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年代文里的野蛮村花2
耀祖趁着两人说话的时机,偷瞄许鸢,发现她没有注意自己,立马往教室里面跑。
只是第二次见面,她就说出这样的话。
陈之桁除了震惊之外,找不到任何形容此刻心情的词语,他下意识皱眉,拒绝的话已经在嘴边徘徊。
许鸢低头低低笑出声,肩膀轻微耸动着。
过了几秒钟,她眼眸弯弯,仰头望着他笑:“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再慢些开口,陈之桁拒绝的话也许就要说出口了。
听到这,陈之桁松了口气,紧锁的眉毛舒展,“许鸢同志,以后不要弄这种严肃的事情说笑。”
许鸢:“都说了,叫我许鸢。”
陈之桁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
他试图绕开许鸢,往教室里面走,许鸢立马堵在门口。
“你答应我,以后叫我许鸢,我就让你进去。”
她长得漂亮,实在亮眼,可行为也实在大胆。
“我答应你,”他沉默良久,才给出回应:“许鸢。”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许鸢嘴边漾开浅浅的弧度,挪动脚步给他让出进入教室的空间。
陈之桁礼貌的道谢。
许鸢站在外边,听见他的话诧异的笑了笑。
这人果然老实巴交的,这样都还要和她道谢。
送走他,许鸢没有着急离开,她就站在窗边,朝着里面看去,陈之桁教的是小学算术,他站在讲台上在黑板上写字,背影颀长。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很快被台下的小孩喧闹声盖过。
村里的小孩不比城里,许鸢对这村里的小孩太了解。
一个个堪比魔丸,相比较起来,耀祖已经算是比较听话的“乖孩子”了,陈之桁第一次教书,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学生。
他束手无策,说了半天,台下闹腾得很。
陈之桁清了清嗓子,最后气急了也只是让这些小孩把台上的题目抄两遍。
半分钟之后,教室里只剩下小孩们写字的声音。
陈之桁从过道观察他们,无意间抬头,与站在窗边的许鸢四目相对。
许鸢立马扬起笑容,冲他挥手。
陈之桁蹙眉,不动声色走出教室:“你怎么还在这里?”
许鸢低头,轻轻叹气:“我担心耀祖会被欺负,他平时不爱说话,如果他受伤,家里会打我的。”
说到后面,许鸢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让人听不见。
风越过田野吹过来,带着丝丝凉意,吹乱了陈之桁黝黑的头发。
“你父母会打你?”陈之桁声音很轻。
许鸢垂下眼帘,眼眶立马红了。
她轻微的抽泣一声,“我不放心耀祖,所以才一直在这里的,你会介意吗?”
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
陈之桁心底里已经有了答案,他短暂犹豫了几秒,“你先回去吧,我会帮你看着耀祖的。”
说出这话,已经算是他心软了。
许鸢立马抬头,眼中满是感激:“谢谢你啊,陈之桁,你真好。”
目送陈之桁重新回了教室,许鸢转身往家里走,路过村口碰见之前追求她被拒绝甚至揍了一顿的男人,她也不躲,直直看过去。
后者立马移开目光,看见许鸢,他身上曾经被打的地方 还隐隐作痛。
人不可貌相。
最初他看上许鸢,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太会蛊惑人了,谁知道居然是个泼妇。
-
还没走到家门,许母拽着她往玉米地里走,她被迫改变了方向。
站在田坎上,望着一片比人都高的玉米杆子,密不透风,本就闷热的天气,闯入里面如同进入了蒸笼也毫不夸张。
许鸢手中被许母塞进来一顶草帽,她往头顶一戴,遮住了刺眼的阳光。
许母下了地里,开始掰玉米,“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来这个家里白吃白喝?赶紧下地帮忙。”
许鸢慢悠悠下了地里,玉米叶的边缘像是一把锋利的小锯子,划过手背,便落下一道道红痕。
她穿的碎花长袖衬衫,不会伤及到胳膊。
许鸢动作不算快,也不算慢。
但许父对她始终不满意,不停的嫌弃许鸢太慢了。这些话对许鸢起不到一点效果,她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另一块地里马金凤也在掰玉米,看见许鸢,她低声骂了两句。
【宿主,男主那边已经结束了授课,正在往玉米地这边来。】
陈之桁教书只有半天,听了许鸢的话,他时刻留意着这个耀祖。奇怪的是,耀祖看上去并没有被欺负,反而很健谈,和谁都能说上两句。
陈之桁不由怀疑许鸢是不是对耀祖有什么误解。
他和吴涛一起被分到了玉米地。
穿上装备,他站在田坎上,找到一处落脚的地方。
吴涛调整草帽,目光四处打量,忽然停下。
他抬了抬下巴,“之桁,你往那边看,好像有人打起来了。”
听了他的话,陈之桁转头循着吴涛示意的方向看去,视线被玉米杆子挡住了一半。
【宿主,男主看过来了。】
许鸢看了眼对面急眼了的马金凤,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她忽然就不还手了。
“许鸢,你凭什么这样,不就是稍微长得好看些吗,真以为什么都该是自己的吗?”
