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两全其美的安排
虽然秦禹早就料到学生们举报的速度不会慢，但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行动力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上午刚把秦椒送到学校，工作群里的通知就跳了出来：各班班主任立即通知学生，下午开始正常放假。
秦禹看着手机，不由得摇头失笑。一旁的秦椒敏锐地捕捉到他这个细微的表情，好奇地凑过来：“怎么了？”
“别声张。”秦禹将手机屏幕侧向她，压低声音叮嘱。当看清通知内容后，秦椒脸上原本因假期被占用而积攒的怨气瞬间消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这是哪位壮士干的？”她心情大好，连在校园里保持师生距离的规矩都抛到了脑后——哪怕一开始还是秦椒自己提出的。主动挽住秦禹的胳膊直勾勾地看向屏幕，开口问道。
“还在查。”秦禹被她挽住胳膊，收起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一旦查到，检讨怕是跑不掉了。”
“万一是其他学校的学生举报的呢？比如和其他学校的同学联手？”秦椒灵机一动。
“一样能查出来。”秦禹耸耸肩，“背靠教育局，调取这些信息并不难。查到举报人后顺藤摸瓜，很快就能找到幕后策划者。虽然管不到其他学校的学生，但学校之间的合作关系可比学生之间的牢固多了。”
“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丘之貉！”秦椒气鼓鼓地蹦出三个成语。
秦禹听着小姑娘愤愤地发泄，心里却在盘算着新的安排。
下午突然放假，正好可以抓紧时间安排行程。最迟后天就该带秦椒回淮州看望爷爷奶奶了，顺便参加她那位朋友的婚礼。这样一来，今天早上和江巧巧的谈话就显得尤为紧迫。
走进教学楼，林雪果然已经早早到了教室，正在组织早读。
谢影丽因为要送孩子上学，通常会晚一些到。秦禹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很快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巧巧正低头默读课文，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柔软的发梢上。秦禹缓步走到她课桌旁，轻轻敲了敲桌面。
“江巧巧，”他的声音温和却坚定，“来办公室一趟，老师想和你聊聊。”
小姑娘顺从地点点头，安静地跟在秦禹身后，像只小心翼翼的小猫。
在工位前坐下，秦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她眼下的青黑明显比前几天更重了些，显然是发了狠在学习。
此刻她站在办公桌旁，目光始终落在地板上，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别紧张，”秦禹放缓语气，“学习的问题我们之前已经聊过了，记得吗？”
“那....秦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江巧巧终于抬起眼帘，眸子里盛满了困惑与探寻，但更多的，是挥之不去的歉意——她依然在为数学成绩的事感到自责。
“就是想问问，国庆假期有什么安排？”秦禹尽量让语气显得轻松。
“在学校自习。”小姑娘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没考虑休息或者放松一下吗？”秦禹温和地注视着她，“国庆期间，你就适当休息休息。直播的事情，暂时先放一放吧。”
他本意是这个假期确实没有直播计划，即便有，等开学后她也未必有时间参与。
“秦老师！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我能坚持！”江巧巧急忙表态，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
这个反应与林雪之前的预料如出一辙。秦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学生如此努力，竟是为了能继续给他帮忙，这种感觉实在有些微妙。
“不是这个意思，”他继续解释，“本来就没有安排直播。后天我要带秦椒回淮州，家里都没人。”
“诶？秦椒不在学校吗？”江巧巧愣了愣。
“告诉你个秘密，”秦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从今天下午就开始放假，具体开学时间等通知。不过可别告诉别人，不然老师要被扣工资的。”
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和秦禹罕见的语气，让江巧巧终于抿着嘴笑了起来，眼中的阴霾也散去了些许。
见她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秦禹心头一松，那份属于兄长的本能让他不假思索地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发顶。
“总之，趁着假期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投入学习。”他自然地收回手，忽然想起楼下那个活泼的身影，“要不送你去苏涂涂那儿住两天？有她在，保证让你放松下来。”
“涂涂姐回来了？”江巧巧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嗯，正在楼下布置新租的房子。”秦禹笑着点头，“想去住两天吗？我把楼上钥匙留给你，换个环境散散心。”
“不用了...”小姑娘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思念，“我想回去看看。”
“嗯？”秦禹微微一怔。
“秦老师给的工资我都攒着，”江巧巧轻声解释，“想买票回家看看。”提起家中将她抚养长大的两位老人，她的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眷恋。
“这样啊...”秦禹略作思索，“那我顺路送你回去吧。”
“太麻烦您了！”江巧巧连忙摆手。
“把车票钱省下来给老人买点礼物更好。而且...”秦禹调出手机导航示意，“我和秦椒也要回淮州，前半段高速都是同路。”
他温和地笑了笑，想让小姑娘放下顾虑：“秦椒也在车上，总不会担心老师别有用心吧？”
见江巧巧还要推辞，秦禹便故作严肃地敲定：“就这么说定了。不过国庆回来月考时，要是数学还是这个水平，我可真要好好惩罚你了。”
他心里清楚，小姑娘挣钱不易，能省则省。况且只是顺路送她一程，正好还能和秦椒在镇上吃个午饭，这样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也不至于太辛苦。
盘算着这个两全其美的安排，秦禹不禁为自己的周到暗自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