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么自信？
窗外雨势丝毫未减，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击着玻璃窗。秦禹望着这片雨幕，不由得失笑：“这种天气，咱就别为难外卖小哥了吧？”
苏涂涂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我就随口一说嘛...”
“要不我去买菜？”林雪望向窗外，提议道，“还是说...大家另有安排？不过学校食堂今天，可不一定营业。”
秦禹听出了林雪的言外之意——今晚是要在这儿共度中秋了。
他随即想到江巧巧，小姑娘独自回学校，这中秋夜的晚饭怕是也没着落。学校食堂逢年过节大多歇业，他再清楚不过，林雪大概也是这样想的。
他顺势看向安静的江巧巧，温声邀请：“江巧巧，不如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好呀，谢谢秦老师。”小姑娘绽开一个温软的笑，“我可以帮忙打下手。”
秦禹点头，顺手脱下外套。不知是不是雨天的闷热使然，他总觉得今天的空气格外黏腻燥热。
“那今晚的中秋可就热闹了。”秦椒已经自然地凑到秦禹身旁，伸手替他抚平微皱的衣领——这个以往绝不会有的亲昵举动，让苏涂涂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秦禹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小姑娘语气仍是凶巴巴的。
“当初坐在马路牙子上瞪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嫌我邋遢？”秦禹挑眉，“现在倒学会装乖了...”
“林老师！涂涂姐！你们看他！”小姑娘立刻找人撑腰。林雪笑着把秦椒拉到自己身边，轻轻按住她肩膀。
“我陪你去？”秦禹转向林雪，语气温和。
“她们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张罗的道理？”苏涂涂抢过话头，朝林雪和江巧巧的方向努努嘴，“正好我在家闷了两天，想出门透透气。”
“那我就在家陪她们吧。”林雪含笑点头。
见她答应得爽快，苏涂涂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那林老师，钥匙给你。”
秦禹看着她乖巧地交出钥匙，忍不住轻笑：“行，那咱俩去。”
他转向另外三人：“你们先上楼休息吧，上面更舒服。反正我们开车，淋不着雨。”
秦椒已经亲昵地挽起江巧巧的手臂。林雪点头示意，三个女子便说笑着拾级而上。秦禹目送她们离去，目光在秦椒身上停留片刻，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许。
“走啦，”苏涂涂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再磨蹭超市该关门了。”
“这才五点，关哪门子门？”秦禹失笑。
“苏州店铺打烊可早了！除了24小时便利店，连烧烤店都难找！晚上想吃个宵夜都没去处...”
苏涂涂站在电梯里抱怨——林雪她们直接走了楼梯。
“那也得等到十点左右。”秦禹笑着摇头，“分明是你的作息太阴间了，苏大小姐。”
车厢内隔绝了雨声，只剩下空调轻微的运作声和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苏涂涂系好安全带，侧过头打量着秦禹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哎，我说，”她歪着头，“你家秦椒最近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嗯...温柔？刚才还给你整理衣领，这要是放在之前..大概只能出现在我的梦里面。”
秦禹的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目光依然注视着前方被雨幕模糊的道路：“长大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带着不言而喻的欣慰。
“得了吧，”苏涂涂笑得肩膀轻颤，“这话要是让秦椒听见，非得跳起来跟你理论不可。‘谁长大了？秦禹你给我说清楚！’——她肯定这么说。”
苏涂涂模仿的太像，秦禹想象着那个画面，不由得低笑出声，连带着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松弛了几分：“那就别让她听见。”
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在玻璃上划出清晰的扇形。车内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的提示音偶尔响起。
苏涂涂的手指抠着安全带的边缘，状似随意地开口：“说起来，林老师怎么也一起回来了？之前没听你提过她会去江城。”
“她正好在江城走亲戚。”秦禹的回答简洁明了，注意力依然集中在路况上，“小时候照顾过她的长辈住在那边，就顺路一起去接了江巧巧。”
“哦...”苏涂涂拖长了尾音，目光飘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模糊街景，“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面。”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掩盖。
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一个微小到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弧度。秦禹正专注地变道，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转瞬即逝的情绪。
苏涂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禹的侧脸，面上闪过一抹不服输。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轻快：
“这么说...我们秦老师最近在重温旧时光？那...”她刻意拖长了语调，表面上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当年社团里那个总给你送便当的日语系学姐，后来怎么样了？”
秦禹无奈地摇头：“你怎么还记得这回事？而且什么叫做‘总给我送便当’？人家水果吃不完分出来不是很正常的？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吃了。”
“哦～”苏涂涂故意拉长声音，“那当时那个总找你讨论诗词的学妹呢？”
“你今天是打算把我大学那点事都翻出来说一遍？”秦禹失笑，“讨论诗词都来了，不是你选的那个什么‘鉴赏古诗词’的选修课？选的时候不看课表，每次双周都和你的正课冲突，非要让我去替你签到？”
秦禹说到这里还有点怨念，“结果一堂课都没签到...”
苏涂涂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哎呀，连这都记得这么清楚呀？”
“你当这是什么动漫剧情呢？”秦禹低声吐槽，“动漫是动漫，现实是现实，别总混为一谈。再说了，你这人怎么跟秦椒一个样？”
“什么一样？”苏涂涂好奇地追问。
“她前两天也这样，”秦禹瞥了她一眼，“说什么认识我初中班花...我连这个人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哦？什么时候的事？”苏涂涂来了兴致。
“就...前两天。”秦禹回忆了一下。
苏涂涂挑眉，若有所思：“也许你们兄妹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疏远呢？”
“说反了，”秦禹轻轻叹了口气，“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事，能真正影响到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这么自信？”
“独生子可能很难理解吧。”秦禹笑了笑，耸耸肩，目光依然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
雨势已经渐小，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路灯下闪烁。秦禹熟练地将车停稳，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苏涂涂：
“到了。”
雨后的空气清新湿润，两人并肩走向超市入口，在渐止的雨声中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