她恼了,抬手猛地推了许鸢一把。
后者大叫一声,往后倒去,压到一片玉米杆子,叶片划过手背脸颊,她忍着刺痛。
陈之桁和吴涛本就离得近,是最先发现的人。
吴涛:“过去看看吧,我听着似乎不太对劲。”
陈之桁也不敢耽搁,立马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过去。
他站在田坎上,看见倒在地里的许鸢,她眼睛红红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落入他眼中,就是被欺负了。
马金凤正沉浸在自己获胜的喜悦中,大放厥词,下一瞬,许鸢面前忽然站着一道身影。
“别动手,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陈之桁紧紧拧眉,看着马金凤说完话,转身去扶许鸢。
他问:“还好吗,有没有哪里受伤?”
许鸢借力撑着站起来,“嘶,我的脚好像崴伤了。”
她几乎站不稳,陈之桁扶着她,没放手。
许鸢继续加码:“我好疼啊,陈之桁,你能不能背我上去?”
“试试看,能自己走吗?”陈之桁没松开手,由着她依靠着自己。
许鸢缓缓试着动了一下脚腕,猛地深吸一口气,疼得咬紧牙关。
疼是真的,只是疼的地方在手背,在脸上,唯独不在脚腕。
她的眼眶又红了一圈,装模作样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我好像不太能自己走。”
陈之桁看了看四周,玉米地里大家都在忙着双火手上的活,没人来注意这边,偶尔还有风吹叶子的声音。
他好一阵没说话,吴涛站在一旁,完全都是懵的,他倒是不知道陈之桁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个姑娘。
刚才他还没反应过来,陈之桁已经跳下去,挡在那姑娘面前。
殷勤的很。
陈之桁没办法,下一秒在她面前半蹲下来,回头。
“上来,我背你去卫生室看看,受伤了不能拖。”
许鸢很意外,自己每一句话都那么假,这人居然相信了。
她垂眸看着他的后背,本来就是装出来的,她的脚好得不得了。
她咽了一下口水,心虚开口:“不用了吧,我忽然觉得,自己勉强也能走……”
“你可以放心,我没有恶意。”陈之桁的语气温柔安抚,他的手往后伸了伸,“上来。”
许鸢还没做出什么动作,马金凤站不住了。
她指着许鸢:“你难道看不出来许鸢就是装的吗,她明明刚才还冲着我笑,你别相信她!”
刚才她只是随手一推,许鸢直挺挺倒下去,怎么会崴脚。
马金凤一着急头脑一片混乱。
她想要告诉他,许鸢刚才都是装的,平时力气可不小,真打起来,她不是对手。
许鸢倾斜身子,手搭在他的肩上。
陈之桁的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站起来小心的踩过泥地,吴涛有眼力见的在前面开路。
就这样,陈之桁背着许鸢要一步一步往外走。
许鸢靠在他肩上,继续卖惨:“陈之桁,谢谢你,村子里的人对我都不好,其实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她说得轻松,落入陈之桁心中,格外沉重。
他难以想象,像今天这样的事情,在许鸢过去的日子只是家常便饭。
心口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心疼,他此刻忽然间词穷,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才不会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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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许大哥,你看那边,怎么有点像你家那丫头呢,怎么让男人背着啊,她不是还没嫁人吗。”
地里的一个婶子忽然直起腰杆,定睛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许父停下手上动作,扶正草帽,朝着她说的方向看去。
只能看见一个背影,他眼神不太好,模模糊糊的,耳边那婶子还在阴阳怪气的戳他脊梁骨。
他挂不住面子,拍拍身边的许母,“你看看那边,是不是咱闺女?”
