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少女心事总是诗
今晚依旧是语文考试，其实与秦禹关系不大。他主要是等着接两位姑娘放学——秦椒和白见微。
白见微中午没来办公室，江巧巧也没出现。不过秦禹看她恢复得不错，也没强求她来拿药。
按照秦椒的说法，只要好好睡一觉，不受打扰，应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秦禹都没敢告诉林雪，自己不仅接下了接送白见微的差事，还答应了秦椒让江巧巧来家里住。实在不行...他就去楼下苏涂涂那儿凑合一晚。
不对，那姑娘能愿意吗？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林雪正整理着试卷，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秦禹！这次古诗词默写，我上周才带着全班开火车过了一遍，总不该再错了吧？”
秦禹失笑：“林老师是第一次当老师吗？”
“不应该错了吧？《滕王阁序》都考过多少次了...”被秦禹这么一说，林雪心里反倒没底了，小声嘀咕起来。
“错别字呢？”秦禹含笑反问。
这个答案让林雪表情一僵。
“我记得还有理解性默写吧？那种给情境写诗句的。”秦禹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总会有各种意外的可能。”
“啧。”林雪不满地瞥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鼓励鼓励我？”
“周考而已。”秦禹摊手，看了眼林雪的电脑屏幕——学生们已经休息完毕，正利用晚自习最后的时间复习，不过..怎么倒数第三排那个学生像是在看闲书？
谁看书的时候会勾着头看？不过秦禹没说，也没提醒林雪。
“明天阅卷的时候看看...”林雪又趴回工位，闷闷不乐，“不该错的啊...都是讲过的知识点...”
谢影丽捧着茶杯轻笑：“林老师别太着急。语文这门课确实需要水磨工夫，不过好在一般也不会考得太差...”
“是这个道理...”林雪叹了口气，“古诗词已经是最好拿分的部分了。不然靠什么？靠他们选择题错成一串吗？”
秦禹闻言不由笑了。
“你不如问问秦老师，”谢影丽看向秦禹，“我看秦椒的成绩一直很稳定，还在进步。”
“是秦椒自己愿意努力，”秦禹原本想说“运气好”，临到嘴边又改了口，“每天回家都认真补课看书。”
这倒是实话。这姑娘自从国庆假期回来后，虽然学习时还是会哼哼唧唧，但再没偷懒或闹情绪。
不过这段苦日子也不会太久，等秦禹帮她梳理完知识体系，她就能轻松些了。没办法，以前欠下的学习债，总要还的。
估计年前能帮她梳理完。如果秦椒真能在期末考出理想的成绩，秦禹也不是不能给她些奖励，不必总是拘泥于兄妹间那个“打屁股”的约定。
今年过年父母应该会回来...不知道秦椒对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又是怎么想的呢？
秦禹出神间，两位老师已经聊起了别的话题。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两位班主任同时起身，走向各自班级维持秩序。
听到谢影丽照例嘱咐“收心不要浮躁”后，秦椒终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巧巧。
江巧巧正垂眸整理着书本——作为住宿生，她不需要背着书包来回奔波，偶尔只会带一两本资料或试卷回宿舍翻阅。
“巧巧，今天没吃药真的没事吗？”秦椒关切地问。她原本打算中午让江巧巧去秦禹那儿拿药，但今天林雪一直在办公室，兄妹俩午休时例行的互动环节只能遗憾取消，她便没去成。没想到江巧巧也没去。
江巧巧轻轻咳嗽一声，低声道：“不用了，感觉好得差不多了。让身体自然恢复更好，吃药反而会降低免疫力。”
在她心里，重点根本不是后半句的“降低免疫力”，而是“自然恢复”——若是今天吃了药，明天就痊愈了，还怎么名正言顺地去秦椒家借住？
唉...少女心事总是诗。
这个解释让秦椒信服地点点头：“那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正要往常等秦禹的位置走去，却看见一道清冷的身影已经静静伫立在那里。
姑苏一中的教学楼每层呈Π形分布，教师办公室位于最左侧。这意味着走廊两端楼梯旁还富余一些空间，平时虽无固定用途，月考时却会成为临时堆放课桌椅和书本的地方。
每层的卫生间统一设在西侧，男女交替分布——单数楼层是男厕，偶数楼层是女厕。
而秦椒她们习惯在东侧走廊尽头等候秦禹。这个位置既不会矗立在放学的人潮中显得突兀，又能确保秦禹一出办公室就能看见她们。
此刻站在那里的清丽身影，正是白见微。
“秦椒。”白见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她身旁的人，“江巧巧。”
“白见微。”江巧巧轻声回应。
秦椒眨了眨眼，实在摸不透这气氛——互相直呼其名，难道是城里人最新的打招呼方式？
“呃...”她试图打破这莫名的尴尬，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白见微，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感冒好点了吗？”
“秦老师准备的药很有效，今天状态好多了。”白见微平静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秦椒干笑着应和，心里却在犯嘀咕：为什么秦禹在场时气氛就很自然，现在却这么尴尬？她完全不知道该聊什么。
秦禹到底是怎么游刃有余地应对这种场面的？
正当她暗自苦恼时，白见微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彬彬有礼：
“周日上午，我计划在秦老师的书房练琴。如果打扰到各位休息，我提前致歉，还望多多包涵。”
这番客气到近乎疏离的话，让秦椒更不自在了：“没事的...就是巧巧可能会在卧室休息...”
江巧巧一直安静地注视着白见微，而白见微也似乎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
“没关系，”江巧巧轻声接话，“我周日还要帮秦老师整理快递。只要不是太早的时间就好。”
白见微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微微颔首：“谢谢各位体谅。”
“你该谢谢的是秦老师。”江巧巧的回应轻得像一阵风。
“我会再次向他道谢的。”白见微唇角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秦椒彻底听懵了，下意识回头望向办公室的方向，在心里无声地呐喊：
秦禹！你怎么还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