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继子的心上人18
虞未央手中的那块玉佩还是没有送出去。
她离开了樊家。
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她遇到了樊天河。
樊天河的脸色带着湿冷,他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虞未央。
“为什么会是他?”
“你明知道我最看不起他。”
“一个靠着皮相侍奉老妇的玩意儿,也配?”
原本擅长伪装的一张脸,此刻却因为嫉妒而扭曲。
他现在竟连自己的娘亲也开始咒骂。
樊天河似乎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那天他在梁驰的身上闻到了兰花的香味。
为什么那天在书斋两人的嘴都红艳艳的。
还有今天,他亲眼目睹两个人的 女干情!
这对狗男女!
真应该将他们抓去浸猪笼。
樊天河已然忘记,自己其实并没有资格质问虞未央。
毕竟之前两人只是比朋友更熟稔些,还没到达心意相通的阶段。
虞未央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甚至还有几分不耐与冰冷:“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他只是个靠老太太赏饭吃的男宠,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的废物,他凭什么碰你!”最后一句话几乎是樊天河吼出来的。
虞未央静静地看着樊天河。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气势:“你莫不是忘了自己赤霞公子的名号是如何得来的?”
“若不是你的祖上庇佑,你哪来的钱财在青楼里一掷千金?”
“樊天河,我现在虽然流落云州,但是你,依然没有资格来质问我。”
“你甚至还不如你小爹。”
“整日只知道吟几句穷酸诗句,便觉得自己才华横溢。”
“就连你妹妹都知道帮一帮外面那些流民。”
“而你嘴中所谓的男宠,更是找到了解决灾患的办法。”
“若是说整个樊家谁最没用。”
“那就只有你一人而已。”
“人贵自知。”
虽然虞未央先前也总说梁驰。
但是她就是如此双标。
她能说梁驰只是男宠,但别人说不得。
樊天河被虞未央说得无地自容,巨大的羞辱感和被看穿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
“不……不对,我能有今日,全都是靠的我自己!”樊天河摇头说道。
“是你们两个不知羞耻。”樊天河被气晕了头,一时失言。
“月白,掌嘴。”虞未央轻飘飘地说了句。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侍女如鬼魅般飘出,给了樊天河几个大嘴巴子。
虞未央本来不想对樊天河如何的。
但是樊天河非要跳到自己的面前来。
以前他偷偷流连青楼,她可以装作看不见。
反正虞未央也没法与他接触。
别说两人并没有在一起。
就算他们在一起了,凭什么只允许他在外面偷吃?
她也在外面浅尝几口怎么了。
樊天河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些。
虞未央一向都是用道理说话的,除了对梁驰有些不讲道理。
只是自己还没找樊天河麻烦呢,现在他就蹦到自己头上来。
樊天河一下子就被扇清醒了。
面前的人可是大虞长公主。
自己刚刚竟然敢骂她?
就算她现在一剑砍了他也不为过。
侍女月白直接将樊天河扇成了个猪头脸,然后深藏功与名,隐匿在了暗处。
虞未央语调平平,声音缓和了些。
“我找到了你小爹头上,这事,我确实有些对不住樊夫人。”
“只是她当初也是将人强抢回来的,她也不占多少理。”
“哪有救了人之后,就直接强占了当丈夫的?”
“今日这事被你撞见,确实有些难看。”
“你知道的,我这人喜欢讲道理。”
虞未央轻飘飘地看了樊天河一眼:“此事如果就这样揭过,你依然可以当你的赤霞公子。”
“若是你偏偏想不开,还想偷偷做些小动作。”
“那就不要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想如何选?”
樊天河眼里带着恐惧:“我……对不起,我今天,什么也没看见。”
庭院中,重归死寂。
梁驰从床榻上坐起。
穿上衣服。
头重脚轻地走出院门。
现在跟樊天河摊了牌,他也无须再留在樊府了。
哪有抢了人家心上人,还要当人家小爹这么美的事?
梁驰倒也没有无耻到这种程度。
反正樊老太先前也许诺过他,要是他想离开,她不会阻拦。
只是在离开之前,梁驰还是想告知一声樊老太的。
梁驰来到樊老太的院外,他只看到樊老太身边的侍女春桃。
春桃正在院子里喂鱼。
“春桃姑娘,我能否见一见樊夫人?”
春桃往湖里洒了把饵料:“你是想走吧?”
“夫人今日陪人出游去了,若是你想离开,直接走便是。”
“夫人已经说了,没人会拦着你。”
梁驰点点头,准备告辞。
但春桃又叫住了他:“夫人还说,你走的时候,可以在账房里支取一些银两。”
梁驰摇头:“春桃姑娘,不必了,帮我跟樊夫人道一声谢。”
除了当初强行娶他回来,樊老太也不曾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梁驰也没厚脸皮的真去拿钱。
他甚至换上了刚来时的那套衣物。
布料只是很普通的棉麻,洗得有些发白。
袖口还有细密的针脚缝补过的痕迹。
衣服被他洗得很干净,还带着阳光和皂角的气息。
他一丝不苟地穿上所有衣服。
虽然这衣服并非什么华贵布料制成。
但却是祖父亲手缝出来的。
当初大虞先帝曾三顾茅庐,也未曾请得祖父入朝为官。
只是这样桀骜的一人,却能点着蜡烛,一针一针的给梁驰缝制衣服。
衣裳十分合身。
穿在梁驰的身上,甚至衬得他的身形愈发挺拔如竹。
他将没有任何纹饰的木簪簪在头上,多了几分落拓不羁。
梁驰走出樊家院门,如刚来时的那般,两袖清风。
门被拉开。
呼啦啦的风声,似乎是在告别。
樊楚容小跑着走出来,她手里还端着碗温热的药:“小爹,你要去哪?”
“是楚容啊。”梁驰眯眼笑了起来,“我要离开这儿了,你以后听话一点。”
樊楚容眼眶红红的:“小爹,你去哪里啊,药还没喝完呢。”
樊楚容走到梁驰面前,将药碗递给他:“喝了药再走行不行?”
她记得在她小时候,那些叔伯,也是跟她说,他们要出一趟远门。
只是最后,那群人却一去不归。
芙蓉莲子酥也跑了出来,朝梁驰摇了摇尾巴。
梁驰照例摸了摸樊楚容和芙蓉莲子酥的脑袋:“乖孩子。”
他接过药,一口饮尽,递给她们两粒糖果。
樊楚容看着梁驰的背影。
像是金丝雀离开了金丝笼。
后院的侍女春桃正悄悄嘀咕着:“没想到这人还挺有骨气。”
“当初老夫人就说,他像是一只落在泥塘里的鹤,留不住。”
“瞧瞧,现在不就是飞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