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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爱神大人的美少年男宠第212章 血色浪漫·阴谋0%

第212章 血色浪漫·阴谋

“四年啊……”

巴克基斯喃喃道,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惆怅,“四年前,提曼德罗斯在元老院发誓效忠科林斯,发誓海军永远服务于城邦利益。

我给了他舰队,给了他海军的所有军权,甚至容忍他在西西里和迦太基人做私下交易。

可结果呢?”

他猛地将火把插回铜架,火星四溅。

“结果他要用我女儿的名声,要用科林斯的外交信誉,要用成千上万商人的生计,来换他个人的政治资本!”

巴克基斯的声音终于透出压抑已久的怒火,“阿里斯托芬,你说,我该给他什么台阶?”

老院长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停尸台边,仔细检查了那些匕首的刃口,又看了看尸体颈部的切口,最后回到巴克基斯面前。

“您没有选择,老朋友。”

他的声音平静而残酷,“假设今晚菲洛斯死了,过几天就是斯巴达大军压境,提曼德罗斯会第一个站出来主张开战,用整个科林斯的血来洗刷他儿子的耻辱。

但现在菲洛斯活着,斯巴达人占了理,提曼德罗斯的儿子就成了刺杀使节的罪人——这个罪名,足以让整个海军派系,在元老院无话可说!”

巴克基斯静静听着,手指在印章戒指上越攥越紧!

“与此同时,您也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不是吗?”

阿里斯托芬看进他的眼睛,“等一个能名正言顺清理海军派、收回军权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代价是你女儿受惊,一个外邦孩子受重伤,还有四个死士和几个贵族子弟的命。

但从政治的角度看,这代价简直便宜得可笑!”

话音刚落,无人说话。

火把的光在巴克基斯脸上跳动,明暗交错。

这位统治科林斯二十年的政治家,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深处不断闪烁的算计。

最终,他缓缓松开手指,印章戒指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传我的命令。”

巴克基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圆滑,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第一,以‘谋杀外邦使节未遂’‘危害城邦安全’的罪名,立即逮捕克律昂及所有参与今晚行动的贵族子弟,关进卫城地牢,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第二,派一队卫兵‘保护’提曼德罗斯将军府邸——在他主动来见我解释之前,不许他踏出府门一步,也不许任何人进出。”

“第三,”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淬毒的匕首上,“把这四把匕首,连同死士的尸体,送到元老院议事厅。

告诉元老们,明天日出时,我要召开紧急会议!”

城防队长躬身领命,匆匆退下。

停尸房里又只剩下巴克基斯和阿里斯托芬两人,以及四具逐渐僵硬的尸体。

“您要处决他们?”

阿里斯托芬轻声问。

“公开审判,然后处决——当然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巴克基斯的声音没有起伏,“克律昂为主谋,死刑!其他参与刺杀者,视情节轻重,极刑、流放或苦役。

至于提曼德罗斯……”

他走到铁窗边,夜风涌入,冲淡了室内的血腥味。

窗外,科林斯的灯火在夜色中绵延如星河,远处萨罗尼克湾的海面上,隐约可见海军舰队的轮廓。

“提曼德罗斯在海军担任要职十五年了,在舰队里的根基太深……直接动他,可能会引发兵变!”

巴克基斯望着那些战舰的阴影,缓缓道,“但经过这次,他在元老院的名声臭了。

我会逼着他交出两支主力分舰队的指挥权,调他去管后勤。

至于他儿子……”

他转过身,火光在眼中跳跃:“克律昂必须死!

不单单是因为他伤了菲洛斯,让我女儿受惊,还因为他今晚证明了——提曼德罗斯家族的人,为了私利可以毫不顾忌科林斯的利益。

这样的家族,不能再有下一代了——虽说我们出生同一个氏族,都是赫拉克勒斯的后裔,但这种行为是对先祖的亵渎!”

