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继子的心上人2
梁驰很快就适应了自己当爹的身份,真别说,这整得还怪刺激的。
“原来是虞夫子,久仰大名。”
樊天河实在是忍不了了,他之前就听说过梁驰只是被樊老太随便抓过来的地痞流氓,怎么可能听过虞未央的名字?
看着梁驰在这装模作样,樊天河忍不住想揭他的短,他道:“不知小爹之前在哪里进学,师从哪位大儒?”
梁驰抬眼轻笑:“说来惭愧,我未曾有幸入得书院门墙。”
樊天河勾起嘴角,他倒是没想到梁驰自己就承认了,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梁驰又开了口。
“但是我的老师,是这人间众生。”
“我倒是一直想知道,这正儿八经的书院是什么模样的,说不定你爹我也是个读书种子。”
樊天河眼中满是讥诮,还读书种子呢,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人到底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地痞除了皮相好看点,简直一无是处,估计连什么是笔墨纸砚都不知道。
樊天河不欲与梁驰有过多纠缠,但梁驰可不会轻而易举放过他们两个。
梁驰转头便问虞未央:“虞夫子,我现在若是想请教学问,算晚吗?”
虞未央神色认真:“不晚。”
梁驰等的就是她的这句话。
被当成金丝雀咋了?没有条件他也要创造条件。
于是梁驰对樊天河说:“好孩子,你去帮我也安排安排,我要跟着虞夫子请教学问。”
在樊府的东侧就有一座清幽的独立书斋。
书斋并不算大,只是用来供樊家人读书用的。
樊老夫人是土匪出身,她自己本身就没念过书,几个儿子也都是武将,唯一的遗憾就是家里没有读书种子,所以她才在家中建立书斋。
书斋里,正有一名豆蔻年华的少女坐在案边。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自己新染的蔻丹,膝盖上还趴着一条恶犬。
“芙蓉莲子酥,等会儿要是夫子来了,你就过去咬她!”
梁驰看了眼那条凶神恶煞的狗,沉默了一瞬。
这死丫头是真的馋啊,这狗跟芙蓉莲子酥一点都搭不上关系。
这人就是让樊天河都感到头疼的樊楚容。
樊楚容是故意在几人过来的时候说这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将虞未央吓走。
“胡闹!”樊天河训斥了一句,“樊楚容,你若是惹夫子生气,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樊楚容无法无天惯了,只是略微敷衍了两句:“知道了知道了。”
对于樊天河的说教,樊楚容并未放在心上,不过她的目光却落在了梁驰的身上,眼里也多了些兴味。
因为面前这人长得比象姑馆里的那些男妓还要好看。
刚想调戏两句,梁驰就露出一个在樊楚容看来极为邪恶的微笑:
“你就是楚容啊,好孩子,我是你爹。”
樊天河和樊楚容都是一副吃了屎的样子。
樊楚容倒是知道自家六十岁的老娘找了个年轻的金丝雀。
但是那天她都不在现场,她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认个爹!
梁驰有些不悦地看着樊楚容:“你没有天河懂事,竟然都不知道开口喊人。”
樊楚容有些恼了:“你算哪门子的爹!”
“泼皮无赖,不知羞耻。”
梁驰乐了,这家伙不是上赶着挨揍吗?
“你这烂了心肝,黑了肚肠的小家伙,竟然敢辱骂长辈。”梁驰撸起袖子,像个真正的无赖一样,就要上前。
他自然不会对一个小女孩动手,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樊楚容之所以这么无法无天,就是因为家中无人管教,更别说有人要动手打她了。
只有樊楚容动手打别人的份,她何时被人欺辱过?
“芙蓉莲子酥,过去给我咬他!”樊楚容也有些气急败坏。
但是这芙蓉莲子酥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跟它主人一模一样,真遇到硬茬子了,就缩在樊楚容的怀里。
“蠢狗!”樊楚容骂了一声。
樊楚容丢了面子,又没人给她台阶,她就要冲过来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挠梁驰的脸。
樊天河见事情要糟,连忙拦住了樊楚容。
原本他看自家妹妹攻击力这么强,说不定能让梁驰吃瘪呢,但是没想到梁驰比妹妹还要无赖。
梁驰似笑非笑:“天河啊,小孩如此不听话,应该如何?”
“我作为你们的继父,自然是我这个父亲的失职。”
“将她拎去祠堂,施以鞭笞。”
梁驰一副要管教熊孩子的模样,虞未央看着这场荒诞的闹剧,觉得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
不过她算得上是个外人,也不好参与进来,只能默默站在一旁吃瓜。
事情最终还是闹到了樊老太那里去。
樊老太是个会享受的。
她穿着绣金线的裙子,缀着珍珠的鞋子,打扮得像一只花蝴蝶。
看到梁驰的时候,她眼睛一亮,笑眯眯道:“小心肝。”
梁驰一阵恶寒,没搭理她,他觉得比起馋他的身子,真的馋他心肝要更容易接受点。
樊天河将事情的经过跟樊老太说了之后,花蝴蝶也看了看自己新染的蔻丹,那姿态简直跟樊楚容如出一辙,只能说不愧是亲生的。
她淡淡道:“哦,那本就是你们的小爹,楚容无法无天,确实应该受罚。”
樊天河跟樊楚容齐齐愣住。
不是?这人到底给娘亲灌了什么迷魂汤?
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来打她自己都舍不得惩罚的樊楚容?
梁驰倒是看了樊老太一眼,觉得她虽然做事随心所欲,但也不是个拎不清的人。
樊老太真的是因为偏向梁驰吗?
未必如此。
就跟家长看着自己的孩子不忍心惩罚,所以找老师管教一样。
对樊老太来说,让梁驰将樊楚容打一顿,好过让樊楚容继续如此不受约束。
所以她同意,并不是因为她真的对梁驰偏袒得没边。
和外人说得一样。
他终究不过是一个男宠。
喜欢了就留在身边,不喜欢了丢掉就好了。
但是现在,梁驰对樊老太来说还有些价值,他就是一把管教孩子的趁手的刀。
看破了樊老太的心思,梁驰就愈发嚣张了。
管以后干什么?现在他梁驰就是樊府的大老爷,樊天河和樊楚容的小爹!
樊楚容被小厮压在祠堂。
梁驰握着戒尺打她的手心。
一开始樊楚容还挺有骨气,一声不吭。
到了后面,眼泪就直往下掉。
“以后还这么目中无人吗?”
顽劣的熊孩子咬了咬唇,声音微弱如蚊:“不敢了,小……小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