许母立马直起身,微微眯起眼,总算看清楚了。
“不会错,那就是咱女儿,她今早出门就是穿的那身衣服。”她脸色铁青。
本来许鸢在村里形象就不好,现在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老脸往哪放。
婶子抬了抬眉毛,凑过来,压低声音询问。
“许丫头和那男的啥关系啊,怎么搂搂抱抱的,这对不像话。”
许母立马接话:“噢他啊,就是在追求我们许鸢,人条件还不错,唉呀,这都是他们年轻人之间的事,我没多问。”
许父也附和起来。
一听两人口径统一,她哑口无言。
“这样啊,这样好啊。”
只好讪笑着转身回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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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关村卫生室就在知青点东边。
一间土坯房,大门口还挂着卫生室字样的木牌子。
这就一个医生,姓赵,五十来岁的年纪,是个赤脚医生。
陈之桁背着许鸢来的时候,里面坐着的赵医生闻声探出头,见有人来,他立马起身。
“这是咋回事?”他哎哟一声。
陈之桁把人稳稳放在一旁椅子上坐下。
谁知道这椅子是坏的,一只腿嘎吱一声响,许鸢预感不妙,求生欲让她瞬间站起来。
当场展示了一场“医学奇迹”。
陈之桁转头:?
“你这是?”
赵医生也看向许鸢,目光扫过摔在地上的凳子,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提醒他们,这凳子坏了有一段时间了。
他拍了拍脑袋:“你瞧我这记性,又忘记了这把坏凳子。”
重新找来新的板凳坐下,赵医生进行询问情况:“说吧,这次是怎么了?”
他平时就待在自己这个小卫生室里,外边对许鸢的那些评价他也知道一星半点。
何况,许鸢也算是他的常客了。
一般情况不会是她受伤,而是她提过来的那人受伤。
想到这,赵医生视线转移,看向站在一侧的陈之桁。
刚才那下,完全都是下意识的反应,她装一下骗骗陈之桁,可别真让她受伤了。
也许是心虚,许鸢点没抬头与陈之桁对视。
陈之桁说:“刚才在玉米地,她崴伤脚了。”
刚才许鸢的动作,他也都看见了。
装的吗?但最开始的模样也不像是装的。
赵医生倒吸一口气,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
“许丫头,他说你崴脚了?”他来回走了几步:“起来没事走两步。”
许鸢:“……”
被看穿了。
她破罐子破摔,轻轻扯了扯陈之桁的衣角:“陈之桁,我现在已经不疼了,可能刚才只是那一瞬间疼,我现在好多了。”
说着,她起身走了两步,展示自己现在很好。
陈之桁相信她的话,余光扫过她的手背,白皙的皮肤红痕明显。
“你手背上的,会疼吗?”他问。
说实话,比起疼,更多的是痒,许鸢没说,猛猛点头。
陈之桁问赵医生要了擦的药,两人一起走出了卫生室。
许鸢忽然脚步顿住:“陈之桁,今天多亏你了,不然我一个人真的应付不了她。不过我现在得回地里了,回去晚了会被骂的。”
话音落下,她扭头打算离开。
陈之桁攥住她的手臂,后知后觉不妥,又松开。
“为什么要回去,不害怕了?”
许鸢语调低落:“怕的,但是如果不干完活,我会被打的。”
“我帮你。”
陈之桁主动把任务揽到自己头上,然后趁机转移注意力:“送你回去。”
“谢谢。”
许鸢抿唇轻笑。
“我应该做的。”
夕阳洒在小路上,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谁也没先开口,有人家的烟囱冒着烟,狗吠声偶尔传开。
最后两人停在门口。
陈之桁忽然叫住她,“许鸢,他们总是会骂你打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