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第一天，没有暴露

秦禹和林雪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两位老师目光自然地落在走廊边。秦禹加快步伐走向她们。

“抱歉，出了点小状况，耽误了几分钟。”秦禹解释道——主要是林雪坚持要等四五分钟，让学生们先走，避免人多眼杂。

虽然觉得她说得在理，但终究不想让几位姑娘久等，他还是提前出来了。

他从口袋里取出手机，递给白见微。少女轻声道谢，接过手机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

秦椒这才松了口气，目光越过哥哥的肩膀，看向缓步走来的林雪。

“林老师好。”

三位学生的问候整齐划一，林雪微笑着点头回应。

“白见微，”林雪温声开口，将少女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今晚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白见微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视线转向秦禹。

“主要是考虑到对你的影响，”秦禹解释道，“万一被人看见你上我的车...这样安排是对你的保护。当然，最终还是要尊重你的意愿。”

毕竟是他亲口承诺的事——现在把责任推给林雪，对双方都不够负责。白见微会因此同时“亏欠”两个人情，而林雪也会平添不必要的负担。

“不用了，谢谢林老师。”白见微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我和秦老师约定好的。秦老师没有食言，我也不会。”

秦禹微微一怔。这姑娘...对承诺竟如此看重？

或者说...竟有着这般强烈的契约精神？

“那好吧，你们走在前面。”林雪见白见微态度坚决，便温声说道，“我和秦老师在后面跟着，不打扰你们说话。”

秦椒在心里暗暗叫苦——她宁愿被秦禹打屁股，也不想夹在这两个姑娘中间。单独和白见微相处时，气氛虽然略显疏离却礼貌；和江巧巧在一起时，又能轻松自在地说笑。

可现在三人同行，这氛围实在让人如坐针毡。

然而她别无选择，而且她莫名的觉得，俩姑娘好像都很给自己面子。

秦椒认命地叹了口气，任由两个姑娘一左一右地走在身侧。秦禹和林雪跟在后方，刻意保持着几个身位的距离。

“明天早上你怎么安排？”林雪偏过头，轻声问秦禹。

“送完秦椒就直接去展馆。”秦禹摊手，“虽然九点才正式开展，但我和苏涂涂打算提前过去，毕竟苏涂涂也要和其他艺术家交流交流。”

“哦？秦老师对这套流程很熟悉嘛。”林雪眨了眨眼。

“还行，大学时候受到苏大画家的‘雇佣’，次数多了，也就熟悉了。”秦禹转头看她，“不知道林老师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林雪轻笑：“我可看不懂那些高深的艺术作品。”

“我也看不懂。”秦禹耸肩，“我一般都是看标价——能卖到什么价位，基本就能判断出是什么水平了，或者说，艺术家的水平。”

“说起来，”林雪好奇地打量他，“感觉你并不缺钱，怎么总是一副忙着赚钱的样子？”她又想起他给江巧巧和秦椒开的工资，那工作量与报酬完全不成正比。“但平时花钱也很大方...”

这点显得他很矛盾，她认为绝对是有原因的，就在秦禹那段高中生涯中。

也许未来她还要私下拜访那位李老师，当然，只是如果，随意打听别人不是什么礼貌的行为。

秦禹沉默片刻，目光投向远处阑珊的灯火。

“这个嘛...就...爱好？”

林雪察觉到他不想深谈，便从善如流地接话，化解了这片刻的尴尬：“那秦老师的爱好可真大众，谁不喜欢钱呢？我也喜欢。”

秦禹轻笑出声。这时已走到通往宿舍的岔路口，江巧巧一直等在那里，待秦禹和林雪走近才轻声开口：

“秦老师，林老师，我先回宿舍了。”

“嗯，回去好好休息。”秦禹含笑叮嘱，“今晚就别看书了，少一个晚上没什么影响。”

“好的。巧巧记得多穿点，这两天起风了，明天还要降温...”林雪关切地补充。

“不用...明天我”江巧巧下意识要说明天不在宿舍，却突然瞥见秦禹骤然紧绷的神色。她眨了眨眼，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明天会注意的，谢谢林老师。”

秦禹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这姑娘及时刹住了车。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莫名地对林雪感到些许歉疚。

先前关于白见微的事，两人已经有过一次不轻不重的争执。他理解林雪生气的原因——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他着想。

但有些事，本就不能简单地用对错来衡量。白见微太拼命，也太有天赋。她需要的，不过是有人能站在她身后。

哪怕只是安静地看着她拉琴的背影也好。

或许从这个角度想，自己算是她第一个真正的听众？

江巧巧又朝秦椒和白见微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宿舍楼。夜色渐深，路上已不见其他人影，整条小径只剩下他们五个人的脚步声在校园中回响。

俩姑娘都坐在后座，车厢只有车载音乐的声响。秦椒大概是累了，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秦禹专注地开着车。

临近小区时，白见微忽然开口：“秦老师，在这里停就好。”

秦禹看了眼导航：“还有一段距离，送到门口吧？”

“就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坚持。

秦禹只好靠边停车。白见微道谢后下车，转身走向小区方向。秦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停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这是他的习惯，总要确认学生安全到达。

夜已深，街道空旷，路灯在地面投下一个个椭圆的光晕。就在白见微快要走到小区门口时，秦禹注意到门口站着个身影——是林薇，白见微的母亲。她正翘首以盼，见到女儿后立即迎了上来。

秦禹这才松了口气，看见白见微在进门前一瞬，回头朝他的方向望来。

轻轻一笑，打了转向灯，让车子自然地汇入车流，从母女俩身边平稳驶过，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后视镜里，林薇正接过女儿的书包，母女俩并肩走进小区。

第一天，没有暴露。

白见微不由得想。