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开厂？
秦禹很清楚，如果一直机械地过货，直播难免会显得枯燥。于是他特意挑了几个“老面孔”，干脆拎出来搞拍卖活跃气氛。
这些能被称作“熟面孔”的，大多是不太好卖的款式——比如一些冷门角色的景品，例如QP，小比例的景品，或者...不受主流市场青睐的男性角色手办。
除了几个热血民工漫的男角色还能较快成交外，其他男性手办的市场反应可谓相当清淡，用直播间老粉的话说，那真是“全看缘分”。
“十块！成交！”秦禹敲定了一个男性配角手办的价格。
一旁的江巧巧看着这个成交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和刚才那些动辄数百的手办价格相差实在太悬殊了。
“对了，拍卖品要满一百才包邮，”秦禹看着弹幕解释道，“不然得补五块钱运费。你们想啊，这东西才十块钱，我要是再包邮，明天你们就得在天台上找我了。”
他笑着补充道：“当然，可以存单。等你们拍的东西攒到一百块我再一起发货。不过存单得走后台——走小黄车的话，平台规定两天内必须发货，我就没法帮你们囤着了。”
秦椒对这套流程很熟悉。她知道阁楼上专门有个区域，堆放着老顾客们寄存的“存单”。这种不走平台、直接转账的交易方式确实存在风险，没有任何第三方保障，但是...
秦禹做这行这么久，口碑早就立起来了。按他的说法，甚至有位老客人在他这里存了总值两千多的货，一直没让发货，就说先放着。
想到这里，秦椒不自觉地挠了挠头。这个世界真是奇妙——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候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能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建立起如此毫无保留的托付。
秦禹专注于拍卖的数字，有时难免会错过几条飞速掠过的弹幕。
这时，苏涂涂便自然而然地担起了“弹幕助理”的角色，在一旁帮他留意并回应。
江巧巧身边已经垒起不少打包好的纸盒，秦椒则坐在一旁核对账目——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秦老板，EVA那个新出的概念图你看了吗？」
弹幕闪过，立刻被苏涂涂捕捉到。她轻轻拽了拽秦禹的袖子，示意他看屏幕。
“看了。”秦禹瞥了一眼，“那套三人常服的设计，确实不错。要是真能实物化，销量估计差不了。”
EVA作为经典IP，拥趸众多，这张新释出的概念图显然在圈内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老秦，你不考虑开个团？（搓手手）」
“不开，”秦禹放下手中的货，语气很实在，“光是版权问题就够头疼的了。”
「咱国内，谁管那个（狗头）」
“那也不行，起诉就老实了..”秦禹摇头，态度很明确，“再说，国内厂商虽然这几年成熟不少，但开模精度....你们懂的，很多时候还是差点意思。”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带着点遗憾，“真要还原概念图那种水准，对细节精度要求太高了，尤其是发丝、衣褶这些地方...”
「唉，愁人啊，这个我是真想要。」
“定价也是个问题，”秦禹虽然主要做二手流通，但凭借在圈内摸爬滚打积累的人脉和信息，对行业生态看得很透，“这种题材，做成走质的大货不划算，但要是当成普通景品来做，又实在对不起那张概念图的设计价值和粉丝的期待。”
他的分析切中要害，弹幕里飘过一片表示理解和惋惜的“确实”、“太难了”。
苏涂涂凑到他身边，看着屏幕上那些遗憾的感慨，颇为好奇地追问：“听起来真的好复杂，每一步都这么难吗？”
“差不多吧，”秦禹微微歪头，一边整理手边的胶带，一边如数家珍，“这还只是大概流程。首先得想办法拿到官方授权，光是这一项就能卡死很多人。
“谈妥版权后，才是真正的开始：组建团队进行数字化建模，找原画师和建模师；接着是寻找愿意接小批量高精度订单的工厂，反复沟通开模事宜；模具开出来，要打样品，检查细节——像EVA这种级别的IP，粉丝眼睛都毒得很；样品合格了，才轮到定价、宣传、预售、安排量产、品控、发货...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血本无归。”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总结道：“很麻烦，非常麻烦，投入和产出完全不成正比，很容易得不偿失。”
这番解释一如既往地体现着他谨慎务实的性格，将可能面临的困难考虑得相当详尽。
就在这时，一条简洁的弹幕静静滑过屏幕：
Baiwei_：也许可以先试试呢？
这个ID让秦禹准备拿起下一个手办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见微？
没等他细想，白见微的第二条弹幕跟了上来，内容让他有些意外：
Baiwei_：我记得您直播间的老观众里，好像就有做3D建模的？
他这才想起，确实有位叫“数字猫”的老观众常来直播间，确实提过自己在游戏公司做3D美术，老观众彼此都认识。
只是对方最近工作忙来得少，否则自己应该能第一时间想起来。
更让他在意的是——白见微竟然连“数字猫”都知道。这意味着她对直播间的了解，远比他想象的要深入得多。
“你这么一说...”秦禹不自觉地对着麦克风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好像还真有这么个人。”
Baiwei_：可以先小范围问问意向。或许，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她的建议很轻巧，却恰好绕开了秦禹对“大动干戈”的顾虑，指向了一种更轻量、更依托社群的可能性。
“再说吧，”秦禹挠了挠头。
他太了解自己了——做事总喜欢万事俱备才行动，向来避免“走一步看一步”的冒险。这种性格让他错失过一些机会，但也避开了很多麻烦。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对这种节奏还算满意。
白见微那边也不再回复，只当是简单地一段小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