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我成为阿瑞斯的小弟
菲洛斯说完，他解下腰间那柄乌兹钢佩刀“夜枭之眼”，双手高高捧起，举过头顶。
暗沉如夜的刀身在暗红火光中，隐隐泛起星芒般的碎光，鞘口处红宝石拼成的斯巴达字母“Λ”，如同凝固的血滴，醒目而神圣。
“此刀名为‘夜枭之眼’，以克里特顶级乌兹钢锻造，出自神匠赫菲斯托斯之手。”
菲洛斯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回荡：“小弟愿以此刀为拜见之礼，献给大哥！愿大哥手持此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阿瑞斯彻底愣住了。
他保持着斜倚的姿势，熔金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柄被捧到眼前的乌兹钢佩刀，又缓缓移向跪在下方、眼神诚恳坚定的白衣少年，那张总是写满暴躁不耐的俊美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空白的神情。
过了足足三秒……
“我猜猜看，这应该是赫菲斯托斯打造的乌兹钢刀。”
阿瑞斯的声音有些空灵，他坐直身体，赤足从宝座上放下，踩在冰冷的石地上，向前倾身，熔金眼眸死死盯着那柄刀：
“那个瘸子……居然肯为你锻造兵器？还用了克里特乌兹钢？”
“此刀是雅典娜女神代为求取，赠与在下，作为觐见战神之礼。”
菲洛斯如实回答，双手依旧稳稳捧着刀。
阿瑞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然认得乌兹钢，那是连神明都渴求的顶级锻造材料。
【阿瑞斯心声】：赫菲斯托斯那家伙，因为阿芙洛狄忒的事，自己向来跟他不对付，他居然肯为这小子锻造兵器？雅典娜那丫头，更是出了名的眼高于顶，居然会为这小子铺路？还有……拜我为大哥？
阿瑞斯的目光，再次落到菲洛斯那可爱怜悯的脸上。
少年跪得笔直，眼神清澈，没有谄媚，没有畏惧，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真诚，和一种“我说到做到”的坚定。
战神忽然觉得，心头那股因为赫菲斯托斯的新盾、因为连日无聊积蓄的烦躁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嗤啦”一声，熄了大半，只剩一点余烟袅袅。
“……你先起来。”
阿瑞斯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已经消散了不少。
菲洛斯起身，依旧双手捧刀。
阿瑞斯从宝座上站起，赤足走到菲洛斯面前。
他比菲洛斯高了近一个头，肌肉贲张的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少年完全笼罩。
战神伸出手——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带着硝烟与金属的气息——轻轻握住了刀鞘。
触手温润，乌木的质地，银丝的纹路，红宝石的微凉……还有刀身内里，那股隐而不发的、顶级神兵的特有脉动。
阿瑞斯的熔金眼眸，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他“锵”一声抽出刀刃！
暗沉的刀身在暗红火光中，骤然迸发出一道流线型的寒光，仿佛夜枭在黑暗中睁开的锐眼。
刀身弧度完美，刀脊厚实，重量分布均匀，握在手中的平衡感，好得令人心悸。
阿瑞斯随手一挥。
没有灌注神力，只是最普通的一记横斩。
嗡——！！
空气被割裂的轻鸣，一道无形的气刃飙射而出，撞在数丈外的岩壁上。
“嗤”的一声轻响，坚硬的岩石表面，留下了一道深达寸许、光滑如镜的切痕。
厅堂内，落针可闻。
斯巴达战士们屏住了呼吸，梅索尼奥斯的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撼——这就是神兵之威！
阿瑞斯盯着那道切痕，又低头看看手中的刀，熔金眼眸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扬起。
“嗯……好刀。”
他低声说，指尖轻轻抚过刀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珍视的温柔，与刚才那狂暴的战神判若两人。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菲洛斯，眼神复杂：
“你……真愿意拜我为大哥？跟我学打架？不怕我这满手血腥，玷污了你那身白衣，污了那些女神姐姐们的眼？”
“若怕，便不会来。”
菲洛斯坦然回答，“大哥掌管战争与勇气，乃是守护秩序、捍卫信念之力！
小弟虽习音乐，亦知世间有不平事，需以力破之！
有心学艺，却无名师，今日得见大哥，方知何为真正的力量！还请大哥成全！”
这一番话，说得诚恳又漂亮，既捧了阿瑞斯，又表明了自己的志向，还不着痕迹地撇清了“女神小宠物”的嫌疑。
阿瑞斯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哈”地笑出声。
这一次，笑声里没有了嘲讽，反而多了一丝畅快。
“有意思！真有意思！”
战神将乌兹钢刀归鞘，随手挂在腰间，大手一挥：
“行！你小子对我胃口！这声大哥，我应了！这小弟，我收了！”
