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有点怀念
秦椒看着眼前笑容明朗的苏涂涂，心里原本绷紧的弦悄悄松了几分。
这看起来...也太纯粹了点吧？完全不像是她想象中那种风情万种、眼波流转，能把她哥吃得死死的“危险”类型。
反倒更像是个需要人操心吃喝、一门心思扑在画布上的...单纯姐姐？
她一直以为，能“镇”住秦禹的，非得是那种又魅又撩、段位极高的类型不可。
“打扰你啦秦椒！你放心，我过几天好了就走！绝对不耽误你哥给你辅导功课！”苏涂涂语气爽快，还记得秦禹提过妹妹正处高三关键期。
秦椒忽然觉得，自己之前脑补的那些跌宕起伏的剧情，实在有点过度发挥了。
“你...身体好点了吗？”她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试图履行一点“关怀”的义务。
“好多啦！”苏涂涂笑着用力点头，“多亏你哥昨天英勇相救！不然我可能真要晕倒在沪市的仓库里了。”
秦椒微微蹙眉——这两人的互动自然熟稔，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亲近。可她竟然从未听秦禹提起过这位大学时期的朋友。
秦禹在一旁无语地瞥了苏涂涂一眼，转身走向厨房：“少夸张。我去做饭。”
一时之间，只剩下两人站在书房门口，气氛微妙。
“跟你哥一起住，挺累的吧？”苏涂涂笑眯眯地开口，语气仿佛早已了然。
秦椒顿了一下，认真回想搬来这半个月的日子——上学、放学，生活被安排得妥帖周到，唯一的“代价”就是晚上被按着头补习、准时被赶去睡觉...
“还好...就是他管得有点多。”
累是必然的，但身处高三，又是在姑苏一中这种备考氛围浓厚的地方，似乎也再正常不过。
苏涂涂了然地笑了笑。
“他就是这样的，责任感强得过分，反过来就是控制欲也不低，”她说着，目光朝厨房方向瞟了一眼，“是不是什么都管着你？”
她多少知道这兄妹俩的相处模式：吵归吵、闹归闹，但最终总会无声无息地和解。家人就是这样——就像妈妈一边骂你不好好学习，一边又准时喊你吃饭，那些不愉快也就在饭桌上暂时翻篇了。
“就是！”秦椒像是找到了知音，立刻点头认同。
“哈...”苏涂涂笑出声，也望向厨房那边，用一种熟稔又带点调侃的语气低声说：“他呀，就这个性格，其实超——级恶劣的。”
秦椒看着眼前笑容爽朗、毫无架子的苏涂涂，心里那点戒备不知不觉又消散了几分。她甚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那句“超级恶劣”深表赞同。
苏涂涂见状，眼睛弯成了月牙，仿佛找到了革命战友。她压低声音，朝秦椒凑近了些，一副要分享秘密的模样：
“我跟你说，他这爱管人的毛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大学那会儿就是！大学时期小组作业，只要是他当组长，甚至不当组长，他都想着怎么推进项目进度，小组关系弄得很僵。”
秦椒“噗嗤”一下笑出声，想象着那个场景，觉得无比真实。
“他真的从小就这样！我初中那会儿，有次偷偷熬夜看小说，被他逮个正着。你猜怎么着？他愣是坐在我书桌对面，陪着我‘一起学习’，硬生生耗到我扛不住睡着了才走！他不说教！他就硬生生和你耗着，头疼的很！”
“哈哈哈哈！”苏涂涂笑得直拍大腿，“像他干得出来的事！”
两个女孩越说越投机，书房门口的气氛彻底轻松下来，之前的陌生和尴尬荡然无存。
“而且他特别会找理由！”秦椒补充道，“从来不说‘我是为你好’，而是摆出一堆无可反驳的大道理，他总是给他的行为贴上一个‘正当’的标签！别扭死了！”
“太对了！”苏涂涂猛点头，“我以前都私下和他说，秦禹以后要是不当老师，去搞传销肯定也是一把好手——太能忽悠了！”
“哈哈哈哈哈！”秦椒笑得前仰后合。
笑着笑着，苏涂涂稍稍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但依旧带着笑意：“不过啊..说归说，闹归闹。秦椒，你得承认，虽然方式有点‘恶劣’，管得也有点宽，但你哥他是真把你放在心尖上疼的。只是他这个人吧...表达关心的方式比较..嗯..别扭。”
秦椒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沉淀下来，她点了点头：“嗯...”
“我也就是嘴上吐槽吐槽他，”秦椒小声说，语气软了下来，“其实...有他在，挺安心的。”
苏涂涂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别扭的承认，笑得更加温和了，这兄妹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就对啦！他嘛，就是这么一个嘴硬心软、操心命还死要面子的人。咱们得多包容包容他，对吧？”
她朝秦椒眨了眨眼，俏皮的神情瞬间将方才那点煽情的苗头掐灭，气氛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秦椒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小抱怨，又藏着不易察觉的亲昵：“唉...也就是我这个当妹妹的，才这么让着他了。”
苏涂涂闻言笑了笑。她其实也不确定，自己这番半是吐槽、半是解释的话，究竟能让这对兄妹的关系缓和多少。
但至少就眼下看来，他们之间那点所谓的“矛盾”，远没到需要外人来调解的地步。
问题的关键似乎更多在秦禹身上——他给自己留下的先入为主的印象太深刻了，总是把秦椒想象成一个需要严加管束的“问题少女”。可真正接触下来，苏涂涂发现这姑娘其实挺懂事的，无非是性格有点别扭，带着点青春期特有的倔强和口是心非。
然而这别扭的性子，追根溯源，恐怕也不能全怪秦椒。因为同样的特质，在秦禹身上也能找到痕迹。
只不过平日里，被他那份从容沉稳、以及“责任感”很好地掩藏了起来。正是那种过分认真的“责任感”，当年也没少让她头疼。
可是现在...
想起昨天他风尘仆仆赶来，一边数落一边收拾烂摊子的模样，苏涂涂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起来。
隔了这么久再次切身体会，感觉...竟然有点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