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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24章 风暴眼中心0%

第24章 风暴眼中心

次日清晨,菲洛斯是被窗外的争吵声惊醒的。

“——他一个牧羊小子,凭什么住单间?”

“这是艾瑞亚祭司亲自安排的,你有意见可以去找她。”

菲洛斯翻身下床,推开木窗。

晨光中,卡利马科斯正堵在宿舍区的廊道里,对着管理宿舍的老祭司大声质问。

几个早起的神眷者围在远处观望,眼神各异。

“我不信!”卡利马科斯的声音拔高,“他一定使了什么手段——”

“使手段的是你吧,卡利马科斯?”

清冷的女声从廊柱后传来。

阿芙洛狄忒——或者说,艾瑞亚祭司——她一袭白袍,金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缓步走来。

晨光在她周身镀了层薄金,连廊道里扬起的尘埃都仿佛为她让路。

“昨晚宴会上用的七弦里拉琴,琴柱被人用蜡封松了半寸!”

她停在卡利马科斯面前,明明比他矮了半个头,气势却压得他后退一步,“需要我去请调琴匠来验吗?!

那上面应该还留着某个人的指纹——哦对了,我忘了,你‘手受伤’了,缠着绷带呢!”

卡利马科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菲洛斯心声】: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昨夜宴会时她明明不在场……这就是神祇的感知力?还是说,她一直在暗中看着我?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卡利马科斯的声音开始发抖。

“那就好!”

艾瑞亚祭司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既然不知道,就回你的宿舍去。

再让我听见你诽谤同僚,就去扫一个月的神殿台阶——带着你那只‘受伤’的手。”

话音刚落,卡利马科斯迅速离开,几乎是逃走的。

围观的人群散去后,艾瑞亚祭司抬头,准确看向菲洛斯所在的窗口。

四目相对时,她极轻地眨了下左眼。

【爱神心声】:吓到了吗,小家伙?你昨晚的表现……倒让我刮目相看。那首《忒修斯之船》的改编,连狄俄尼索斯本尊听了都会赞一声妙~

菲洛斯关上窗,背靠墙壁深呼吸。

腕间的玫瑰印记隐隐发热,像在提醒他昨夜未完的对话——那首《玫瑰战歌》还差最后一段副歌。

他展开羊皮纸,炭笔在指尖转了转,却落不下字。

晨祷的钟声适时响起。

上午的文学课讲的是《奥德赛》选段。

授课的是一位年轻祭司,声音平板得像在念账本。

菲洛斯坐在后排,目光落在莎草纸卷上,心思却飘远了。

线性文字B的残卷他已经破译了大半。

除开祭祀记录,最关键的是那段预言体的文字:

「当三星于冬至夜连珠,沉睡之眼将睁开裂缝。

持旧誓之印者,可踏足遗忘回廊,重温泰坦与神王所立之约。

然门户仅开一隙,须以三钥启之——智慧之钥、勇气之钥、真心之钥。」

“三钥”是什么?

“旧誓之印”又在哪里?

更让他在意的是残卷末尾的一行小字,用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符号系统——他完全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那才是真正的关键。

“菲洛斯?”

授课祭司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奥德修斯在面对卡吕普索的永生诱惑时,仍然选择回到伊塔卡?”

全课堂的目光都聚焦过来。菲洛斯站起身,略一思索:

“因为‘归属’比‘永生’更重要。

卡吕普索的岛屿再美,是囚笼;伊塔卡再平凡,是家园。

奥德修斯要的不是不朽的时间,而是有意义的生命。”

授课祭司愣了愣,显然没料到这个牧羊少年能给出这样的答案。

教室里一片寂静,直到利卡斯带头鼓起掌来。

【菲洛斯心声】:归属……那我呢?我的归属在哪里?前世的江城大学?这个世界的卡利斯托岛?还是……某个连自己都说不清的地方?

下课钟响时,艾瑞亚祭司出现在门口。

她径直走向菲洛斯,递过一卷封着火漆的羊皮纸。

“大祭司召见——”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全班听见,“现在就去主殿。”

窃窃私语声四起。

菲洛斯接过羊皮纸,火漆上是阿波罗神殿的徽记——里拉琴与太阳纹章。

“我陪你去吧。”

利卡斯站起身。

“不用,利卡斯。”

菲洛斯按住他的肩,“应该是关于昨晚宴会的事。

你去练琴吧,音乐比赛没几天了。”

走出教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艾瑞亚祭司站在廊柱的阴影里,对他做了个口型:

「小心!」

主殿深处的祭司内室弥漫着陈年羊皮纸和没药熏香的味道。

大祭司克勒俄斯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一张巨大的柏木桌后,桌上堆满了卷轴和星盘。

“你来啦,坐吧,孩子!”

