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家庭教育
「嘿嘿，兄弟们天台风景好棒啊！」
「你都喊兄弟了，那还说啥，跟着跳了！」
「谁给我自动跟随开了？」
「噫！好！我中了！」
「CS！你中了甚么！」
弹幕里热闹得如同菜市场，气氛高涨。在众人的欢呼催促下，秦禹接连开了三车“翻翻乐”，每一次都是上架即秒空。
他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点了，便笑着对镜头说道：
“兄弟们，今晚手气都挺旺啊。先休息半个小时，缓冲一下。老规矩，半小时后换‘拆摆号’直播，我看情况要不要拍卖..哥几个都知道是哪个号吧？咱们半小时后准时见！”
弹幕区一片“收到”、“这就去关注”、“主播别鸽”的响应。
秦禹有两个直播账号，眼下这个主打全新未拆封的现货，面向的多是有些经济基础的上班族；另一个号则专注于价格更亲民的“拆摆”二手货和拍卖，受众更多是预算有限的学生党——毕竟也只有他们能熬到深夜一两点。
将两者分开，既能精准推送目标人群，也不至于互相干扰流量。
他关闭了直播，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秦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快十点了，”他抬头看向林雪和江巧巧，“林老师，你差不多该回去了吧？正好顺路送江同学回学校。”
姑苏一中的宿舍门禁是十一点半，但算上来回车程和洗漱时间，现在出发正好。
“秦老师今晚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林雪笑着舒展了一下身体，语气带着调侃，“我光看那‘翻翻乐’就开了三车，一车三十单，这就小一百单了，将近六千块呢...”
“这还没算前面正常出的那些货呢，”秦椒站起身，捶了捶有些发酸的肩膀——她光是帮忙贴条子就累得够呛，“还出了个八千多的大件。”
一旁的江巧巧也跟着默默起身，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主要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所致——第一次参与，她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全程都绷着一根弦。
“好好好，都有功，都有辛苦费...”秦禹无奈地笑道，并没有去和她们细算成本利润这些扫兴的事。
他敢这样玩，自然是有的赚。但他心里清楚，今晚生意如此火爆，绝对离不开这几位“临时工”带来的意外人气。
而且，他本就打算今晚就支付江巧巧的报酬，林雪提的正好。
一次性给三千块对这孩子来说数额太大，日结又太琐碎。不如就按周结算，一场直播八百，一个月正好四场左右，月末再多补一些凑足三千。这样既让她手头时常有活钱，不至于太过窘迫，也显得自然。
“江同学，”他转向江巧巧，语气温和，“这场的报酬，你是想收现金，还是我直接转账到你银行卡？”
他知道她有一张银行卡，是之前申请贫困补助时办的。
“诶？”江巧巧愣了一下，有些无措，“不是说...一个月才结一次吗..我这才第一次..”
“分场结吧，你手里有点现钱，平时也能多买点好吃的，补充点营养。”秦禹笑了笑，说话间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一个兄长对待妹妹那样。
做完这个动作他才猛地意识到有些过于亲昵，略显尴尬地收回手，轻咳一声补充道：“一场先给你八百。这个月大概能播四场左右，月末我再把剩下的给你补足，好不好？”
江巧巧垂着眼，心里明白这是秦老师体贴的照顾，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她闷闷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清晰：“谢谢秦老师..”
“至于林老师...”秦禹将目光转向林雪，语气带着商量，“也按一场八百算？今晚真是多亏你镇场子了。”
“可别！”林雪连忙摆手，笑得爽朗，“我就是来凑个热闹，蹭了顿丰盛夜宵已经够本了，根本没帮上什么正经忙，这钱我可不能要。”
她态度坚决，显然不是客套。
秦禹见她坚持，也不再勉强，笑道：“那行，这次人情我先记下。之后有空再单独请你吃顿好的。”
林雪闻言，挑眉瞥了他一眼：“秦老师，咱俩工位就隔着一个挡板，你我什么时候真能闲下来，彼此心里还没数吗？”
这话倒是实话，高三教师的生活节奏，基本都是连轴转。
“倒也不至于这么赶..”秦禹笑了笑，最后看向一旁看似不在意、实则悄悄竖着耳朵的秦椒。
“干嘛...”秦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努力掩饰住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故作镇定。
“你的辛苦费，是打微信上，还是给你现金？”秦禹直接问道。
“打微信！”秦椒的语调瞬间扬起，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咳嗽两声掩饰，“...或者...先放你那，等我需要的时候再找你要也行...”
她试图挽回一点矜持。
秦禹被妹妹这别扭劲儿逗笑了，也跟着站起身。
就在这时，林雪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略显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她利落地接起：“喂？爸？”
秦禹见她没有避开的意思，便示意其他人都保持安静。
“呃..嗯..在朋友这儿呢...吃过啦吃过啦，放心吧！”林雪的语气带着点哄劝的意味，她看了屋内的几人一眼，特意加重了语气，“我学生也在旁边呢！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哎呀，知道啦知道啦，马上就回去了，我先得把学生安全送回学校，最多一个小时！爸！我平时十一点半下晚自习不也都没事嘛！真没事！您就别操心啦！”
她又小声对着电话嘟囔了几句，这才匆匆挂断通话。
“是我爸...”林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冲大家吐了吐舌头，模样很是可爱，“家里人管得比较严，平常工作就算下了晚自习，到家也得发个消息报平安。”
江巧巧默默听着，抿了抿嘴，这种被家人时刻牵挂的感觉，对她而言有些陌生，无法真正共情。倒是秦椒感同身受地接话：“和秦禹一样..总把我当小孩。”
“我..我还是帮忙收拾一下再走吧..”江巧巧轻声开口，目光扫过满地的手办盒，觉得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