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宙斯的人间观察计划
阿波罗的语气再次微微压低，带上几分戏谑：
“父神甚至还给这事起了个名目，叫作《人间观察计划》，还说要您好好观察，日后给他一份详尽汇报！”
阿尔忒弥斯眉尖微挑：
“什么？汇报？”
“嗯，没错。”
阿波罗忍着笑点头，“他还认真盘算过，报告里要包括日常行为、与人互动、受青睐缘由。
甚至还打趣说，若是能摸清缘由，说不定还能改善改善，神界里那些僵硬的人际关系——我猜，他指的是与天后赫拉的相处……呼哈哈……”
“推广价值评估？”
阿尔忒弥斯声音微扬，带着几分啼笑皆非，“他当这是在，培育新品种的葡萄或麦穗吗？”
阿波罗听闻，笑得眼泪都快差点出来了：
“父神那性子，向来如此，越是热闹好奇，就越要凑上前。”
圣坛四周早已憋不住笑意，赫卡厄格笑到蜷起身子，欧皮斯与洛克索低低轻笑，布里托玛耳提斯也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弯得明显。
阿尔忒弥斯见状，还是没有立即回答。
她仰起头，望向夜空中大熊座的方向，银白眼眸中泛起复杂的微光。
过了良久，她才轻声开口：
“因为他能看见真实，而不单单是神话；他能听见痛苦，而不仅仅是传说；他把神祇当作有血有肉的存在，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偶像……”
阿波罗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温柔的笑容：
“姐姐，您说得对！
或许这就是答案——在这个神与人日渐疏离的时代，一个愿意用真心看待神祇的凡人，这本身就是奇迹！”
就在这时，一直憋笑的赫卡厄格终于忍不住开口，紫罗兰色的眼眸弯成月牙：
“女神大人，所以咱们的众神之王，其实是……吃醋了？”
“什么？”
阿尔忒弥斯转过头。
“您想啊——”
赫卡厄格掰着手指细数，“阿芙洛狄忒女神送他玫瑰手链，雅典娜女神赐他银质胸针，赫斯提亚女神赠他食谱，就连塞壬姐妹都给了他信物。
现在您也在关注他！
宙斯大人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个众神之王，在晚辈中的人气，还不如一个凡人少年啊！”
这番话一出口，连阿波罗都“噗嗤”一声笑出来。
洛克索和欧皮斯也绷不住了，低音的笑声在圣坛上响起。
布里托玛耳提斯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这么说来，宙斯大人其实是‘好奇+吃醋+被赫斯提亚女神的念叨’得没办法，这才答应关注菲洛斯的？”
“可以这么说。”阿波罗点头，“父神的性格你们也知道的，越是众神关注的事，越是要插一脚！
不过这次，赫斯提亚姑姑的请求，倒是正中下怀——他本来就对菲洛斯感兴趣，现在正好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观察。”
阿尔忒弥斯听着众人的调侃，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唇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望向弟弟：
“所以，阿波罗，你今夜特意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嗯，再顺便看看姐姐。”阿波罗的笑容变得温柔，“我知道你在斯巴达，暗中观察着菲洛斯，也听说了你以‘守望者’身份与他相遇的事。
父神既然要观察，以他的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现身。
我希望你有个准备，别到时候被吓到。”
阿尔忒弥斯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然后说道：
“那么父神他会如何观察？直接降临斯巴达？”
“大概率不会。”阿波罗摇头，“父神虽然任性，但还不至于为这点事，惊动整个城邦。
我猜，他可能会通过梦境、神谕，或者派个信使之类的。
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姐姐，您要不要考虑，主动给父神‘汇报’一下菲洛斯的情况？
比如他在阿哥格的训练进展，他在平民食堂得到的铁匠礼物，在您的圣地里的表现……
这样既能满足父神的好奇心，也能让他看到，您是如何关注和引导这个少年的。”
阿尔忒弥斯听出了弟弟的言外之意——与其被动等待宙斯介入，不如主动掌握话语权。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阿波罗继续补充道，语气轻松，“赫斯提亚姑姑让我带句话给你：如果方便的话，偶尔给那孩子开个小灶，别让他真在斯巴达被练废了！
姑姑还说……”
他模仿着赫斯提亚，那温柔又絮叨的语气：
“告诉阿尔忒弥斯，那孩子细皮嫩肉的，经不起太狠的折腾。
