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还记得初中时的班花吗？
原本秦禹的计划是自己独自前往江城，让秦椒在淮州待两天。
但秦椒临时改了主意，决定跟他一起去。想来也是，淮州乡镇确实没什么热闹可看，加上兄妹俩还得挤一间房，倒不如一起去江城来得方便自在。
吃过早饭，家里两位老人絮絮叨叨地往车里塞了不少东西——自家做的腊肉、各种杂七杂八的土产，直到后备箱都快装不下了，兄妹俩这才终于启程。
秦椒系好安全带，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出发了？”秦禹没有问她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嗯。”秦椒歪了歪头，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靠在椅背上，“既然中秋节后开学，你去接巧巧吗？”
“如果她需要的话，顺路接上也好，能帮她省一笔路费。这笔钱用来吃饭或者买些生活用品，对她来说更实在。”秦禹点点头。
“巧巧一直没买手机...”秦椒轻声抱怨，“都联系不上她。”
“对她来说，这可能是笔不必要的开销吧。”秦禹表示理解，“毕竟每个月的话费套餐也是笔固定支出。”
兄妹俩正闲聊着，秦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愣了下，秦椒已经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
“林老师？”她报出的名字让秦禹微微一怔。
“你接吧，我开车不方便。”秦禹示意她接听。
秦椒按下接听键，林雪清亮的声音立刻在车厢里回荡开来：
“喂？秦老师？”
电话那头带着笑意的声音让秦禹不自觉地扬起唇角：“怎么了林老师，有事？”
“问你个事情哈，”林雪听到他带笑的声音，自己的语气也不自觉地轻快起来。
秦椒疑惑地眨眨眼，刚才的对话里有什么笑点吗？不明白这两人在笑什么。
“什么事？”秦禹问道。
“林主任刚刚通知....所有社团活动从开学后正式停止。”林雪知道白见微的情况，所以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秦禹。
“对高三学生来说，本来就该结束了吧？”秦禹的反应很平静。
“那白见微她...”
“正好，大赛海选已经开始了，月底才出结果。等等看白见微的成绩吧。”秦禹沉吟道，“如果结果不理想...社团活动停止对她来说或许是件好事，可以更专心地学习。”
“不支持她的理想了？”林雪带着笑意反问。
“这也要尊重她家长的意愿啊...”秦禹有些头疼，“我又不是什么音乐大师，人微言轻的。让我听，我最多只能说句‘好听’，代表不了广大评委。”
这话把一旁的秦椒逗笑了。
“咦？秦椒也在？”林雪显然听到了她的笑声。
“嗯，我们今天出发去江城。”秦禹回道。
“这么赶？你们不是在淮州才待了一天？”林雪对他的行程了如指掌——秦禹之前都跟她详细说过。
“早点出发，才能在江城多待会儿。”秦禹没有提昨天婚宴的事，轻巧地带过了话题。
“好。”林雪满意地应道——其实这才是她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林建国的通知尚不明确，对她来说无关紧要，只是个打电话的由头罢了。
“鉴于秦老师表现良好...”林雪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阵轻快的风，“明天上午，少年宫旁边那家旧书店，说不定会有线索哦。”
“嗯？”秦禹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林雪轻巧地避开了正面回答，语气里藏着几分俏皮，“先这样吧，秦老师，明天再聊。”
电话戛然而止。秦椒听着耳边急促的忙音，总觉得林老师这挂电话的架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像是...突然害羞了，急着要逃开似的。
“林老师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秦椒疑惑地转过头，“什么叫‘表现良好’？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她说她以前就认识我...”秦禹也理不出头绪，“她说她小学初中都是在江城读的。”
“嗯？”秦椒歪着头努力回想，“和你玩得很好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是真的玩得好，我也不至于一点印象都没有了...”秦禹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这次回江城，也想着顺便找找线索...”
“不应该啊...”秦椒小声嘟囔，“你那时候身边有哪些人，我应该都认得...”
“什么都认得？”秦禹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低语。
“我是说，你当时那几个狐朋狗友！当时初中体测你们还骑着车去人家大学操场训练，搞得跟真的一样...”秦椒迅速找补，语气故意带上了几分嫌弃，“不都早就不联系了吗？”
秦禹虽然有些诧异妹妹对那么久远的事还记得如此清楚，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应和：“嗯，是很久不联系了。QQ号虽然没换，但很多人的动态也早就停在好几年前了。”
“袁子和老罗你不是还联系着吗？”秦椒飞给他一个白眼，“人家一个成家了，一个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这你都知道？”
秦禹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这些事他可能在闲聊时随口提过，但从未刻意说起，没想到妹妹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秦椒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没有接话。
“那时候你骑车带着我，咱们一起去大学城。我就天天蹲在路边看你们跑步，给你们掐表计时...”她忽然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像是在证明什么。
秦禹不由得笑了。那时候秦椒还小，在家待不住，他只好天天带着她一起去训练。
小姑娘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身后，要么安静地坐在树荫下认真掐表，要么眼巴巴地等着他们训练结束。
如今蓦然回首，那些尘封的记忆仿佛蒙着一层薄纱，却又清晰得连当时的感受都还记得真切。
“不过那个张小姐...”秦椒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微妙。
“张小姐？什么张小姐？”秦禹一时没反应过来。
“张洁。”秦椒提示道，“你们班的班花，全班都私底下夸她漂亮的那个。”
“哦...没什么印象了。”秦禹依稀记得确实有这么个人，但更多的细节已经模糊，“她怎么了？”
秦椒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你没她联系方式？”
“没有啊，怎么了？”秦禹歪了歪头，不明白妹妹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事，就今天结婚。”秦椒语气平淡。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秦禹这下真的吃惊了，“她给你发请柬了？”
“没有，在QQ空间看到的。”秦椒耸耸肩。
“不对啊，你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秦禹更加疑惑了。
“加的。”秦椒的回答依然简洁。
“加她做什么？”
“你管我加她做什么？秦禹这你也要管？”秦椒立刻反问。
“好好好，不问了。”秦禹相当从善如流地打住话头。兄妹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些，没必要为这些陈年旧事再起争执，不值得。
想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许感慨：“从这个角度看，或许我以前那么紧张地管着你交朋友，确实有点过分。可能...很多人走着走着就散了，我们兄妹之间，本不必为此闹得那么不愉快。”
“现在知道后悔了？”秦椒飞给他一个白眼，嘴角却悄悄弯了弯。
“嗯..不后悔。”秦禹听出她语气里并无怨怼，不由地笑了。
“嘁...嘴硬。”秦椒撇撇嘴，转头望向窗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