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年代文里的野蛮村花3
嘎吱一声响,木门从外边打开,许鸢一只脚跨过门槛,手还放在门栓上。
“嗯,他们心情不好了就会拿我撒气,这个家里,他们只把耀祖当人看,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许鸢抬手轻轻擦拭过眼角,垂落的刘海正巧遮住她的神情。
其实,在这个家里,她谁都不放在眼里,谁都不当回事。
偏心对于许鸢来说无所谓,她不满意的地方自然会自己去抢,没人可以亏待她。
这些话暂时不会告诉陈之桁。
等到过两天,女主出现,她的真面目就会逐渐被他发现。
无处遁形。
陈之桁严肃的向她保证:“如果下次你遇到危险,可以随时找我,我会帮你。”
许鸢错愕抬头:“谢谢你,陈之桁。”
想到什么,他在走之前补充了一句:“你不要因为他们的话,对自己产生怀疑。”
说完话,他转身继续往地里走去,吴涛已经站在地里掰了许久。终于看见陈之桁回来,他立马凑过去。
用胳膊肘怼了怼他:“之桁,你这有情况啊,和那个漂亮姑娘是怎么认识的?”
说话间,他手上动作没停。
“说真的,长得确实漂亮。”他感慨。
陈之桁:“第一天在知青点碰见的,别误会,我和她不熟悉。”
都背上了,还不熟悉啊。
吴涛没继续问下去,就算是问多了陈之桁也不会实话实说。
看着只有陈之桁一个人回来,马金凤气得跳脚。
又被这个许鸢耍了,她之前就抢了她的对象,现在又开始勾搭新来的知青。
她怎么敢的。
太阳落下,温度稍微降下来,一直忙到了天色渐晚,才收工,吴涛和陈之桁带上工具回到知青点。
屋子里大家都大汗淋漓,排队洗澡,有人脱了上衣,光着膀子就坐在屋门口。
看见两人回来,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陈之桁和吴涛放下东西,走进屋里。
里面正在聊些闲话,他们平日里都和村子里的乡亲们待在一起干农活。
避免不了听见那些大喇叭的乡亲分享,关于村子里谁家的一些难言的事情。
直到有人提到“许鸢”这个名字,陈之桁偏头,“许鸢怎么了?”
难道他走了之后,她又被欺负了?
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
刚才说话的那人回头:“陈之桁啊,你也爱听这些?你说许鸢啊,就是我们上次说的那个女流氓啊,她就叫许鸢。”
陈之桁:?
“听说抢人家的未婚夫,还是殴打父母,反正事迹太丰富了,你记得离远点。”
陈之桁:“……”
吴涛刚巧听见,被他提醒,也想起来。
他一把压住陈之桁的肩,拉出屋外:“你这表情可不对,不会你今天背的那个就是许鸢吧?居然和我想象中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会不会弄错了?”
陈之桁还是选择相信:“这些可能只是谣言,她胆子没那么大。”
吴涛也深表认同。
他虽然相识不久,可也能看出来,许鸢不像是他们口中的样子。
看上去安静温柔,这些人净瞎说。
-
许父许母一回家,就把许鸢叫住,两人脸色不算好看。
因为许鸢,他们颜面扫地。
许母发问:“你今天怎么回事?”
许鸢坐在床边:“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不知道,今天那个男的是谁,那么多人看着,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许父猛地拍桌,气得咳嗽起来,“你让我们俩的老脸往哪里挂。”
“爱往哪里挂往哪里挂。”
许鸢掀开被子,缩进去:“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问完了,对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我要睡了 你们出去吧。”
她说完,躺下,转身背对着他们。
他们向来不能把许鸢如何,许父气得涨红了脸,许母拦住没让他冲动,好不容易才拉出房间。
两人站在门外,压低声音。
“你冷静点。”许母皱眉。
许父抬手指着门板:“你难道没看见你自己女儿是什么样吗?”
