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成绩揭晓
总长两圈的跑操结束，学生们如开闸的溪流般涌出操场。按规定本应行至教学楼前才能解散，但队伍往往在半途就已松散开来——上楼的、去食堂的、涌向小卖部的，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
这时秦禹已从食堂折返。他衣兜里揣着给林雪的热牛奶，手里还提着另外三袋——给秦椒、江巧巧。
还有...方才“开导”自己的白见微。
不过校园里人多眼杂，他自然不会傻站着给三个女学生送牛奶，而是全数交给了秦椒，让这姑娘自行分配——反正口味他都各买了一份。
秦禹握着仅剩的那袋独属于林雪的热牛奶，迈步走进办公室。
林雪依旧无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白皙的小脸恹恹地贴着桌面。见秦禹进来，她眼中才掠过一丝神采。
“有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你想不想听？”她声音软绵绵的。
“什么消息？”秦禹将温热的牛奶递过去。
林雪接过，利落地拆开包装，小口吮吸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开学考的成绩出来了。”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秦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那个关乎“尊严”的赌约，到底结果如何？
林雪显然深知他们兄妹间的约定，狡黠地眨眨眼，像只小猫。
秦禹当即转身，从班主任谢影丽那里要来一份电子版的成绩单。林雪立刻叼着牛奶袋凑过来，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地拂过他的耳畔。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寻找秦椒的名字。
这次秦椒的成绩没有再被隐藏，完整地呈现在表格中。出人意料的是，她的班级排名纹丝未动，但年级排名却下滑了两名。
“这..”林雪疑惑地蹙眉。
秦禹却微微颔首，心下了然。
严格来说，这姑娘其实是进步的。在她基础薄弱的情况下，能稳住现有名次已属不易。
更关键的是，这次考试难度分布不匀，她能保持不退步，说明不仅运气不错，也确实下了功夫学习了。
“怎么样？”林雪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牛奶袋还叼在嘴边，“当哥哥的尊严保住了？”
秦禹没有立即回答，指尖在秦椒的各科成绩上缓缓划过。
数学和化学有了明显提升，但英语和物理依然拖了后腿——这恰好印证了他的判断：这丫头在理科上开始开窍了，但文科的积累还需要时间。
他不禁失笑。这丫头，今晚回去大概老不服气了。
“算是险胜。”秦禹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又有几分无奈，“不过看她这个势头，下次可就不好说了。”
林雪噗嗤一笑，牛奶差点从吸管里溢出来：“那你要不要考虑趁现在...兑现赌约？免得夜长梦多。”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分明是在打趣他。
秦禹挑眉看她：“你这么关心我们兄妹的赌约？”
“当然关心。”林雪理直气壮地吸了一大口牛奶，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渍，“我可是堂堂正正的见证人。而且...”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里的狡黠几乎要溢出来，“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秦老师亲手执行家法的场面呢。”
“怎么可能真动手？”秦禹无奈地瞥了她一眼，“她都多大了。”
“秦老师这手帝王心术玩得真妙啊，”林雪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别人都是打一巴掌揉三揉，您这连巴掌都省了，直接给甜枣，还真是个仁君？”
“滚蛋。”秦禹笑骂着，目光继续在成绩单上游走。越往上查看，他神色越是舒展，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欣慰的弧度。
“在找巧巧的成绩？”林雪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嗯。”秦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视线定格在第五行的那个名字上——江巧巧。“天道酬勤，她值得这个成绩。”
“哟，数学一百四，年级第七！”林雪凑近看清分数，忍不住赞叹，“真不错啊秦老师，没辜负你的悉心指导。”
“是啊。”秦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不过很快又正色道：“等我再看看白见微的成绩。从这次开始，我得特别关注她的各科表现了。”
“真是尽心尽责啊...”林雪吸完最后一口牛奶。
“习惯了，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秦禹笑了笑，眼神温和，“再说了，后面那两个加起来，都没秦椒一个人让我操心。”
他收起手机，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
既要守住兄长的威严，又要呵护妹妹敏感的心思——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恰是这段兄妹关系最真实的写照。
两人在办公室角落低声交谈，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这时谢影丽抬头看向秦禹：“小秦，下节课不是你的吗？去的时候把成绩单带给班长，让她贴在墙上。”
身为班主任，她考虑得显然更周全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次班级整体成绩居然退步了，放个假把心都放飞了。等晚自习，看来得挨个找他们谈谈心了。”
秦禹会心一笑，这般熟悉的场景，这般熟悉的忧虑...
“好。”他起身应下，眼看临近上课，便拿起教案。
接过谢影丽递来的成绩单，秦禹信步走向教室。
还未进门，就听见教室里喧闹非凡——补觉的、偷吃零食的、喝水的，众生百态。恰在此时，预备铃声清脆响起。
“这次数学成绩我已经看过了。”秦禹将教案轻放在讲台上，拿起那份薄薄却沉甸甸的成绩单。
“首先要恭喜江巧巧同学，”他的目光落在那位刚跑完操、脸颊还泛着红晕的女生身上，语气温和，“数学成绩班级第一，年级第七。大家掌声鼓励。”
在掌声中，江巧巧羞涩地站起身，脸颊愈发红润，待掌声渐息才低着头缓缓坐下。
一旁的秦椒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神情专注，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看着她这般模样，秦禹眼底泛起欣慰的笑意。
“其他科目的具体情况，等下课班长会把成绩单贴在前面，大家自行查看。”他环视教室，语气平稳，“现在，我们开始上课。”
窗外，秋日的阳光正好，透过明净的玻璃。
至少，那个曾经对学习满不在乎的丫头，如今也会为一次考试成绩而紧张了。
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