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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208章 血色浪漫·危机0%

第208章 血色浪漫·危机

舞台幕后的空气,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当菲洛斯抱着星辉之弦走进侧幕时,欧律狄刻正背对着他,双手紧攥着基萨拉琴的琴颈,指节泛出青白。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喉间压着一声未发的哽咽,不知是登台前的激动,还是对台下暗流的愤懑。

“欧律狄刻。”

菲洛斯的声音在昏暗的后台格外清晰,像浸了冰水的青铜,沉而稳。

她猛地转身,紫灰色眼眸在昏黄的廊灯下亮得惊人,那里噙着泪光,却淬着某种近乎偏执的执拗——那是科林斯贵族少女刻在血脉里的骄傲,混着为爱不顾一切的孤勇。

“你听见了,对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又异常坚定,每一个字都砸在石墙上,“我唱给你听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我——”

“欧律狄刻,你听我说。”菲洛斯打断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还太小,你不明白——!”

“我不小——!”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栗色长发垂在肩头,发梢沾着后台的灰尘,“在科林斯,十六岁的女孩就可以订婚、可以出嫁,甚至可以主持家族的祭祀!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明白我的心意是真实的?不明白我爱你?”

菲洛斯深吸一口气,将星辉之弦小心靠在墙边。

他走上前,在离她三步的地方停住——这个距离足够尊重,也足够让她看清他眼底的挣扎。

“你不明白这下面的凶险。”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你不明白当一个外邦人,一个被诸神眷顾的外邦人,站在科林斯最尊贵的少女身边,会面对什么。

你不明白那些掌声背后有多少双嫉妒的眼睛,那些赞美里,藏着多少把淬了毒的匕首。”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她,那双染过风雪的眼眸里,映着她慌乱的身影:

“最重要的是,你不明白如果我真的接受你的心意,你会被卷入怎样的漩涡。

科林斯与斯巴达的博弈,贵族间的明争暗斗,甚至……奥林匹斯山上那些注视我的神谕,可能引发的滔天波澜。

欧律狄刻,其实一直以来,我是在保护你。”

“什么!保护我?”

欧律狄刻笑了,那笑容带着泪,凄美又倔强,像风中摇曳的风信子,“用推开我的方式保护我?用‘你还小’这种借口保护我?

菲洛斯,我不是那些养在深闺、等着被父亲安排命运的贵族小姐!

我是欧律狄刻·巴希阿德斯!我是能在阿耳忒弥斯神庙前射落雄鹿的猎手,我是能在基萨拉琴上弹出赛壬歌声的乐者!

我想要什么,就会去争取!我不怕危险,不怕漩涡,我只怕——”

她的声音哽住了,用力咬了咬下唇,齿尖渗出血丝,她独将情绪咽进肚子里:

“我只怕你根本不在乎我的心意,只觉得这是个麻烦,是个需要被你藏起来的累赘。”

“不!我在乎!”

菲洛斯立刻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甚至上前半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正因为在乎,才不能让你涉险。

你不知道那些追求者会做什么,不知道那些嫉妒的眼睛在暗处谋划什么。

今天这场表白,已经把你我都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坐在观众席里的人,不是在为你的歌声喝彩,是在盯着我,盯着你。”

“所以你要退缩?”

欧律狄刻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那痛楚像箭尖刺穿了她的骄傲,“因为害怕风口浪尖,就要把我推开?

菲洛斯,我以为你非常勇敢——在暴风雪中攀岩、直面冻饿的勇气呢?面对塞壬的歌声、不肯退让的勇气呢?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只剩下‘保护’和‘推开’?!”

她抱起基萨拉琴,转身就走,淡紫色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扫过墙角的蛛网,也扫碎了菲洛斯心头的防线。

“欧律狄刻!”

菲洛斯上前一步,声音里的克制彻底崩裂。

“你别跟来!!!”

她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强撑着骄傲,“如果你觉得我是个麻烦,是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那我现在就消失!

我不会缠着你,不会让你为难!我自己能走!”

话音落下,她已经冲出了后台侧门,淡紫色的身影如一道流星,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菲洛斯站在原地,拳头无意识地握紧,指节无血色。

腕间的玫瑰印记,传来一阵灼热的脉动,像是某种古老的契约在警示。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在观众席中阴郁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里藏不住的恶意,还有欧律狄刻唱到高潮时,二楼包厢角落里几个青年骤然阴沉的脸色。

“该死——!”

他低声咒骂,抄起星辉之弦就追了出去。

科林斯的街道在黄昏时分如迷宫般曲折,青石板路沾着暮春的露水,映着天边的橘红,像一条淌着血的路。

欧律狄刻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盲目地跑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穿过音乐学院爬满紫藤花的廊架,花瓣被她的裙摆扫落,沾了一路。

冲过正在闭市的香料广场,没药与乳香的气息混着晚风,却压不住她心口的窒息。

拐进一条又一条陌生的小巷,那些斑驳的石墙刻着千年的故事,此刻却像一张张冷漠的脸。

她跑过一处偏僻的街角时,脚下被翘起的石板绊了一下,基萨拉琴脱手飞出,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那不是琴弦断的声音,是她心尖崩裂的声响。

她踉跄着扶住墙壁,掌心按在冰冷的石面上,指缝渗进沙砾,疼得她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阴影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很密,像毒蛇爬过草地,带着蓄谋已久的阴冷。

欧律狄刻抬起头,泪眼朦胧中,只见小巷深处走出十几道身影。

他们很年轻,大多二十岁上下,穿着科林斯贵族青年才有资格穿的、绣着月桂与橄榄枝的紫色长袍,衣料是亚细亚进口的细麻,却此刻沾着尘土与污渍,显得狼狈不堪。

最让欧律狄刻心脏骤停的是他们手中的东西——刀??!

磨得雪亮的青铜短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皮革;甚至有人握着裹了铁箍的木棍,尖端磨得尖锐,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些金属在渐暗的天光下,映着他们眼底的疯狂与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