偶尔给他喝点蜂蜜水，吃点软面包，别真把他当斯巴达那些铁打的少年练。
若是你肯多多照拂，姑姑回头给你做一大锅星光炖菜，让你吃足三个月！”
阿尔忒弥斯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银白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暖的光：
“姑姑她……
还真是把菲洛斯当自家孩子，把我当成照看晚辈的人了！”
“可不是嘛！”阿波罗也笑道，“所以姐姐，你现在可以放心了。
父神虽然对他感兴趣，但暂时并没有恶意，赫斯提亚姑姑更是对菲洛斯全心爱护！
至于其他女神……
嗯，反正阿芙洛狄忒和雅典娜那边，我会看着的。”
阿尔忒弥斯站起身，月白的长裙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望向斯巴达的方向，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
“我会继续观察他，也会在必要时给予指引。
但不是因为父神的兴趣，也不是因为姑姑的嘱托，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阿波罗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姐姐的肩膀：“因为您觉得，他值得被看见，值得被引导，更值得拥有更好的未来。
我说得对吗，姐姐？”
阿尔忒弥斯没有回答，只是微微颔首。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那双银白眼眸中，倒映着满天星辰，也倒映着对某个凡人少年，复杂而温柔的情愫。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消息我已带到，是时候该回去了。”阿波罗抱紧基萨拉琴，转身准备离开，“对了姐姐，下次沐浴时记得把头发擦干再出来，小心着凉。
虽然咱们神不会生病，但湿着头发吹风，总归不舒服。
还有……事成之后，姑姑的星光炖菜，记得分我一半哟！”
“这……看你表现。”
阿尔忒弥斯淡淡回道。
月亮女神目送弟弟离去的身影，在月光下渐渐模糊，只余一缕清越琴音，随风飘散。
赫卡厄格上前一步，眼睛亮晶晶凑上来，兴奋不已：
“女神大人，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斯巴达，近距离观察菲洛斯？
我可以扮成流落的孤女，洛克索做侍女，欧皮斯去送药，布里托玛耳提斯可以扮成女教官！”
洛克索轻轻扶额，欧皮斯无奈浅笑，布里托玛耳提斯则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阿尔忒弥斯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四个兴奋过度的属下，银白眼眸轻轻一扫，唇角勾起一抹狩猎般浅淡又狡黠的笑意。
“你们四个……”
她声音清浅，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明天开始加训！”
众人闻言，瞬间僵住！！
“欧皮斯，明天箭术五百箭；洛克索，追踪术绕岛十圈；赫卡厄格，礁石区潜行练到日出；布里托玛耳提斯，和我对练，直到站不起来为止！”
“为什么啊——！”
赫卡厄格当场哀嚎。
“因为……”
阿尔忒弥斯转身，赤足踏在月光小径上，语气里藏着浅浅的愉悦，“父神让我写观察报告，我心情不好！
我心情不好，就想看别人训练……”
四位侍从闻言，欲哭无泪，垂头丧气地紧紧跟上。
月光依旧温柔，提洛岛的夜，在笑谈与温情中渐深。
而在遥远的斯巴达，菲洛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仿佛尝到了什么甜美的滋味，裹紧粗麻毯子又沉沉睡去。
他完全不知道，奥林匹斯的众神之王正对他充满好奇，甚至为他开启了《人间观察计划》。
灶火女神将他视如己出，守着一锅星光炖菜日夜惦记。
清冷的月亮女神，一边想着明日给他带一罐蜂蜜，另一边正笑着，给属下们安排加倍训练。
这个平凡的夜晚，因诸神的关注与善意，悄然变得不再平凡。
斯巴达的第八天，在月光与笑意中，静静等候黎明的到来。
而远在奥林匹斯的赫斯提亚，还守着咕嘟冒泡的炖菜，正在小声地念叨着：
“那孩子，到底今晚吃得好不好……阿尔忒弥斯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我的星光炖菜可香了……”
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她最靠谱的侄女，正打算用独一份的温柔与严格，悄悄守护那位远在斯巴达的少年。
夜还长，神界与人间的温柔故事，除了作者，谁又知道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