他的声音温和,眼神审视着。

菲洛斯依言坐下,脊背挺直。

“昨晚的宴会,你表现得非常好。”

克勒俄斯开门见山,“克里同大人今早特意派人送来感谢信,还追加了捐赠。

这对神殿来说是件好事。”

“这是我应该做的,大祭司。”

“但你让一些人不安了。”

克勒俄斯缓缓道,“卡利马科斯家族今天一早送来抗议信,说一个牧羊人抢了贵族子弟的机会,不合规矩。”

菲洛斯保持沉默。

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规矩……”

老祭司笑了笑,笑容里有些疲惫,“规矩是人定的,也可以由人打破。

但我需要知道,值不值得为你打破规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的一幅星图前。

那是手绘的羊皮纸星图,上面标注着复杂的运行轨迹。

“欧里庇得斯告诉我,你对星辰有兴趣。”克勒俄斯指着星图上的某个点,“这里,冬至夜的位置。

你看到了什么?”

菲洛斯的心脏猛地一跳。

三星连珠——天鹰座、天琴座、天鹅座的三颗主星,将在冬至夜排成一条直线,正好指向星图上的某个位置。

而那位置下方,用极小的字写着:卡利斯托岛西海岸,断崖之下。

“我看到……一种罕见的星象。”菲洛斯谨慎地回答。

“罕见?不,是周期性的!”

克勒俄斯转过身,目光如炬,“每二十七年一次,精准得像神殿的钟。

上一次发生在二十七年前,那时我还是个年轻祭司。”

他走回桌边,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色石板。

石板上刻着与线性文字残卷上一模一样的符号。

“这个,你见过吗?”

菲洛斯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强迫自己摇头:

“没有,大祭司!”

“这是泰坦文,比线性文字B更古老。”

克勒俄斯的手指抚过石板上的刻痕,“二十七年前,三星连珠之夜,这块石板从断崖下的海洞里浮上来。

当时的老祭司认为这是神谕,把它供在神殿里。

但那一夜之后……”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岛上发生了三起失踪案。

两个渔民,一个牧羊人,都是在西海岸消失的。

尸体至今没找到……”

室内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菲洛斯握紧了拳头,掌心渗出冷汗。

“您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因为今年又是第二十七年!”克勒俄斯直视他的眼睛,“而你在宴会上的表现,让我看到了某种……特质。

克里同大人给你的那枚徽章,不仅是通行证,更是一个标记——标记着‘被选中者’!!”

【菲洛斯心声】:被选中者?什么意思?难道克里同也知道泰坦的事?酒神信徒和泰坦封印有什么关联?

“大祭司,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完全明白。”

克勒俄斯打断他,“只需要知道,从现在开始,你会遇到更多‘考验’。

有些人会帮你,有些人会害你。

而你的任务,是在冬至夜之前,找到三钥中的第一把——智慧之钥。”

“智慧之钥在哪?”

“在知识里。”老祭司意味深长地说,“图书馆最深处,有一间禁室。

里面藏着神殿建立以来所有的秘典。

智慧之钥就在其中一本里——但具体是哪本,需要你自己去找。”

他递过一把青铜钥匙:“这是禁室的钥匙。

每周可以去一次,每次不能超过两个时辰。

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艾瑞亚祭司。”

菲洛斯接过钥匙,触手冰凉。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变数!”

克勒俄斯的回答出乎意料,“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牧羊少年,却能让艾瑞亚另眼相看,能让克里同赠予徽章,能在音乐和辩论上都脱颖而出……

孩子,你不是棋子,你是搅动棋盘的那只手!”

菲洛斯听完低头沉思……

离开主殿时,日已当午。

阳光刺眼,菲洛斯却觉得浑身发冷。

禁室、三钥、二十七年的周期、失踪案……线索像散落的珠子,而他正被推向串联珠子的那条线。

手腕上的玫瑰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他下意识按住手腕,脑海里响起阿芙洛狄忒的声音,这次不再慵懒,而是罕见的严肃:

【爱神心声】:老狐狸把禁室钥匙给你了?动作真快……看来他也感觉到了,这次的三星连珠不一样。听着,小家伙,今晚月桂林见面,带上午桂叶和那枚徽章。有些事,该让你知道了。

菲洛斯抬起头,望向神殿最高的塔楼。

塔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像一只凝视大地的眼睛。

他握紧手中的青铜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

游戏升级了——从神殿内的明争暗斗,上升到了涉及神祇与泰坦的古老秘密。

而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牧羊少年,正站在漩涡的正中心。

【菲洛斯心声】:智慧之钥、勇气之钥、真心之钥……听起来像是童话故事里的设定。但克勒俄斯的表情告诉我,这不是童话!那些失踪的人,是真的死了。而我,会是下一个吗?

他深吸一口气,朝图书馆走去。

不管前方是什么,他都没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