会偷点懒的小徒弟别无二致。

镜流呆呆地站在原地,几秒钟都没回过神。她挑了挑眉,用一种极其疑惑的目光看向那个在空地上吭哧吭哧挥剑的白发少年。

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景元的发间。那抹鲜艳的红色发带在雪白的发丝间格外醒目,随着他挥剑的动作一飘一扬,像极了某种燃烧的火焰。

镜流盯着那抹红看了片刻,又若有所思地扫了眼景元挥剑的背影,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算了。

偶尔迟到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在这小子如此自觉的份上,便放他一马吧。

训练场上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景元挥剑时略显急促的喘息声,以及木剑劈开空气时发出的“呼呼”声响。

“手腕再沉下去三寸,不要用手发力,要用巧劲抖出去……”镜流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严厉,却又恰到好处地指出了他的不足。

景元闻言,立刻调整姿势,手腕微微下沉,剑招果然流畅了许多。

“腰再灵活一点,不要僵硬得像块木头一样。”

“重心!重心稳住,脚下无根,剑招再花也没用。”

镜流的指点一句接一句,景元一边应声,一边一丝不苟地纠正着动作,扮演着一个“尚有不足的学生”。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注意力早已分出了大半,飘向了别处。

他在思考,这一次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

其实他现在心里是有一点淡淡的崩溃感的。重溯了这么多次,每一次他都小心翼翼地遮掩,生怕露出半点破绽。可结果呢?

结果总是会被发现。

尤其是丹枫。那家伙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感应,要么像鬼一样,毫无征兆地突然冒出来出现在他眼前,眼神里带着探究的光;要么就是冷不丁冒出一两句“骇人听闻”的话,直戳他的心事,让他心惊胆战。

其次就是应星。那家伙和丹枫比起来,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这几次,应星对于那柄支离剑似乎抱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那种执着带着几分不安,几分癫狂,让景元心里的不安愈发浓重。

景元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暴露的破绽太多了?不然为什么丹枫和应星的反应会如此奇怪?可看看镜流和白珩,她们又都正常得很。

这种反差让他愈发迷茫。

如果,注定会露出破绽的话……

景元挥剑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光芒明明灭灭,反射出他内心深处的激流暗涌。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倘若他从一开始就不遮不掩,也不藏不掖呢?倘若他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朋友们,向他们求助,得到他们的全力支持呢?

丹枫最偏执,他向来护短,绝对不会愿意看见任何一个挚友死去;应星最狂傲,他对自己的锻造术有着绝对的自信,也有着让一件事走向成功的底气;白珩最心软,只要是朋友的请求,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只剩下镜流。

师傅看起来最无情,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可景元知道,外冷内热的人从来都是她。重溯了这么多次,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现在的师傅已经比最开始的时候温柔了太多太多。

所以……试一试,也是可以的,对吧?

说不定,这一次真的能改变那个结局呢?

“在想什么?”

就在景元心神摇曳之际,头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痛感。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头一看,只见镜流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边。显然,刚才那一下就是她敲的。

“练剑之事,不可三心二意!”镜流的声音依旧清冷,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哎呦——”景元立刻收起心思,一边继续保持着挥剑的动作,一边挤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金澄澄的眼睛里水汪汪的,“师傅,好痛啊……”

这副撒娇的模样和往日里那个爱耍赖的小徒弟简直一模一样。

镜流见状刚要开口,继续说几句不轻不重的训斥话,可就在这时,眼前却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幕画面——

血色弥漫的战场上,一个白发男人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显得艰难。他的嘴角还淌着鲜血,却偏偏扯起一抹凄惨的笑容,目光望向她的方向,声音微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消散。

“师傅……”

“好疼啊……”

那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与痛苦,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镜流的心脏。

镜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师傅?”

景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疑惑。

镜流猛地回神,目光落在眼前少年那张干净的脸上。那张脸和刚才“幻觉”里的男人几乎一模一样。

两个声音在她的脑海里渐渐重合。

“师傅,你怎么了?”景元停下挥剑的动作,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想去碰她的胳膊。

「师傅,好疼啊……」

“师傅?”景元又喊了一声,眉头蹙得更紧了。

「师傅……」

镜流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那一丝慌乱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惯有的清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以及那点隐隐松动的魔阴身。

“无事,专心练你的剑。”她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她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哦,知道了,师傅……”景元虽然满心疑惑,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重新举起木剑挥舞起来。

镜流“敲打”了景元一番,便转身走到训练场的边缘,找了个石凳坐下。她看起来像是在闭目养神,眼睑微微垂着,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可实际上,她正用尽全身的力气压制着眼前时不时就会冒出来的“幻觉”。

那些画面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又太过破碎,简直像是被她遗忘了许久的记忆,此刻却争先恐后地往外涌。每一次闪过,都让她的心疼得厉害,连带着那魔阴身都开始蠢蠢欲动。

镜流皱起眉头,脸色隐隐透出几分痛苦,指尖死死地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

镜流的感知何等敏锐,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像出鞘的利刃,直直地射向那个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

是应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