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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23章 不屈的征程0%

第23章 不屈的征程

走廊里,月光透过彩绘高窗洒下,将廊柱的阴影刻在石板地上。

菲洛斯的影子拉得颀长。

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宴会厅飘来的葡萄酒香与没药香气,却在他身后骤然凝住。

一道身影忽然从雕花石柱后闪出——是卡利马科斯!

他手上的绷带已然拆去,掌心一道浅红的伤口格外显眼。

只是那伤口横亘在掌侧,边缘齐整,绝非琴弦崩断时能划出的斜向伤痕,反倒像是用锋利的骨针刻意划下的。

“演得很出色啊,牧羊人!”

卡利马科斯的声音裹着刺骨的讥讽,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不过是侥幸赢了一场辩论,就敢顶替我的位置!

登岛主府的宴,是不是抱上了哪位雅典贵族的大腿?”

菲洛斯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黑曜石般的眼眸平静无波,只淡淡看向他的手:

“你的手还好吗?看这伤口,怕是还要些时日才能握稳里拉琴。”

“托你的福,好得很,不劳费心。”

卡利马科斯猛地举起手掌,语气里满是不甘,“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那日音乐课上,我明明故意给你那把音准偏差的里拉琴,弦距都调偏了半寸。

你是怎么做到弹出完整曲子,还能引得欧里庇得斯祭司另眼相看的?”

“不过是勤学苦练罢了。”

菲洛斯语气平淡,目光却骤然锐利,“倒是你,明明手伤不重,完全能撑着参加宴会演奏,为何要自伤避演?

是怕在《忒修斯之船》的合奏里露怯,比不过我这个‘牧羊少年’,还是……背后有人授意,你只是奉命行事?!”

卡利马科斯的脸色瞬间煞白,随即涨得通红,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嘴唇翕动几下,强撑着硬气道: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在这里含血喷人!”

“你懂,你比谁都懂——!”

菲洛斯再走近一步,压低的声音带着笃定,“克里同大人已提醒我,神殿之内藏着暗流,有些人见不得新星升起,总想着把异己踩下去。

你是那些人中的一员吗,卡利马科斯?

还是说,你只是个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你——!”

卡利马科斯被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手指下意识攥紧,眼神中满是慌乱与恼恨,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木质凉鞋敲击石板的轻响。

欧里庇得斯祭司缓步走来,花白的头发被月光染得更亮,脸上带着宴会忙碌后的疲惫,神色却格外严肃:

“菲洛斯,你在这里干什么?宴会正到酣处,宾客们还等着乐师回去助兴呢!”

“我这就回去,祭司大人。”

菲洛斯及时敛去锋芒,恭敬行礼。

卡利马科斯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在老祭司面前放肆,只冷哼一声,转身快步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欧里庇得斯望着他仓皇的背影,重重叹了口气,苍老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菲洛斯,你跟我来。”

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岛主府后侧的临海露台。

夜色深沉,海风裹挟着浓郁的咸味扑面而来,吹动菲洛斯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宴会厅传来的喧嚣。

远处,岛主府的宴会厅灯火通明,琉璃灯盏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夜空,宾客们的欢声笑语隐约飘来,与露台这边的静谧判若两个世界。

“你可知,卡利马科斯家族的底细?”

老祭司率先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温和了些,“他们在这座岛上经营橄榄油生意,已经传了三代,根基深厚得很。”

菲洛斯安静地凝神倾听。

“他们的商队往来于雅典、斯巴达,甚至远到小亚细亚的城邦,手里握着不少贸易要道,积累的财富在岛内也是名列前茅。”

欧里庇得斯缓缓道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菲洛斯身上,满是郑重:

“而你,一个乳臭未干的牧羊少年,凭空出现在神殿。

没有家族依仗,没有背景支撑,却偏偏天赋异禀,辩论会上一鸣惊人,音乐课上技压群雄。

如今还顶替了卡利马科斯的位置,登岛主府的宴,可谓风头正盛!”

菲洛斯心头一动,轻声问道:

“您是说,这一切的症结,是源于艾瑞亚祭司对我的格外关照?”

