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找到了答案再回来

秦椒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秦禹跟在后面，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却也不慌。

他太了解秦椒了——这丫头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了晚上，不论是谁先开口，哪怕只是问一句“晚上吃什么”，今天早上的这点不愉快就会烟消云散。这是他们兄妹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推开办公室的门，林雪果然已经端坐在工位上，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偶尔在键盘上敲击几下。

“林老师，这么早就开始阅卷了？”秦禹在自己的位置坐下，自然地搭话。

“不然呢？”林雪头也没抬，轻轻甩给他一个白眼。

这个带着嗔怪意味的小动作，反而让秦禹心里踏实了些——还会对他使小性子，说明情绪还在可沟通范围内，没真的生气。

他讪笑一下，识趣地顺着话题继续：“我昨晚批卷子到十二点就顶不住了。林老师你昨晚忙到几点？”

“一点多。”林雪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这么晚？”饶是秦禹也有些惊讶，“这才睡了五个多小时？到底谁是高三学生啊？”他半是玩笑半是关切。

“分到作文了，”林雪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昨晚回去后反而精神了，睡不着，全当看睡前小故事了。”

秦禹闻言轻笑出声：“这次的作文题目是什么？”

“议论文，《于喧嚣中守静》，”林雪托着腮，目光重新回到屏幕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这种题目误导性很强，一旦处理不好...跑题大概也就四十分左右。”

秦禹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拿起她身边的水杯去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提提神。需要咖啡吗？我这边有很多。”

林雪看着那杯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谢谢。咖啡...等会儿再说吧。”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转头看他，“你负责的导数题，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秦禹坐回椅子，无奈地耸耸肩，“自从高中解题不强制要求写‘解’字后，卷面上就只剩下坦荡的空白了。”

林雪闻言撇了撇嘴，带着点阅卷人的“怨念”：“秦老师这说得，倒显得你阅卷很轻松似的。”

“我也想帮你分担，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秦禹笑着摊手，“连作文的得分点都摸不清，怕是越帮越忙。说起来，这次月考时间安排得真紧，非要卡在这个节点...按我学生时期的经验，一般不都是国庆假期后用来‘收骨头’的吗？”

“普通月考当然可以，但这是联考，咱学校可丢不起那个人，”林雪托着腮，压低了些声音，“我大伯昨天来我家吃饭，还在饭桌上抱怨，说什么‘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林主任身兼高三教导主任，压力大自然难免，”秦禹表示理解，“估计这几天等待联考成绩，更是心焦如焚了。”

“那可不...他甚至还念叨，国庆节干脆别放了，中秋象征性放半天意思意思得了。”林雪小声分享着听来的“内部消息”。

“来学校自习？”秦禹挑眉。

“嗯，美其名曰‘自愿自习’，班主任坐镇办公室，不上课，学生自己复习。这样就不算补课了。”林雪叹了口气，“不过放心吧，这方案大概率通不过，学生们点子多，一个举报电话就能让安排泡汤。”

“那估计能放个三四天的样子，”秦禹估算下时间，顺着话题，带着些好奇问道。“那林老师国庆假期有什么打算？”

“没有，就在家睡觉，”林雪回答得干脆利落，带着上班族的疲惫感，“平时上班已经耗尽元气了。秦老师你呢？”

“如果秦椒走不开的话...我准备让苏涂涂帮忙照看几天秦椒，”秦禹顿了顿，语气平常地说出后面的安排，“我回老家一趟。”

“怎么了？”林雪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电脑屏幕上，随口问道。

“回去翻翻箱底，看能不能找到到底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认识的林老师，”秦禹笑了笑，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找到了答案再回来。”

这话让林雪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她扬起唇角，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嗔怪：“我是不是应该对此表示感动？”

“可以适度地表达一点，”秦禹从善如流地接话，眼底带着笑意，“这样我回去翻箱倒柜的时候，动力也能更足一些。”

林雪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刚想再说些什么，早读课的预备铃声恰好在此时响起，清脆的声音回荡在走廊。

“好了，不贫了，该去班里了。”林雪站起身，垂眸收拾了一下整洁的桌面，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