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别走
晚饭在热闹中结束，秦椒和江巧巧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厨房里很快传来水流声和两个女孩儿的说笑声。
白见微则提着琴盒，随秦禹走向书房，林雪略一迟疑，也跟了过去，苏涂涂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缀在最后。
秦禹原本宽敞的书房，此刻已彻底沦为苏涂涂的临时工作室，这情形估计要等到新房东把钥匙交到她手上才能改变。
李姐按规矩没直接给钥匙，需由房东当面交接，虽然电子合同双方都已确认无误，但正式的线下签约还得等外地房东回来。麻烦是麻烦了点，但程序正规总好过日后扯皮。
“咳咳，那个...需不需要我紧急收拾一下？”苏涂涂看着被画材、草图和一些零碎物品占据的空间，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除了下午直播时秦禹简单归置过，这几天这里完全是她的“领地”。
“没事，我只需要一个能架设设备录屏的安静角落就好。”白见微语气平静，表示并不介意。
秦禹环顾四周，发现虽然凌乱，但比他自己下午离开时还是整洁了不少，显然是林雪后来又帮忙整理过。他心里微微一暖，但随即又被眼前的“难题”占据。
“那白见微你自己准备一下，我正好趁这个时间把盒子打包了。”秦禹说着，拖过那个装货物的纸箱准备往外走。
林雪默不作声地弯腰，帮他一起将箱子抬到客厅。这次出货量不算大，三四十单，而且大多有原盒，打包起来不算太费事。
将纸箱放在客厅角落，林雪直起身，拍了拍手，看向秦禹，语气平淡地说：“那秦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走这么早？”秦禹愣了一下。
“我留在这里也没什么能帮上忙的，不是吗？不耽误秦老师忙正事。”林雪的话语听起来合情合理，但那股疏离感却明明白白。
秦禹就是再迟钝，此刻也品出味儿来了。刚惹人生了气，要是就这么让她走了，明天在办公室见面，这姑娘指不定还得“冷”他多久。
他虽然不是什么galgame里的攻略高手，也没有现成的选项可以参考，但基本的危机感还是有的。
“林老师，”他压低声音，凑近一步，带着点无奈的恳求，“你这一走，我今晚不就完蛋了吗？”
“嗯？”林雪挑眉，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看啊，屋里现在这情况，”秦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厨房和书房，“都是女学生，你这一走，就剩我一个男老师在这儿，这...这像话吗？传出去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林老师，你的好邻居、好同事明天可能就因为‘风纪问题’而消失了。”
林雪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苏小姐不是也在这里吗？有她在，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能一样吗？”秦禹立刻反驳，稍微凑近一点，“她那个性子，比学生还像学生，不添乱我就谢天谢地了。没林老师你在这里坐镇，我心里真没底，控制不住场面。”
他这话半真半假，苏涂涂确实跳脱，但更主要的是，他得找个无法拒绝的理由把林雪留下。
林雪看着他努力找借口的样子，心里那股因被欺骗而产生的小火苗，似乎被浇熄了一点点。她当然知道秦禹这话里有夸张的成分，但他愿意这样放低姿态挽留，至少说明他在意她的情绪，不想让矛盾过夜。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秦禹的眼睛，又看了看客厅里待打包的货物，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许：“油嘴滑舌...那好吧，我等你打包完再走。”
秦禹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关暂时是过去了。他赶紧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太好了！就知道林老师最仗义！”
“少来这套，”林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但嘴角似乎有了极淡的弧度，“赶紧干活，早点弄完早点结束。”
直到厨房里的水流声和说笑声暂歇，江巧巧擦着手走出来，见到两人正低头专注地打包快递，这才猛地想起自己来这里的“正经理由”，连忙快步走近。
“秦老师，我来帮忙吧。”
“没多少件，很快就好，”秦禹抬头，示意她和跟在后面的秦椒去沙发休息，“你们今天考试也累了。”
“不行，”江巧巧的态度却出乎意料地坚定，跟着蹲下身，伸手就想直接去接秦禹手里那个即将封口的盒子，葱白指尖碰到了秦禹的手背。
秦禹侧耳倾听，书房里一片安静，不知白见微是在酝酿状态还是已经开始了录制。眼下他刚用“干活”这个理由勉强把林雪稳住，可不能再让江巧巧“抢”了林雪的工作，不然他还怎么名正言顺地留人？
“那……你去阳台帮我把那叠快递纸箱拿过来吧，我刚才取货时放在那儿了。”秦禹顺势给江巧巧指派了个新任务。
“好……好的！”江巧巧略显慌乱地站起身朝阳台走去。
这时，秦椒大大咧咧地凑过来，直接蹲在秦禹身边，好奇地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指着秦禹正准备封装的一个模型问：“秦禹，这个你卖了多少钱？”
“这个八百多。”秦禹头也不抬，接过林雪递来的、字迹工整的快递单，利落地贴在纸箱外侧。
“这么贵？”秦椒瞪大了眼睛。
“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卖货，”秦禹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客厅那个展览柜里，有些模型的价格，买这个都能买好几个了。”
秦椒这才恍然想起，秦禹的“收藏”不仅限于书房，客厅那个玻璃柜里也摆了不少。只是她平时对这些不太感兴趣，从未仔细留意过。
此刻她眯起眼睛望过去，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那些精心陈列的模型细节分明，在客厅的灯光下泛着光泽，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哥的这些“塑料小人”，还真是一笔不小的资产。
“这么说来……”秦椒挑起眉梢，语气里带着探究，“秦禹你居然还是个隐形的有钱人？”
“养你肯定是绰绰有余了。”秦禹头也没抬，嘴角却牵起一抹笑意，手上封装的动作丝毫未停。
秦椒撇撇嘴，一把从他手中拿过快要封箱的快递盒：“那我也得干活，免得你到时候克扣我的辛苦钱。”
听着妹妹这套强词夺理的说辞，秦禹无奈地摇头轻笑，这次倒是没再阻拦，任由她把盒子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