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摄像头
和苏涂涂简单地对付一口，这姑娘下午也要在博览中心，听着她吐槽和人打交道的麻烦事，秦禹有时候也觉得颇为有趣。
将苏涂涂送回去都一点多了，自己第一节课还有课，便匆匆返回了学校。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林雪的工位更是整洁得仿佛没人用过——这姑娘自从下午没课之后，身为班主任的“敬业精神”是一天比一天懈怠，现在基本都踩着下午后两节课的点儿才姗姗来迟。
秦禹正准备靠在椅背上小憩片刻，刚合上眼，林雪工位上那个造型别致的摄像头突然“活”了过来。
幽蓝色的指示灯闪烁了几下，镜头左右转动，像是在确认环境。
“喂？秦老师？”林雪压低的嗓音从摄像头里传出，带着细微的电流杂音。
秦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还没完全清醒。
“看这里看这里！”林雪的声音急促了些，带着几分俏皮。
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之前林雪特意购入的摄像头正对着他，镜那摄像头竟然相当“人性化”地、微微上下动了动，仿佛在确认他的位置，然后三百六十度转了转，活像一个人在鬼鬼祟祟地打量四周。
“看什么看，就是我！”摄像头里传来林雪理直气壮的声音，“你怎么这个点就来学校了？”
不知为何，对着这个“林雪”说话，竟有种在逗弄小宠物的错觉。这个想法让秦禹不由失笑。
“还有二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秦禹慵懒地往后靠了靠，“来回奔波太麻烦，不如直接过来休息会儿。”
“那你去我那个躺椅上休息吧。”摄像头居然还很贴心地“努了努嘴”——其实就是镜头朝角落的躺椅方向偏了偏。
“不用了。”秦禹笑着摇头，“所以林老师怎么紧急启用自己分身了？”
“你帮我把‘我’送到教室去呗。”林雪的声音带着笑意，“就放在讲台左侧，要能覆盖全班的角度。我刚研究明白怎么远程操控，正好试试效果。”
虽然听说过这种操作，但秦禹高中时的班主任相当传统，从未用过这等高科技。谢影丽更是连智能手机都玩不转，更别说把摄像头视频同步到手机里这种复杂操作了。
“现在就去？”秦禹作势要起身。
“再等等，”林雪的声音从摄像头里传来，“等下午上课前十分钟再送过去。到时候你抱着‘我’走过去，正好让我看看是什么视角，我还挺好奇的”。
她说得坦然，话语里听不出别的意味，就像是单纯地好奇一个视角问题。
“现在去的话，学生们都在午休，会打扰到他们。”林雪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
“所以林老师下午是真不打算来了？准备全靠这个摄像头远程监控？”秦禹重新靠回椅背，对着摄像头打趣道。
“对啊，”林雪答得理直气壮，“不是秦老师您让我适当休息，别太焦虑的吗？”
秦禹当然知道她并非真的懈怠，该做的工作她一样都没落下。
“那林老师现在在做什么？”秦禹闭目养神，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现在？刚吃过午饭，洗了个澡，正侧躺在床上看手机呢，顺带一提，我现在是侧躺，窗帘也拉上的哦。”
透过摄像头的画面——画质只能说中规中矩，加上秦禹离得远，看得并不真切——但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唇角。
“过得这么惬意？这哪像是高三班主任该有的样子？”秦禹闭着眼轻笑。
“那当然，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嘛。”林雪笑着引用。
“我语文虽然一般，但这句话用在这里不太合适吧？”
“要你管！我才是语文老师！”
就在两人闲聊时，秦椒刚好睡醒，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顺便到办公室接水。其实走廊尽头就有饮水机，但她知道今天下午只有秦禹在办公室——因为他有课。
而且那个饮水机有个致命缺点：不能调节水温，只能接滚烫的开水。
而且进办公室也说不上来具体要做什么，但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想看看他在做什么，顺便...找点茬。
结果一推开门，就看见秦禹正闭着眼睛对空气说话。
完了，她哥这是忙疯了吧？居然一个人都能聊得这么开心。
她就说看太多二次元对脑子不好，这都出现幻觉了。
秦禹注意到办公室门被推开，一抬眼，正对上秦椒那双写满“你没事吧”的诡异目光。
“有事？”秦禹看向妹妹，注意到她手里拿着两个水杯，其中一个似乎是江巧巧的。
“秦禹，我会照顾好你的，”秦椒走过来，一脸郑重，“乖，跟我去医院看看好不好？”
她下意识以为办公室里只有他们兄妹俩。自从那次“抽屁股”事件后，两人的相处模式就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变得有点...贱兮兮的。
这点在秦禹身上表现得最明显，现在连秦椒都被带偏了。
“胡说什么呢？我真想打开你脑袋看看里面都在想什么。”秦禹无奈地说，这丫头整天都在琢磨些什么？
“你都对着空气聊天了，桌上既没手机，电脑屏幕也是暗的，”秦椒刚才就已经扫视过他的桌面，“难不成在和仙家对话？”
“扑哧！”
林雪的声音从摄像头里传来，显然没憋住笑。随即摄像头转动了一下，成功吸引了秦椒的注意力。
“秦椒睡醒了？”林雪的声音带着笑意。
秦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和林雪通话。
“来接杯水，”秦椒故作自然地说，没想到让林雪看到了他们兄妹这般不同往常的相处模式，“能省两毛钱水费。”
“接你的水去。”秦禹翻了个白眼，懒得跟她计较。
秦椒这才走到饮水机前，弯腰接水。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饮水机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接完水，她硬邦邦地甩下一句：“我走了，秦老师。”
这话又逗得林雪笑出声来，秦禹也不由得无奈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