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展示龙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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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元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普通的少年。
他是独一无二的。
天资聪颖得让镜流都时常惊叹，上进心刻在骨里，品德远比那副耀眼的容貌更加干净通透；会审时度势藏起锋芒，也敢在危难之际横剑在前，更有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外的潜质。
这样的人被星神注视，被命运选中，成为那玄之又玄的天命之子……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腾骁的目光落在景元身上，带着几分看透不说透的了然。他微微耸肩：
“嘘——星神要做的事，哪里容得到我们凡人质疑呢。”
他顿了顿，视线一转，直直落回景元脸上，笑意微深：
“好了，小家伙，你也别再支支吾吾装懵懂了。你可是镜流亲手教出来的徒弟，一身本事藏得比谁都深，装得这么天真无害，可不像你。”
话音刚落，旁边的应星眉头狠狠一皱，挡在景元身前，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护短与呛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首先是景元，然后，才是谁的徒弟。”
在他这里，景元就是景元，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谁的棋子，更不是一句“天命之子”就能概括的标签。
腾骁被这一句堵得胸口一闷，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转头就朝旁边的人求助：
“怀炎！管管你家徒弟！”
怀炎原本安静站在一旁，袖手旁观，此刻被点名，才慢悠悠抬眼。
这位向来沉稳的朱明将军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站到了自家徒弟与景元同一侧，面色平静，语气理直气壮，半点不带心虚：
“看我干什么？”
他微微抬颌，面不改色地偏开视线，一本正经：
“我什么都不知道。”
腾骁：“……”
怀炎心里门儿清。
帝弓司命亲口认证过的孩子，能是坏孩子吗？
自家小星拼了命护着的人，能有错吗？
不管景元身上发生了多少匪夷所思的变化，不管应星为什么突然换了种族——
只要是应星真心相待的，只要是小星认为对的，他就无条件的提供支持。
支持就对了，别的不用多问。
只是……这孩子闷声不响的，一转眼就变得这么不一样，实在有点让人别扭。
别扭归别扭，护还是得护。
腾骁眼睁睁看着一家三口似的阵线成型，自己孤零零被晾在对面，瞬间感觉受到了排挤。
可恶的怀炎！
可恶的应星！
可恶的景元！
三个人联合起来排挤他一个，这叫不讲武德！更不讲文德！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纠结谁护着谁，直接切入最核心的问题，语气一沉：
“好了，都消停一点。”
他目光直直锁定应星，不再绕弯子：
“应星，既然你这么拼了命护着景元，那你也别藏着掖着了，先说说你自己的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带着审视：
“比如——此时此刻的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这话一出口，怀炎脸色当场就沉了。
不等应星开口，他先一步上前，语气冷硬地插话，护犊子之意毫不掩饰：
“我家小星才不是你嘴里的‘什么东西’。”
他眼神一瞪，语气直白又护短：
“他是我家的大宝贝。”
腾骁差点原地厥过去：
“怀炎！你不过来帮我一起问清楚、教训这小子也就算了，你能不能别在这儿捣乱添乱？！”
怀炎是个性情极其直白的人，半点不惯着他，当场非常干脆地翻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白眼，转过头继续跟应星、景元站成一排，摆明了“我就捣乱，你能奈我何”。
腾骁看着眼前这牢不可破的三人阵线，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看看对面这架势，还怎么问？
还怎么谈？
他看着护在景元身前、脊背紧绷的应星，看着一脸“我徒弟天下第一好”的怀炎，再看看站在中间、眼底藏着一丝狡黠与不安的景元，长长叹了一口气。
罢了。
都是一群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他放缓语气，声音沉了几分，却少了几分锋芒：
“我不是要追究谁。我只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把自己逼到了哪一步。毕竟……此时牵扯太多，我身为将军，要对罗浮负责。”
应星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景元抬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金眸里带着一丝担忧。
浓黑如墨的雾气骤然从应星脚下缭绕升腾，像活物般缠上他的身躯。
两道黑色猫耳自应星发顶突兀探出，耳尖微微颤动；一条蓬松长尾从腰后甩出来，尾梢裹着散不尽的黑烟，边缘与现实空气模糊扭曲，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什么东西？！
腾骁与怀炎同时怔住，眼神怪异到了极点。
被自家师父直勾勾盯着，应星耳尖猛地发烫，羞耻得耳根通红，慌忙抬手想遮掩，声音都在发紧：“师父，这只是……实验的副作用！”
终末、重溯、轮回、末王……那些太过沉重、太过绝望的事情，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只能先以实验搪塞。
怀炎愣愣盯着那对猫耳，用力点头，嘴里胡乱“嗯嗯”应着，也分不清究竟是信了，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得说不出话。
下一刻，异变再生。
黑雾骤然散去，化作清凉湿润的水汽四散开来。
应星发顶的猫耳与身后猫尾迅速淡化、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对精致剔透、泛着碧玉光泽的龙角从额角探出；一条粗壮有力、覆着细密鳞片的龙尾从腰后舒展摆动，带着持明族特有的温润。
半人半龙的模样，既陌生，又透着难言的威严。
应星微微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眉眼，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师父……就是这样了。”
“化龙妙法的实验还未完善，可我……已经确确实实转化成了持明族人。”
怀炎怔怔望着自家徒弟——耳朵尖尖、“头角峥嵘”，身后龙尾轻轻垂落，既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小星，又是一副陌生模样。
新奇与担忧在心底翻涌，他上前半步，目光落在那对精致却突兀的龙角上，语气瞬间紧张：“龙相？我本以为只是普通持明……怎么会直接显出龙相？”
他伸手又不敢碰，眉头紧紧皱起：“这对你的身体有没有损伤？”
应星抬头直视怀炎的眼睛，心头一暖：“目前没有，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