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年代文里的野蛮村花4
听完她说的话,陈之桁找借口离开了,许鸢站在原地,刚才她看清了陈之桁的回避。
陈之桁估计没想过她会有这样的想法。
地面上积水,雨过天晴,许鸢走进院子里,看了眼虚掩着的房门。她推门走进去,两道声音传过来。
许鸢放轻了动作,大概猜出,他们正在讨论她和陈之桁的事情。
“我看这个是真不错,如果许鸢真能和他结婚,那再好不过了,”许母想着就忍不住笑起来:“这要是以后十里八乡问起来,多有面。”
许父也很认可:“那得让许鸢把人看住了,免得到时候人跑了,到时候啥都没了。”
“我去跟她说说。”
许母起身,打算去找许鸢。
她刚抬起头,直直看见站在门口的许鸢,她笑眯眯的走来,拉起许鸢的手。
“我们有话和你说,这很重要。”
许鸢:“我都听见了。”
许父哼了一声,表情严肃:“因为你,我们在村里的名声差得很,今天那个知青,我们很满意,你看牢了。”
他们絮絮叨叨念叨,许鸢一句没听进去。
反倒是越听越困了。
她坐了一会儿,“爸妈,我回去睡会,太困了。”
说完就走,完全没有要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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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之桁回到知青点,吴涛刚巧授课回来,被一群不听话的孩子脾气都整没了,他都怀疑他们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
刚喝了一大碗水,他瘫坐在床上,“说实在的,让我去教这些小孩算数,不如让我去地里干活。”
陈之桁脑子里全是刚才许鸢说的话,无暇顾及吴涛在说什么。
所以第一天许鸢说的话,其实也是真的吧。
吴涛从床铺上坐起来,大喊了陈之桁一声,后者总算是转头看他。
他问:“什么事?”
吴涛:“你刚才有在听我说话吗?你在想什么,一直很专注,遇到什么事了?”
陈之桁没和他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没什么,只是淋了雨,有点头晕。”
吴涛这才注意到他肩膀还是湿润了,“那你快换身衣服,这样迟早容易生病。”
陈之桁淡淡嗯了一声,脱下身上的外套,拿了一件干净的衣服穿上。
刚下过雨,屋里闷热,吴涛拿起扇子扇风。
出门前,陈之桁还特意提起过那个许耀祖,说什么那孩子容易被欺负,要多看这些。
他听了也记住了,于是更加留意他,谁知道这小毛孩皮得很,根本不可能被人欺负。
他都担心其他小孩会不会被他欺负。
吴涛说起这个就没完没了:“陈之桁,你是不是对这小孩有误解,他就差没把学校掀翻了,哪能被欺负。”
陈之桁:“……”
他第一天就注意到了,只是当时还相信许鸢的话。
现在看来,她可能真的在骗他。
吴涛恍然大悟,一拍手,叫到:“我去,我早该想到的,这个许耀祖和许鸢有关系的吧,不然呢怎么这么关注。”
“你对许鸢现在什么看法?”她问。
陈之桁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想法,只是朋友。”
“屁嘞,没点想法能这么关注啊。”
吴涛一句话戳破。
陈之桁走出去洗脸,吴涛就跟在他身后,势必问出个所以然。
冷水泼在脸上,陈之桁才清醒些。
他双手撑着盥洗台,“我也不确定对她什么想法。”
吴涛:?