许母:“这样也是一件好事,她要是能早点嫁出去,那不很好吗,我听说啊,那孩子是知青来着。”
这番话,确实让许父冷静下来,细细想来。
也是个办法。
一直让这丫头赖在家里,他们快要承受不住,早点嫁出去也好。
“万一没看上怎么办,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臭名远扬。”
“她还有那张脸呢。”
-
“系统,女主多久才出现?”
许鸢躺在床上,依旧许久没能入睡,窗户半开着,有风透进来,她掀开被子,横躺着。
【宿主,女主还有两天就到。】
她点点头,闭上眼酝酿睡意。
咚咚咚——
剧烈的敲门声打断了许鸢的进城美梦,紧接着是许母的大嗓门传进来,不把她吵醒不罢休。
“还睡,快起床送你弟弟去读书!”
许鸢闭上眼,下床猛地拉开房门,压着脾气看了眼许母,以及站在她腿边的耀祖。
对上姐姐的目光,他本能的恐惧。
他抓住许母的手:“妈妈,我不要姐姐送了……”
许母也是一个条件反射性后撤步。
许鸢假笑,“送,我马上就送他去。”
许母把人推过去,继续不饶人的说了两句,回头拿上农具,背上背篓出去割猪草。
许鸢换了衣服,出门看见依旧乖乖坐着的耀祖,难得夸了一句。
“今天真乖。”
耀祖惊喜,小孩子藏不住事,完全一副想笑又不敢笑。
许鸢牵着耀祖,往学校走。刚来的时候,这耀祖可不像现在这么乖,说是魔丸都说轻了。
来得早,今天授课的是另一名知青。
她见过,是陈之桁的朋友,“你好,麻烦你照顾我弟弟了。”
吴涛对上她的笑颜,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点头。
“不麻烦,不麻烦。”
果然是瞎说,这多温柔,也不知道哪传出来的假消息。
走出教室,许鸢拐角碰见了前段时间给她写信的人。
“许鸢,你啥意思,怎么不回我的信,没看见我说喜欢你吗?”
他双手插着兜,背有点驼,“怎么不说话。”
“你谁?”
许鸢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收到过几封信,五个字有三个都是错的。
字写得还特特别丑。
他站得歪歪扭扭,眼睛也小,开口就是一副命令的语气。
“找个时间,我们去订个婚。”
许鸢:?
她同意了吗,就订婚。
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他开始破防,伸手要强行去拽她。许鸢眼底露出嫌弃,侧身避开。
三番两次被躲,他急眼了,想要来强硬的。
许鸢也不惯着他,抬脚往两腿中央提起,正中靶心。
男人顿时脸色煞白,呲牙咧嘴的扑通一下双膝跪地,双手捂着裆。
“你你你!你还是不是个女的!”
许鸢双手环抱着,用脚尖踢了踢他:“别招惹我。”
这个村里的没几个好人,好在她的人设足够她反抗,否则对付这些人,不容易。
看见她靠近,男人后怕的捂住:“我不娶你了,不娶了。”
不远处,陈之桁刚地里准备回知青点,路过学校,他远远就看见一男一女,似乎起了争执。
他快步要去解决,可越是靠近越发觉熟悉。
那不是许鸢吗?
望着她的身影,陈之桁担心她会吃亏,可下一刻,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许鸢动手了。
刚认识不过两天。
此刻看见的许鸢,全然和前两天是两副面孔。
安静?温柔?柔弱?
陈之桁停下来,没继续往前走,许鸢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并不需要他出手帮忙。
【宿主,坏事了,男主看见你刚才的事情了。】
接收到系统提示,许鸢僵硬的转头,对上陈之桁远远看过来的目光。
从伪装到看破,只需要短短三天时间。
许鸢尴尬的抬手,笑着打招呼:“那个,陈之桁,好巧,在这里我们又见面了。”
地上跪着的男人一刻也不敢留,抓住时机立马起身逃跑。
这疯女人谁爱娶谁娶,反正他不会再娶了。
消化完自己刚才看见的一切。
陈之桁走向她:“你怎么在这,还有,刚才是发生什么了?”
