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主动的要求
既然林雪下午请假，照看班级的任务自然落在了秦禹肩上——下午的跑操由他负责监督。
值得庆幸的是，身为临时班主任的秦禹无需跟着学生一起跑步。连续两天的带班经历，让七班的学生对这位“副班主任”已经相当熟悉了。虽然姑苏一中从未设立过副班主任这个职位。
晚自习时分，秦禹坐在办公桌前，垂眸批改着学生的错题本。说实话，某些同学的敷衍程度令人咋舌。
错题本是学校统一发放的，要求每位学生在每次月考、周考后认真整理错题，以便考前高效复习。
这个初衷确实很好，但绝大多数学生都懒得认真对待。秦禹已经将要求降到最低——允许学生直接剪下错题题目，只需在下方写下正确答案并分析错误原因即可。
可为什么还会有人在“错误原因”一栏里只写“答案看错了”？
既然这么敷衍，何必还要把这道题收录进错题本？
秦禹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看了眼错题本上的名字。王帅同学，你这次可要倒霉了。
“秦老师。”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秦禹应声抬头。
来人是林雪班上的班长，秦禹记得她姓黄，具体是黄琪还是黄若琪却记不太清，平时都是直接称呼她班长。
“请进。”
黄班长走进来，将一个小本子递到秦禹面前：“这是今天的作业完成情况，林老师交代说如果她不在办公室，就交给您。”
“好的。”
秦禹接过记录本，又随手整理了下工位，便跟着班长朝七班教室走去。作为临时班主任，他得去维持晚自习的秩序。
依旧是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班级事务，顺便分享了林雪之前通过成绩单得出的一些结论。听到同一楼层其他班级都传来收拾书包的喧闹声，秦禹便顺势宣布放学。
身后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嘈杂声，秦禹不由得会心一笑。有些快乐，确实需要经过适当的压抑，释放时才显得格外珍贵。
走出教室，秦椒和江巧巧已经像往常一样在走廊上等候了。
不过秦禹依旧先走去办公室，确定自己没遗漏下什么，才关了办公室的灯光，将门锁上。
“秦老师。”江巧巧注意到他从办公室出来，眼睛一亮，轻声打招呼。
“嗯。”秦禹自然地走过去，准备像平时一样跟在两人身后。
“你这是要当七班班主任了？”秦椒挑眉问道。
“林老师这两天身体不适，我临时帮忙照看。”
不过这次，两人等到秦禹走到身边，三人并肩下楼——这个时候走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秦禹？后天放假吗？”秦椒侧头看他。
“不清楚。”秦禹回答得很坦诚。
若是往常，这两个姑娘——主要是秦椒——都会刻意走在前面，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师生距离”和“兄妹距离”。
现在看来，那一巴掌之后，这层隔阂已经消融殆尽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秦椒小声抱怨。
“想放假？我可以帮你请假。”秦禹淡淡瞥了她一眼。
“嗯？你愿意？”秦椒震惊地睁大眼睛。以前要是没病装病想请假，秦禹绝对会把她提溜着扔去学校。
“当然愿意。”秦禹摊手，“大不了月末多打两下就是了。”
一旁的江巧巧立刻听懂了兄妹俩的暗语，扑哧一声笑了。
“秦禹！”秦椒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松开挽着江巧巧的手，气冲冲地走到前面去了。
江巧巧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意外收获。除了在学校主动问问题，这是她难得能和秦禹单独相处的时刻。
“秦老师，”江巧巧轻声开口，帮着秦椒说话，“秦椒和我说了赌约的事。她敢作敢当，我觉得很好。”
“嗯。”秦禹笑着点头。他知道妹妹只是暂时炸毛，待会儿哄一哄，顺着毛捋一捋，宵夜之前就能哄好，不会影响晚上的补习。
“那个...秦老师。”江巧巧鼓起勇气看向他。
秦禹闻声侧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
“秦老师还记得...我的赌约吗？”江巧巧的声音轻柔，“就是...我这次考得还不错...”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秦禹在略微诧异的同时——这姑娘竟会主动提起，心头涌上的却是一阵心虚。他不能说忘了，只能说完全没记起来。
该送江巧巧什么呢？既要体现嘉奖之意，又不能越过师生关系的界限，这份微妙的尺度让他颇感头疼。
江巧巧见秦禹迟迟没有回应，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但她很快将这份情绪妥帖地掩藏起来，轻声说：“秦老师，我知道学习是为了自己...”
“不，我的意思是，后天给你。”秦禹见她这般模样，哪里敢说实话？“后天放假..嗯..明天晚上我带给你...”
他尤其记得自己曾对她说过：如果需要鼓励，可以主动开口。如今总不能自打耳光。
至于礼物是什么...就让明天的自己去烦恼吧。
江巧巧眨了眨眼，敏锐地捕捉到一个信息：“后天放假？”
“嘘——”秦禹压低声音，“别让秦椒早知道，省得她惦记。”
江巧巧乖巧点头。她其实并不在意放不放假，只在意那个约定：“明天晚上是吗？”
“嗯。”秦禹郑重承诺。
“好哦。”
江巧巧展颜一笑，那笑容明艳动人，让秦禹不由得怔了一瞬。
走在前的秦椒察觉身后没了动静，疑惑地回头，正好看见江巧巧脸上还未褪去的笑意，以及秦禹略显出神的表情。
“你们在密谋什么？”她狐疑地眯起眼。
“在讨论你的赌约。”秦禹面不改色地扯开话题，快步跟上她，“晚上想吃什么？可以给你加个菜。”
这罕见的示好立刻引起了秦椒的警觉。
她看看秦禹，又看看一旁抿嘴轻笑的江巧巧，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秘密。
“牛腩炖土豆。”她故意报了个耗时费工的菜名，暗中观察秦禹的反应。
“你这是打算一顿胖五斤？”秦禹毫不客气地甩来一个白眼，“还牛腩炖土豆...”
这个熟悉的吐槽让秦椒心中稍定。但她仍不放心，又故意退让一步，想看看哥哥会作何反应：“那...糖醋排骨？我记得冰箱里还有排骨。”
“最多四块，不能再多了。”秦禹熟练地和她讨价还价，显然看穿了她试探的意图。
“四块？塞牙缝都不够！”秦椒立即反驳，注意力果然被带偏了。
江巧巧在一旁静静看着兄妹俩你来我往，唇角始终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