你来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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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批知青到的时候,很巧的是,许鸢又蹲在河边洗衣。
棒槌一下一下敲打衣服,许母不出意外的偷偷把耀祖的衣服塞进来,试图让她清洗。
许鸢拎出来看了看,甩在一旁的泥地里,完全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这个时代没有洗衣机,她自己手洗已经很累了,怎么可能帮别人洗。
现在只是有耀祖的衣服,最初的时候一家子的衣服都恨不得给她洗。许鸢也不是什么大冤种,直接把衣服剪得稀碎。
他们老实了几天。
开始把耀祖的衣服塞给她,用她是姐姐应该做,这样的借口道德绑架。
许鸢嗤之以鼻,只要她没有道德,这两口子就没办法道德绑架她。
河水冰冰凉凉的,许鸢正好蹲在树荫下,很舒服。
河道上头的小路偶尔走过三三两两的人,又是去村口看新来的知青。
“我可听说了,这一次来的都是女知青,听说啊个个长得水灵。”
“我看上一批来的男知青,个个长得跟个小白脸似的,也不过如此,还不如我们村里的男人有力气。”
两人扛着锄头,一边往村口走,一边不忘记诋毁男知青。
许鸢回头,扫了一眼。
收回继续洗衣服,歇工了路上人多起来,许鸢伸了个懒腰,忽然被身后的一股力,挤下了河里。
她一瞬间失声,直到脚触地。
她从水里探出头,转身,看见站在岸上的人,后者一脸歉意。
“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滑了下,不小心撞到你了。”
男人双手合十,一脸认真,像是没想到她会掉入水中。
许鸢下半身浸在河水中,冰凉的水温让她打了个寒颤,面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
她询问系统真假。
【宿主,假的,他就是故意的。】
得知真相,许鸢点点头,从水里慢慢往岸边走,岸上的人忽然向她伸出手。
“我拉你上来吧,毕竟是我把你撞下去的。”
许鸢避开,从另一边比较矮的地方攀上岸。
她拧着衣角,水顺着滴落在地上,身侧的人靠近。
“你没事吧,真的很抱歉。”他看了眼地上放衣服的木盆,“这样吧,我送你回去,毕竟这件事情是我的问题。”
居然还问她有没有事,许鸢没忍住低头翻了个白眼。
她浑身湿透,他是怎么把这句话问出口的。
许鸢俯身端起木盆,拉开距离,疏离开口:“你叫啥名?”
“赵保东。”他回答道。
许鸢微微皱起眉毛,她对这个名字有所了解,他家里听说在村里也算是大户,大儿子去城里发财了。
至于小儿子,没什么本事,长得还算可以。
从河边离开,许鸢走到哪,赵保东在身后就跟到哪。她终究是忍不住停下,回头:“不许跟着我了,否则我就告你骚扰。”
他果然没再继续跟着了。
走回去的路上,太阳正是最烈的时候,许鸢上衣干了大半,只是粘在身上依旧不舒服。
她只想更快一点回去。
许父和许母去了晒谷场,许鸢一个人走到小院门口,她掏出钥匙打算开门进去。
一道清晰的姐姐二字从右边响起。
是耀祖的声音。
许鸢开锁的动作顿住,扭头看过去,陈之桁正牵着耀祖往这边走来。
她足足愣了好几秒,直到两人走到面前。
耀祖有些心虚,根本不敢看许鸢。
陈之桁看她浑身湿哒哒的,格外狼狈,从头到脚,都是水,手里还抱着一盆衣服。
他不得不怀疑是洗衣服时,不小心滑进了河里。
“你这是,洗衣服掉进水里了?”陈之桁很难不这么想。
许鸢动了动嘴唇,打了个喷嚏。下一秒眼前出现一件蓝色衬衫外套,是陈之桁的。
许鸢没有接,仰头微微一笑。
“谢谢,我身上都是湿的,暂时不太需要。”她现在的模样有些可怜,笑起来也总给陈之桁一种强颜欢笑的感觉。
陈之桁叹了口气,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快进屋换件衣裳吧,一直这样对身体不好。”他说。
这个点,陈之桁不应该去接女主吗,怎么会出现在她这里。
她想着,推开门进屋,“陈之桁,你能先别走吗?”
“可以。”
他答应的很干脆。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许鸢又用干毛巾一遍遍把头发擦干,重新走出来时,陈之桁还站在院子里。
他站得笔直,见她出来。
“现在有感觉不舒服吗,一定要说出来,生病了会难受。”
许鸢又立马装起来,低下头,语调低落。
“陈之桁,我不是洗衣服掉进河里的,我是被人推进去的。”她小声说着。
陈之桁一怔,笑容敛去,“谁推的你?”