他转身，大步走回黑曜石宝座，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熔金眼眸扫过下方依旧绷紧的斯巴达战士们，又看看梅索尼奥斯，咧嘴一笑：
“别紧张，都放松点！
现在是自己人了！
那个斯巴达红斗篷，你叫梅索尼奥斯对吧？我听说过你，在伯罗奔尼撒打过几场硬仗，还行！”
梅索尼奥斯微微躬身：“战神大人过誉。”
“不过誉！我阿瑞斯看人，只看拳头硬不硬，骨头断没断！”
阿瑞斯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菲洛斯身上，摸了摸下巴：
“不过嘛……既然拜了大哥，光送把刀可不够！
我们色雷斯……啊不，我们战神一脉的规矩，拜大哥得有三样：一是见面礼，你有了；二是投名状，这个以后再说；三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
“得让大哥我看看，你有没有当小弟的诚意和本事！
我听说，你在阿尔戈斯搞了什么蜂蜜烤羊腿，把斯巴达这群硬骨头都馋哭了？真的假的？”
菲洛斯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躬身回道：
“回大哥，确有此事。
小弟不才，略通庖厨，今日特备了些食材，想请大哥尝尝鲜，也算小弟的一点心意。”
“哦？”
阿瑞斯的眉毛高高挑起，熔金眼眸中燃起毫不掩饰的兴趣：
“食材？在哪？”
“就在圣所门外。”
菲洛斯侧身示意。
阿瑞斯“腾”地站起身：
“那还等什么？搬进来！让我看看，你这小胳膊小腿，能弄出什么名堂！”
片刻后，那个特制的大烤架、成块的腌制肉、整罐的蜂蜜、各色香料，被搬进了厅堂。
阿瑞斯像个好奇的孩子，围着那些东西打转，一会儿戳戳肉块，一会儿闻闻香料，还掰了块蜂蜜扔进嘴里，咂咂嘴：
“嗯，甜！不过光甜可不行，我的嘴，可是尝过奥林匹斯宴席、吃过深渊魔物烤肉的！”
菲洛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开始生火，架烤架。
当第一块刷满蜂蜜酱汁的野猪腿被放上烤架时，滋啦的声响和爆开的香气，让阿瑞斯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当金红色的脆壳形成，混合着蜂蜜焦糖、香料辛香、肉脂芬芳的复合气息，彻底弥漫整个厅堂时。
战神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烤架边，熔金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油亮诱人的肉块，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好像……还行？”
他嘟囔道，努力想维持战神的威严，但眼神已经彻底背叛了他。
菲洛斯忍俊不禁，切下第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用干净的橄榄叶托着，双手奉上：“大哥，请尝尝小弟的手艺。”
阿瑞斯接过，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然后，他整个神僵住了。
咀嚼，慢慢地咀嚼……
那双熔金眼眸一点点瞪大，里面的狂暴不耐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震撼的、难以置信的满足。
“这……这味道……”
战神的声音有点含糊，他快速咽下，又咬了一口，细细品味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熔金眼眸亮得吓人，看向菲洛斯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小家伙……”
阿瑞斯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咧嘴笑了，那笑容灿烂得近乎傻气：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弟弟！谁敢动你，先问过我的拳头和这柄刀！”
他用力拍了拍菲洛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少年踉跄了一下：
“你这手艺，绝了！
比赫菲斯托斯那破盾有意思多了！以后在奥林匹斯混不下去，就来跟我，咱们兄弟俩开个烤肉摊，保证赚翻！”
厅堂内，原本肃杀紧绷的气氛，此刻荡然无存。
梅索尼奥斯看着勾肩搭背、讨论着“下次烤全牛要加什么香料”的战神和小弟，冷峻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
斯巴达战士们面面相觑，最后也放松下来，眼中满是笑意。
谁能想到，一场剑拔弩张的拜谒，最后会变成这样？
而菲洛斯，一边翻动着烤肉，一边听着身边这位新认大哥，絮絮叨叨说着“上次跟赫拉克勒斯打架，那小子力气真大”、“阿波罗那家伙，射箭还行，近战就是个弟弟”之类的“战神秘闻”，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第一步，成了！接下来，就该谈谈正事啦！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