“艾瑞亚……”

提及这个名字,老祭司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有困惑,有忌惮,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这个女人,本身就是个谜。

三年前她突然出现在神殿,无人知晓她的来历,无人清楚她的师承何处。

可她的能力却格外出众,无论是神学典籍的解读,还是祭祀仪式的主持,都远比资历深厚的祭司还要娴熟。”

“大祭司不知为何,不顾众人反对,破格将她提拔为高级祭司!

彼时神殿里非议无数,却没人敢公开质疑——一来是大祭司的威严,二来,是艾瑞亚祭司的手段,实在太过凌厉!

那些跳出来反对的人,没过多久便都悄无声息地失了势。”

老祭司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

“她对你格外关照,本就引人侧目,再加上你今日在宴会上,将那首新编的订婚颂歌演绎得淋漓尽致。

引得岛主与一众贵族交口称赞,更是彻底戳中了某些人的忌讳。

孩子,你要明白,你早已不知不觉卷入了神殿与岛上的权力漩涡,退无可退……”

菲洛斯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掌心触及腰间的羊皮纸卷,那是他尚未完成的战歌初稿,此刻只觉得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眼底满是恳切:

“那我该怎么办,祭司大人?是收敛锋芒,避其锋芒,还是……”

欧里庇得斯望着漆黑无垠的大海,屏息沉默良久,海风掀起他的白袍,猎猎作响。

最终,他转过身,苍老的手掌轻轻拍在菲洛斯的肩头,语重心长,字字千钧:

“继续弹你的琴,继续读你的书。

菲洛斯,身处漩涡之中,退让只会让敌人得寸进尺,辩解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有时候,最好的防御就是不断变强,强到他们无法忽视,强到他们心生忌惮,强到他们再也无法撼动你的根基!”

说完,他深深看了菲洛斯一眼,转身循着灯火,缓步走回了宴会厅。

露台上只剩菲洛斯一人,海风愈发凛冽,吹得他衣袍翻飞。

手腕上的玫瑰印记忽然微微发热,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耳边随即响起一道慵懒又带着几分戏谑的轻笑声~

只有他能清晰听见:

“听到了吗,我的小宠儿?

老祭司倒是看得通透,如今,游戏可是升级了哦~”

是阿芙洛狄忒的声音!

菲洛斯没有回答,只是抬眼望向漆黑的海面,眸子里没有丝毫惧色,反倒燃起几分战意。

【菲洛斯心声】:漩涡?不!这恐怕不止是神殿内部的权力斗争,也不止是家族间的利益倾轧。

克里同隐晦的警告、卡利马科斯刻意的自伤、欧里庇得斯话里的暗示,还有那卷尚未完全破译的线性文字残卷,以及三星连珠唤醒泰坦的预言……

所有这些看似孤立的线索,像是散落的拼图,正在他眼前慢慢拼凑,指向一个无比危险的真相。

他缓缓伸手,摸出怀中那枚银质徽章,月光之下,徽章上缠绕的葡萄藤纹路泛着冷冽的银光,触手生凉。

酒神秘仪的隐秘、阿波罗神殿的暗流、沉睡地底的泰坦巨兽、那位捉摸不透的爱神……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正在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恰好站在这张网的正中心,避无可避。

菲洛斯缓缓握紧徽章,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却让他愈发清醒。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满是少年人的孤勇与决绝:

“那就来吧!

不管这潭水有多深,藏着多少暗礁与猛兽,我都要探个究竟!”

宴会厅的方向再次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想来是新一轮的饮酒竞赛已然开始,觥筹交错,笑语晏晏,满是人间的热闹与喧嚣。

可这一切,都与露台上的少年无关。

在这个月光笼罩、海风呼啸的露台上,十六岁的牧羊少年,第一次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场突如其来的穿越,从来不是什么岁月静好的童话,不是神殿里读书弹琴的安逸日常。

从他接过那枚月光月桂叶,签下与爱神的契约,撞见泰坦封印的秘密开始,他脚下的路,就早已是步步惊心的战场!

晚风卷着海浪拍岸的声响。

远处,一艘远航的商船正缓缓驶过,船桅上的灯火在波浪中起起伏伏,像一颗坠入凡间的星辰,微弱,却在漆黑的夜色里,固执地亮着。

菲洛斯望着那点灯火,眼底的迷茫尽数褪去,只剩一往无前的坚定。

他整理好衣袍,转身朝着宴会厅走去——既是奔赴眼前的演奏,也是奔赴这场注定不凡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