许鸢没直接说,“我没有看清,只是感受到身后有一股力量,把我推进了河里。”
“不过还好河比较浅,我还活着。”
她倒是乐观,陈之桁听着心里莫名感觉难受。
她当时一定很无助很害怕,陈之桁承诺说:“许鸢,我会帮你找到推你的罪魁祸首,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
算是承诺。
许鸢:?
这就信了?
她觉得,陈之桁不仅是最好惹的,还是最好骗的,怎么她说的话,他都相信了。
许鸢抬头,感动的红了眼,立马冲上去,抱住他,一遍遍道谢。
被忽然抱住,陈之桁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抱得太紧了。
院子里耀祖还坐在角落里,一句话没说,一回头就看见自己的姐姐和老师抱在一起了。
噩梦也不过如此。
陈之桁耳朵通红,不自在到不敢对上她的目光。
“许鸢,你先放开。”
抱了几秒,许鸢发现陈之桁根本就没有用力推她,她松开手,再次表达了感谢。
“我们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陈之桁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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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茬过去,陈之桁才记起自己来找许鸢的目的所在。
“许鸢,你弟弟在学校里……”
许鸢站起来,捂嘴:“我弟弟被欺负了?”
陈之桁:“……”
“没有。”见面前的人松了口气,他才不紧不慢补充:“他把别人欺负了。”
许鸢:“……呵呵呵,是嘛。”
除了尬笑,许鸢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算什么?
魔丸暴露本性?
一直躲在角落的耀祖一扭头就听见自己做的事情被说出来,还看见自己姐姐一秒黑沉的脸色,他吓得就往屋里跑。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
陈之桁:“也不是很大的事情,应该对那个小孩先说一些不好的话,所以他才出手的,好在没出什么问题,不用担心。”
她并不担心。
耀祖怎么样,她并没有那么在乎,真正在乎的是另外两个人。
陈之桁起身:“我先走了,你刚落水,好好休息。”
“我送你出去。”许鸢起身,并肩送他走出小院,再度询问:“上次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吧,我不是随便说说。”
陈之桁大脑有片刻宕机,直白的话这么说出来,他招架不住。
“我先去晒谷场,你在家多休息。”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
试图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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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是不可能的,许鸢喝了碗热水,跟着系统的路线提示,赶到了村口,看见了传说中的女主张淑玉。
她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衣裳,白色碎花上衣和一条黑色长裤,斜挎着黑色布包。
她从车上下来,唇边勾勒着浅浅的弧度,说话温柔。
“麻烦各位父老乡亲们让让路。”她率先出声开路。
来的不少村里的单身男人,话语全是恶俗,明明什么关系没有,却在这里挑选“未来老婆”。
男知青宿舍和女知青宿舍相邻。
确认完女主的长相,她不再停留,转身回了屋。
晒谷场那边,吴涛累得满头大汗,这才来了几天,已经黑了许多,他接过陈之桁递过来的帕子擦汗。
“你刚才干嘛去了?找许鸢?”吴涛随口一说。
陈之桁沉默了。
吴涛明白他不回答就是默认的意思。
“真去了啊?你们说了啥,说真的,你们要是处对象,我是赞成的,男才女貌,般配。”
他竖起大拇指。
陈之桁坐在长椅上,喝了些水,缓解了燥热。
“她又被人欺负了,掉进河里了。”陈之桁垂下眼帘,“我想找出那个推她下水的人。”
听完,吴涛收起笑容:“谁这么歹毒,那许鸢呢,还好吗?”
“河水很浅,她没事。”陈之桁很庆幸,她还安好。
“同志们,开饭了。”
新到的女知青们特意过来,叫忙碌的人一起用餐。
张淑玉算是这群人中领头的,站在最前面,陈之桁转身,两人视线相撞。
吴涛:“那你打算怎么做?”
陈之桁停顿半秒,偏头:“我会找到那个人,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那个她不言而喻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