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条款补充（二）
秦椒考虑的确实实际。当时那个所谓的“条约”，完全是秦禹单方面给出的复杂规则，她那时正处在“赌债”即将兑现的羞窘与忐忑中，脑子一团乱麻，压根没来得及细想其中的关窍。
这两天又被秦禹的业务能力冲击，这会儿冷静下来，才猛地意识到那份口头合约里可能存在的“漏洞”——尤其是关于营业额抵消的部分。
她必须问清楚，这到底是实打实的“抵消制”，还是说哥哥另有安排，比如想攒着之类的...那她的“债务”岂不是像个不定时炸弹？
“啧。”想到自己可能处于被动，秦椒不服气地咂了下舌，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这样吧，”她思忖了一下，试图夺回一些主动权，摆出一副“我很公平”的架势，“省的你说我占你便宜，也省得你到时候耍赖。我们明确一下：你的营业额，超出基础线...嗯，比如超八百块，也算一个‘抵消额度’。
秦椒顿了顿，努力回想着他当时的话，“然后呢，每攒够五个额度，你可以..嗯...你可以选个姿势打...”
她越说声音越小，但为了显示自己“愿赌服输”、“讲道上规矩”，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了出来。
“停停停——！”秦禹听得头皮发麻，汗都快下来了，赶紧抬手打断她的“虎狼之辞”。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认真在补充规则的妹妹，“秦椒同学，我想我必须再次郑重声明：你哥我，从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种特殊癖好！而且，你摸着良心说，自从你进了初中以后——除了上次你非要较真那次，我什么时候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他简直想敲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怎么就对“姿势”这个问题如此执着？
“那怎么办嘛...”提议被驳回，秦椒也有些泄气，托着腮帮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遇到了世纪难题，“反正...不带攒的啊，一月一结，账清人安乐，不要耽误我下个月学习。”
她可不想背着一个持续增长的“债务”过日子。
“我真是...”秦禹看着她那副小模样，终于觉得手有点痒痒了，现在他是真有点想把她按在腿上抽两下屁股，看看能不能把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打出去。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跟这丫头较真你就输了。
自己亲妹妹。
对，亲妹妹。
“秦椒，”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心平气和，“我们捋一捋。首先，那个赌约，或者说激励计划，它的核心目的是什么？”
“是...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秦椒不情不愿地回答。
“没错。那么，是‘打屁股’这个行为本身能让你好好学习，还是‘进步带来的成就感’以及‘可能的失败带来的小小压力’在驱动你？”
秦禹试图帮她梳理。
秦椒撇撇嘴，没说话。显然是后者。
“所以，‘姿势’、‘攒不攒’这些细枝末节，根本就不是重点，明白吗？”秦禹感觉自己像是在给一头固执的小牛讲道理，“我之前提出的那个用营业额抵消的方案，是为了告诉你，即使你这个月成绩没那么理想，也并不意味着世界末日，我这边努努力，也只是为了给我本身增添反制的手段。这是一种弹性机制，是给你兜底，不是给你增加奇怪的条款！”
秦椒依旧不情不愿地嘟囔：“我不要占你便宜，咱俩就该公平，不用你让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旧事，抬起头瞪他一眼，“...除了当年打游戏，你死活霸占字母区键盘的时候！”
秦禹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了跳。这丫头，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么倔？翻旧账的本事倒是一流。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带着几分没好气：“这样，下个月，硬性要求，年级排名进步五十名。每个月都有这个机制。只要达成，当月就一笔勾销，这算是个保底机制，总行了吧？”
“那你这不还是在变相让着我吗？”秦椒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优待”，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禹简直要被气笑，反问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非得让我动手你才满意？”
“谁...谁说的！”小姑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看着她这反应，秦禹无奈地摇了摇头，想了想，还是补充道：“而且，规则要说明白，每次结算，只取你历史最高排名作为基准。不可能说你这次故意掉个百儿八十名，然后下个月再考回来，这样循环‘刷’成绩是不作数的。”
“啧...真精...”秦椒小声嘟囔，撇了撇嘴。
“不过嘛..”秦禹话锋一转，歪头思索了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刷成绩’这个漏洞，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对你开放。”
秦椒闻言，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眼睛里写满了“你没事吧”。
秦禹迎着她疑惑的目光，不急不缓地开出条件：“前提是，你的成绩已经稳定在一个较高的水平线上。什么时候你能考进年级前五百名，并且能在四百到二百这个区间内稳定浮动的时候，这个规则可以适当放宽——当然，我说的是正常的学习波动，如果你敢故意考砸...”
他顿了顿，“你哥我不傻，能看出来。”
如果这姑娘真的进了前五百名，一本线是稳稳保住了，但是从这个时候就要面对更细致的漏洞，也需要更加耐心，是水磨工夫。
所以秦禹要让她一直保持热情，同样，也能几乎预见，抽屁股这件事不会少。
秦椒听着他一条条、一款款，几乎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考虑了进去，还分门别类地给出了不同的应对方案：“真想打开你脑门看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都考虑到了...”
“行了，别在那儿贫了，”秦禹挥挥手，“赶紧洗澡去。再磨蹭下去，你今晚的补课时间真要泡汤了。”
“知道啦，秦扒皮！”秦椒嘴上抱怨着，却还是乖乖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趿拉着拖鞋，慢吞吞地朝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