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难不成..?

秦椒猛地打了个喷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揉了揉鼻子。

一旁的江巧巧正低着头专注地看书，听到动静，她瞥了同桌一眼，没说什么，又继续将目光落回书页上。

“我怎么觉得...今天这么不对劲呢？”秦椒凑近江巧巧，压低声音嘀咕道。

“怎么了？”江巧巧轻声回应，视线仍停留在书本上。

“你难道不觉得秦禹今天特别怪吗？这都快晚自习结束了，我连他影子都没见着。”秦椒蹙着眉说道。

第二节晚自习下课的时候，她还特意绕去办公室门口看了一眼——他的工位依旧是空的。

“可能...是有什么事吧。”江巧巧抿了抿嘴，声音更轻了些，“其实下午秦老师的课...他也没来。”

“嗯？他不是上午的课吗？上午还给我们班上了呀。”秦椒眨眨眼，没想明白。

“他下午在林老师班上还有一节课，”江巧巧低声解释，“是林老师代他上的。”

“嗯？”秦椒歪了歪头，疑惑更深了，“你怎么知道的？”

江巧巧抿了抿嘴，脸上悄悄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因为..因为上周三下午我正好有事去找秦老师...那时候知道的。”

她总不能坦白说，自己悄悄留意过秦禹的课表，他什么时候有课、在哪个班，她几乎都记得。

“哦...”秦椒没再追问，很快被新的担忧取代，“什么情况啊...我不会今晚得自己走回去吧？”

这个点地铁早就停了。她暗自盘算，实在不行，一会儿就去秦禹抽屉里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打电话问个清楚。

在校期间，自己的手机在秦禹的要求下留在办公室保管。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秦禹步履略显匆忙，径直走向教师办公室。

“不用担心了，”江巧巧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那个身影，轻声开口，“秦老师回来了。”

秦禹带着一身疲惫推开办公室的门，揉着眉心坐回自己的工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今晚回去，还得睡沙发。

林雪正坐在对面工位上看手机，闻声抬头，注意到秦禹一脸倦容。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他深色牛仔裤的裤腿上，似乎沾着几点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痕迹。

难道...已经严重到会咳血了吗？

想起秦午后匆忙离开、直到现在才一脸疲惫地回来，林雪不禁暗自揣测——他怕是亲自去探望了那位朋友，此刻正沉浸在悲伤里。

那她就更不该多问了。林雪不由得也跟着轻轻叹了口气。她本就是教语文的，对于生命这类话题，总比别人更多一分敏感的慨叹。

林雪本想出言劝慰几句，却又怕不小心触及他的伤心事；想找些轻松的话题聊聊，又担心显得不合时宜。她只能欲言又止地坐在一旁，眉眼间写满了纠结。

秦禹赶回来时本就稍晚，没等林雪纠结出个所以然，放学的铃声便骤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明天上午林老师的课还是我来上吧，我顺路去班里说一声，”秦禹站起身说道，“第一节估计大家都犯困，提前告诉他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好。”林雪回过神，看着秦禹快步走出办公室。

七班教室里正因为检查作业和收拾书包有些喧闹，注意到秦禹出现在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不过他只简单通知了代课安排，并未掀起太多波澜。

等秦禹从七班门口走出来，秦椒和江巧巧已经等在那儿了。

“走吧。”秦禹扬了扬下巴，示意两个小姑娘先走。

还没走出几步，林雪便提着包匆匆从后面跟了上来。

“嗯？林老师怎么也走这么急，有事？”秦禹注意到身旁的她，有些疑惑。

“没、没事……”林雪下意识放缓了脚步，耳根微微发热。

她该怎么解释？难道要说自己只是看他情绪低落，想默默走在他身边，陪他一小段路？用教材上常说的那种“无声的陪伴”给予他一点安慰？

这念头也太羞耻了……更何况对方是个标准的理工男，怎么可能听得懂这种细腻的表达？

直到江巧巧先一步告别走向宿舍楼，临走前还不忘和秦椒耳语了几句。林雪也走向自己的车，最终只剩下秦禹和秦椒兄妹二人。

两人坐进车里，秦椒愣了一下——副驾驶的位置明显被调整过，椅背向后仰的角度比她平时坐的时候要大得多。

秦禹发动车子，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那个……秦椒……”

“秦禹你……”秦椒脑海里还回响着江巧巧刚才的悄悄话，目光不自觉地往他裤子上瞟——那深色布料上几点暗沉的印子，到底是不是血迹……

两人同时停住话头。秦禹深吸一口气，面上罕见地浮起一丝尴尬，率先开口：

“是这样……这几天我有个朋友要过来暂住，大概两三天。”

“朋友？”秦椒头顶冒出一个问号，“男的？”

“女的……”秦禹一时语塞。他总不能实话实说，是因为不放心对方一个人感冒发烧待在沪市，才直接把人带回来了吧？这解释怎么听都像是对警察解释的新剧情。

“？？？”

秦椒眼中的困惑更深了，“可家里……不就只有两间卧室吗？”

“她先住我卧室……我这两天睡沙发。”

秦禹硬着头皮说出安排。

秦椒无意识地微微张嘴，整个人愣在原地——她哥裤子上疑似血迹的痕迹、突然要住进家里的女性朋友、秦禹还主动让出主卧……

一个基于常识的大胆推断，逐渐在她脑海中成形。

“不会吧……”她喃喃低语，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