作者声明:「科林斯寡头制的核心统治者确实是同一个氏族,即巴希亚德氏族。

他们实行严格族内通婚,严禁与外人联姻,以确保血统与权力纯粹。

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内部铁板一块,其底下早已分成多个大家族、小派系,彼此互相争斗。

此等氏族,可以理解为一个超级贵族世系,人传了好多代,内部早就分支成N个不同家族。

每个家族有自己的财富、田产、船只、人脉、跟班。」

另一边,阿里斯托芬久久地凝视着老友,沉寂在阴冷的停尸房里,蔓延了许久。

只见巴克基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望着地面尚未干涸的暗红血迹。

最终,他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大人,欧律狄刻会理解你的,那孩子性子向来莽撞冲动,可心底纯善,分得清是非黑白。

她自然知道克律昂罪有应得,只是……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亲手处决一个从小一同长大、熟识多年的人,终究是难捱的。”

“你放心吧,老朋友……我的小女儿会理解我的。”

巴克基斯再次打断身旁阿里斯托芬的话,原本紧绷的声线里,猝不及防地泄出一丝疲惫。

那是属于掌权者难得的脆弱,却又转瞬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但你该清楚,我的女儿从不是姑息奸恶之人。

她不会原谅克律昂了,半分都不会!

那小子竟敢伙同他人密谋作乱,甚至对菲洛斯痛下杀手,触及她的底线!

欧律狄刻只会满心愤怒,恨不能将所有参与这场谋杀的逆党,全都揪出来一一处死,以解心头之恨!”

阿里斯托芬微微一怔,却见巴克基斯抬眼,眸中翻涌着身为父亲的骄傲与寡头掌权者的凌厉。

主政官缓缓开口,语气郑重道:“倘若她真的这般想,这般嫉恶如仇,坚守底线。

我只会为她是我巴克基斯的女儿,我只会感到由衷的欣慰。

身为科林斯主政官的子嗣,这是她该有这份血性!

欧律狄刻也该明白,对恶人的纵容,便是对城邦的不负责任!”

说罢,他缓步走回冰冷的停尸台边,目光沉沉地扫过台上覆着布幔的尸体。

每一张面孔背后,都是牵扯着氏族内斗、城邦安危的暗流。

他沉默良久,最终抬手,吹熄了手中紧握的火把。

浓稠的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停尸房,唯有窗外漏进的几缕微弱天光,浅浅勾勒出他挺拔却无比孤独的身形。

孑然立在满地血腥之中,背负着整个科林斯的存亡,也背负着身为父亲的无奈。

“走吧,阿里斯托芬。”

巴克基斯的声音在无边黑暗中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藏着千钧重担,“天亮之前,我必须去见梅索尼奥斯。

要赶在晨曦照亮科林斯之前,给斯巴达人一个稳妥的交代,绝不能让城邦因这场内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个侥幸活下来的少年,语气骤然放缓,却终究卡在喉间,只化作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阴冷的空气里。

“万幸,菲洛斯那孩子还活着。”他轻声自语,指尖微微颤抖,“若是他也丧生于这场阴谋,今晚流淌在这停尸房里的血,就远不止这四具尸体了……

届时,愤怒、内乱、盟友反目,所有风暴会一并席卷科林斯,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沉重的脚步声在狭长的石廊中,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寂静深处。

停尸房重新归于死寂,唯有角落里的排水沟,血水正缓慢而持续地流淌着,滴答、滴答,像是一曲未完的哀歌,无声诉说着这个血腥夜晚,还未落幕的阴谋与纷争。

窗外,科林斯城的灯火依旧在夜色中璀璨明亮,看似一派平静安宁。

可在城邦深处的几座贵族宅邸里,已然有人从睡梦中被匆匆唤醒——仆从与亲信往来奔走,目光凝重,开始为这场杀戮过后,即将席卷全城的政治风暴,暗中做着最后的准备。

黎明将至,而此刻的黑暗,却是最深沉、最压抑的,它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撼动整个科林斯的风云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