许鸢指了指教室:“我来送耀祖读书的,至于刚才,知青同志,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陈之桁:“……”
他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一切。
太割裂了。
许鸢低头,抬手挡住眼睛,“我只是害怕,所以才那样做的,他刚才居然想要对我……”
她话只说一半,剩下的留给陈之桁自己想。
他拧着眉毛,大概猜到了许鸢想要说的。
“你还好吗?”他问。
“不好。”许鸢靠近他,夹着嗓子:“陈之桁,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刚才是真的吓到我了。”
她就没想过陈之桁会同意,他大概不会这么随便。
“不行!”
陈之桁退后一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许鸢,我送你回去,但我不能抱你,我们的关系做这些太不合适了。”
许鸢点头,不再强求。
再次走在熟悉的路上,两人谁也没说话。
在看见刚才那一幕的时刻,他脑子里闪过“女流氓”的谣言,许鸢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脆弱。
刚走到门口,阳光逐渐被乌云遮住,甚至开始滴落雨水,许鸢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还晾晒着玉米。
她喃喃:“完了。”
陈之桁顺着她的目光,懂了她这句话的意思,立马做出回应:“别怕,我在,没关系的,我会帮你。”
他冲了进去,立刻开始收地上的玉米。
许鸢也在一旁收。
天气说变就变,不过一会的时间,雨越来越大。
许鸢被他推到屋檐下站着,他冒着大雨收了最后一点,此时,衣服已经湿了大半。
许鸢担忧的开口:“你这样没事吧,会不会生病,你其实可以不帮我的。”
陈之桁:“不会,我身体挺好的。”
刚说完,他就咳嗽了两声。
许鸢噗嗤一声就笑了,实在是没憋住。
许父许母从地里赶回来,担心自己刚晒的玉米没了,谁知道一回来,发现已经收完了。
他们原本准备甩锅给许鸢的话也咽下去,一句说不出口。
只是,在门口,就看见一个陌生面孔。
许母扯了扯一旁的许父,抬手挡住嘴,小声探讨。
“是不是上次那个?”
“我看着像。”
他们没见过正脸,只能通过身形大概猜测。
“你是?”许母笑眯眯走上前。
陈之桁礼貌的笑着:“你好,我是村里新来的知青,送许鸢回来正好看见你们这晒着,顺手和许鸢一起收了。”
是个能干的 长得也不赖。
许母盘算着,这要是成了,说出去多有面。
她笑着拉过许鸢:“我家闺女啊,啥啥都好,只是村里的谣言太多了。”
许父也立马附和,为她抱不平。
许鸢嘴角抽搐,被他们这操作气笑了,倒也没揭穿。
雨还没停,许母顺势邀请陈之桁进屋喝杯热水,又开始有意无意的暗示。
甚至最后,许母直接开口询问:“你对我家闺女什么想法啊?”
吓得陈之桁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许鸢看他一脸紧张无措,许久没组织好语言。
许鸢这才出声解围:“妈,你别瞎说,我和陈之桁只是朋友。”
说罢,她看了眼屋外,雨已经停了,许鸢拉着他往外走。在后者看来,这就是解围。
送出小院,陈之桁回头道谢。
“是我该谢谢你。”许鸢眉眼弯弯,语调上扬。
陈之桁:“只不过,你母亲好像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我说清楚吗?”
两人就这样站在路边,偶尔有人经过。
“不用。”
许鸢给出回答,瞥了他一眼。
“这可不是误会,我确实看上你了。”
“什么?”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开口,这样直接的话,他试图从许鸢脸上看出开玩笑的眼神。
但没有。
她仰头,望着他,没有要为刚才的话解释。
他们才刚刚认识,陈之桁磕巴了两句,拉开两步的距离。
“许鸢,我们才刚刚认识,说这些不合适,你不要随便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了。”
他笑得很假,这是他确实没想过的可能。
许鸢走向他,双手背在身后,歪头轻笑:“陈之桁,我可没和你开玩笑,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